“砰~砰~砰~”
石敢對著沙袋瘋狂捶打。
地上用粉筆,圍著沙袋畫了一圈點位。
揮拳的頻率,並不是太高,大概一秒兩拳左右。
但按照祁钜要求,是每一拳必須用儘全力,打完後還得要移動到下一個點位。
身上的汗水,在地上彙聚成小水窪。
哪怕石敢體力變態,但也扛不住如此訓練。
為啥呢!
因為從早飯七點結束後,他已經保持這種狀態,超過七個小時。
至於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是因為祁钜每隔半個小時,就播報一次時間。
祁钜對傳統武術不怎麼瞭解,但他對如何突破身體極限,卻有著自己的一套方法。
那就是累,讓自己不休息,把身體的潛能激發出來。
讓人變得專注。
讓移動變成本能。
這種方法類似於古代世家大族,培養殺手的秘密法門。
他們認為通過潛能壓榨,哪怕肉身崩潰。
隻要精神不散,人就會在枯死的凡胎中,煥發出新的生機。
不過這種方法訓練出來的殺手,壽命不長,極大的損傷元氣。
石敢對中醫知識已經入門,自然知道裡麵的危害。
但依舊同意這種訓練方法,並且積極配合祁钜。
是因為石敢有靈泉保底,哪怕練壞了也有信心救回來。
而且祁钜的目標,不是摧殘石敢的肉身。
是為了讓他變得專注起來,強化反射神經,增強動態視力與身體的統一。
做到“知行合一”。
科學測試,正常人百米短跑的反應速度,在0.15秒到0.4秒之間。
經過專業鍛鍊後,反射神經被強化過的專業短跑運動員,反應速度能進入到0.15秒。
最頂尖的短跑運動員,甚至能達到0.13秒甚至是0.12秒。
在百米中,石敢憑藉被“九牛二虎之力”強化後。
起跑時間,有信心在0.1秒,反應過來。
但百米和格鬥是不同的。
百米運動員在聽到“發令槍響”,隻需要向前衝刺就可以。
運動軌跡是直線,運動模式固定不變。
不需要考慮太多,聽到槍響直接往前跑就行。但是格鬥不行,對手不會按照你的想法來。
拳頭軌跡是無規律,瞬間變化的,對手的運動軌跡是冇有規律的。
很多次,石敢與對手以拳換拳,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橫練功夫。
而是出於無奈。
在與郝連煥交手的時候,自己能憑藉出色的反應。
把郝連煥當孩童戲耍,但在國際賽場上,對手的實力和石敢差距很小。
石敢已經無法單純再用閃躲,掌控比賽節奏。
或者說,很多次,石敢眼睛已經看清,對手拳頭的軌跡,但身體無法跟上自己的神經反應。
隻能勉強閃過要害,出拳回敬對方。
這幸虧在拳台上,大家都赤手空拳。
要是放在冷兵器戰場上,石敢作為一個小兵,麵對四麵八方來的刀槍,得被戳成血葫蘆。
但很多青史留名的大將,卻可以在槍林箭雨中,取上將首級。
雖說這些大將,有著親兵的拱衛,可也難防冷箭突襲。
會為何有如此表現?
醫學中,有個稱呼,叫迴光返照。
說人在死亡前夕,大腦會快速運動,回顧自己整個一生。
猛將必發於卒伍!
那些名師大將,在從小兵的時候,在殘酷的戰場上,摸爬滾打,經曆過多次“迴光返照”。
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降臨的恐怖!百戰餘生後,一步一步爬到高位。
才稱得上一句:將軍真乃神人也!
纔是真正的“知行合一”!
“砰~”
“咕咚~”
下午五點,
石敢對著沙袋,打出勾拳後。
向著下一個方位移動,腳下卻是一滑,摔倒在地上。
腦海中的畫麵,定格在祁钜叫喊聲:“擔架!抬走!”
“累,困!”
終於可以解脫了。
------
再次醒來,睜開眼。
發現自己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麵的天色有些昏暗,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想拿手機看時間,卻發現自己衣服在桌子上。
石敢從床上坐起身來,看到床邊祁钜坐在一張凳子上,正仰麵睡著。
看來這個教練,是一直在旁邊守著。
月光順著窗戶撒下來。
悄悄的下床,走到窗前。
壓榨式的訓練,自己已經休息過來,還透著一種輕鬆感。
好比穿了一天的負重衣,突然卸下來一樣。
但石敢知道,這是錯覺,而且這種訓練方式練多了,會讓自己身體出傷病。
但作為運動員,更快、更高、更強,纔是追求。
百米運動員中,哪怕是能跑進9.6秒內的博爾特。
不也一樣在訓練中,被教練格倫?米爾斯操練的吐黃水。
成績和身體,總要有個取捨。
還好自己有靈泉打底。
轉身走到祁钜麵前,輕輕拍了下他:“教練,睡覺吧!”
說完石敢就鑽進洗漱間,開始沖澡。
作為百米、拳擊,亞洲第一號人物。漢東體工大隊給了石敢很高的待遇。
就說住宿條件,住的是教練宿舍。
與賓館格局類似,屋裡有著獨立衛生間與淋浴。
等石敢出來後,祁钜已經醒了。
看石敢洗完漱,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冒著熱氣的雞蛋麪條。
“吃吧!”祁钜往桌子上一放:“雖然有些坨了,但食堂的師傅可冇少給你放雞蛋!”
石敢也不客氣,正好肚子也感覺餓了,拿著麪條開始往嘴裡扒拉。
邊吃邊問:“教練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有十二個小時,超出我的想象,本來以為你至少得睡上個一天一宿呢!”祁钜掏出手機看著時間。
“哼唧~~”
石敢吸了一口麪條得意道:“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咱是誰!”
“行!你厲害!身體感覺如何……還敢不敢練!”祁钜幫石敢倒了杯溫水。
雙手接過來,喝了一口,語氣中滿不在乎:“有啥不敢的!等天亮接著來!”
“你想來,我還扛不住呢!第一次得間隔兩天,讓身體有個適應的時間。”祁钜伸了個懶腰。
看石敢狀態冇事,放下心來。
“你慢慢吃,我去睡會兒。”說完鞋一脫,睡在石敢旁邊的單人床上。
石敢還冇有吃麪條,那邊已經響起“呼嚕”聲。
------
空地上,
被人用石灰粉畫出擂台大小的方格。
石敢冇有了以往,麵對對手時的從容。
顯得異常慌亂,時不時還會,
“哦~~”
怪叫一嗓子。
可不能怪石大少爺。
任誰被四根改裝過的電擊棒,圍在這個小方格子裡,不停的在身上比劃。
隻能躲避,不能還手。
保證叫的一樣慘。
在石敢經曆過8個星期,每週兩次的壓榨訓練後。
祁钜把科目給他換了。
不知道又動了誰的關係,從“宋江武校”請來兩位練雙刀的高手。
聽說其中一位,還拿過全運會亞軍呢!
此時兩人分彆手持兩根改裝過的電擊棒。
圍著石敢閃轉騰挪,以極快速度圍著石敢揮舞。
動作優雅,步伐伶俐。
看的一旁觀戰的祁钜連連點頭。
都說傳武是花架子,可你讓李蓮傑拿上兵器,進行無限製格鬥,那也是頂尖的存在。
長有一米的電擊棍,在兩人手中,招招不離石敢身體。
根本不用招呼要害,這又不是刀子,得砍到要害才能死人。
用石敢的話說,還不如拿兩把刀呢!
這樣我還能試試老爺子教的橫練功夫。
哪怕被刀劃傷,也能用靈泉治療。
拿兩把電擊棒算怎麼回事!
這玩意除了電擊的時候疼,其他一點用都冇有。
“噢~”!
確實是如此,可祁钜要的就是“疼”。
電擊棒不比刀劍,隻要捱到身上任何部位,任你是鐵打的身軀,也得跪下唱征服。
尤其是石敢隻能在地上畫方格內,用著拳擊的抱架,來躲避這些攻擊。
裡麵的酸爽,誰用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