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寫驚蟄的詩句很多,可以石敢的智商,能記住的隻有一首。
宋朝張元乾作的《甲午正月十四日書所見來日驚蟄節》:
老去何堪節物催,放燈中夜忽奔雷。一聲大震龍蛇起,蚯蚓蝦蟆也出來。
2007年3月6日,丁亥豬年農曆正月十七。
今天大夥兒都起來的特彆早,在淩晨三點之前就開始準備前期工作。
寅時(03時至05時)平旦,又稱黎明、早晨、時間是夜與日的交替之際。
按照老爺子的話來說,功夫是搏殺,是遊離在生與死之間來回跳躍,把自己精神、感知催生出來。
在冷兵器時代戰場中,遠比熱武器要給人的感受直觀,視覺衝擊性更大。
身處千軍萬馬之中,軍陣、戰車、戰馬縱橫馳騁。
旌旗獵獵,刀光閃耀,亂槍飛舞!
能在這種煉獄場中活下來,運氣、本領缺一不可。而曆史記載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關羽,王不過項,將不過李的項羽、李孝存。
這些衝鋒陷陣所向披靡的猛將,該又有何等風采。
石敢自習武以來,把那本《三國演義》翻看了好幾遍,仔細回味羅貫中描寫關於戰爭場麵。
深入思考後,總結一個道理,現在搏擊鍛鍊體係,越來越科學,訓練用的器械,食物中的營養均衡搭配,遠超古人。
可真讓現代格鬥家回到戰場上。那穿越帶來的認知與驕傲,恐怕會讓他死在第一場戰鬥中。
出現這種情況一點也不奇怪。
普通人如馬大師,陳曉旺,閻芳之流,習練的是武術套路,根本冇有經曆過實戰,或者說在生活中,都冇有和彆人打過架。根本不可能打過那些每天實戰的格鬥家。
(當然,陳鶴皋的問題下麵給解釋。)
但這些格鬥家所經曆過的任何實戰,也都是在模擬,擂台賽的本質是金錢,名譽。可不是以命相博的鬥獸場。
古代那些百人敵的猛人,天天都是琢磨,怎麼用大刀片子捅人,還有真實的戰場讓自己練手。在一次次戰鬥中,學會怎麼儲存自己,學會怎麼最快捅死人。
他們的成名體係也是金字塔,闖出來後青史留名,闖不出來就是一堆枯骨。
可現在中國功夫,已經冇有這種金字塔培養體係,不是太殘酷,而是現實環境不再允許,可不得淪落到花架子嘛!
但也有不是花架子的,如陳鶴皋,可他教的不是武術,是sharen術,核心思想是法律。
以上說的這些,隻是想表達,武術是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
冇有這種環境,人的精神就無法達到難以言表的高度。
就好似石敢麵對那個當頭劈下的砍刀,突破之後讓他直接功夫邁過一個大坎。
而驚蟄這天,起來如此早。
是因為石敢已經有了生死之間的感悟,隻是那次隻是個種子,隨著時間的推移,石敢已經漸漸忘記。
老爺子讓石敢驚蟄整這出,就是要借“驚蟄”萬物萌動,春發萬物之機,催發這顆種子,讓精神、感觀,進入到新的高度。
場地是大師伯武校的後操場,學生是今天白天纔開學。
所以咱們主人翁石大少爺,不存在什麼社不社死,丟人不丟人一說。
為啥呢!
但見石敢此時渾身不著一縷,頭髮刮的比和尚都乾淨,哪怕是活動完身體,才脫的衣服,但胯下的蟒蛇,因為天氣寒冷也縮回洞裡。
縮進洞裡!
這小子啥時候練成了縮陽入腹!!!
石敢的兩個撒尿牛丸已經冇了,獨留旗杆在外麵。
穿著大衣,依舊凍的鼻涕直流的費天,扒開袖口,看著手腕上的手錶,看時間已經來到3點。
對著一旁燒火的石爸道:“到點了……服藥!”說著擦了擦鼻涕。
石爸也不猶豫,一手掀開鍋蓋,一手拿著抹布從裡麵蒸籠中,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汁。
小步走到兒子麵前,此時石敢麵色也有些發青,冷風帶了身體表層的熱量。
接過石爸手裡的藥碗:“謝謝……爸!”
藥汁成青綠色,氣味有些刺鼻,葛春燕給的虎骨,儲存完好,老爺子敲開後,發現裡麵還有大半冇有流失的骨髓,瞬間大喜。把石敢服用的“生脈飲”藥材修改分量,加入虎骨髓。
把藥一飲而儘,藥汁滾燙,落在腹中升起一團暖意。石敢覺得自己舌根到胃裡,升起一股火辣夾雜著麻麻的感覺,知道是老虎骨髓的緣故。
冇過五分鐘,石敢膚色通紅,在寒冷空氣中,能看到身上冒出絲絲白煙,這是身上熱量與冷空氣摩擦的效果。加入虎骨髓的生脈飲,比之前的效果更勝一籌。
不再猶豫,開始習練八段錦,好把腹中藥力化開。
對於老爺子說“驚蟄”這一套,石敢是一個字也不信,功夫是靠時間磨礪出來的,有了天賦與名師後,苦練加巧練,完全可以到一個常人無法比擬的高度。
但這個方法能流傳下來,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且古人把陰陽轉化之樞,萬物生長,造化之機與身體的關係,研究的比石敢透徹。
所以石敢得信,哪怕懷疑也得強迫自己信,武術中象形拳除了模仿動物,還有一種模仿的是人。
也叫“神打”,請關公,請祖師爺,各種都有,你說他是假的,可卻能發揮異於常人的實力。
這就和毛爺爺思想武裝起來的戰士一樣,心中得有個信念。
再通俗點,這是一種類似催眠術的法門,將自我催眠。
石敢不信神,但他信自己。待藥化開,收拾站立,拿起馬步。
“誰先來?”
費天拿著一根白蠟杆子,臉上冇有了平是的嬉皮笑臉,轉而是一副凝重的樣子,看著石爸和大師伯說道。
大師伯上前說道:“我來吧!你倆…隨後,細微之處的力度,我爹來!”
站在一旁的老爺子點頭,同意自己兒子的說法。
大師伯槍棒功夫,是師兄弟幾人中的no.1,來到石敢側方,掄起白蠟杆,就抽了上去。
大師伯的力度冇有一開始加到最大,而是把石敢身上各處先預熱一遍,用的是蠻力,打的不是透勁,每一棍的力道控製在百斤以內。
不然就算石敢橫練有成,今天也得被打的吐血不可。
白蠟杆在石敢身上發出的聲音,和第一次換皮之前不一樣,不再是“啪啪~”拍打的聲音,好似是一個從剷車上卸下來的輪胎,發出:
“咚~”
“咚~”
聲音厚重,沉悶。
白蠟杆在石敢身上落下再起來的時候,大師伯明顯感覺白蠟杆上隱隱傳來反震之力。
長時間控製自己出棍,也不是個輕快活,重了傷人,輕了無用,在石敢身上打了三遍,就有些累了。
再打下去,容易精力不繼,失手把石敢打壞了。
“換人!”
說完直接跳開,換成石爸,石爸對棍棒不如大師伯,可有了之前熱身鋪墊,問題也不大。
一頓輸出後,就換成了費天。
最後是老爺子,老爺子手裡的傢夥事不是白蠟杆,依然是纏著麻布的核桃木,畢竟接下來擊打的都是人身要害,再三小心也不為過。
那我們主人公石敢在乾什麼呢!也以前一樣,集中注意力運勁抵抗嗎?
隨著大師伯開始擊打第二遍開始,石敢開始有意放開心神,把運功抵抗交給身體本能。
然後全力回憶起,遭遇劫匪時候的情景。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細節已經忘記,唯有那劫匪頭子當頭劈下的一刀,讓自己難以忘懷,永久的記在心裡。
隨著回憶越來越深,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刀,不管石敢在心中如何輾轉騰挪,這一刀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後。
任憑石敢想儘辦法也無濟於事。
最後石敢不在躲,而是想起那天遇到李主任時候,發出的那聲虎嘯。
心隨意動,在石敢的精神世界裡,一直老虎從石敢身軀中跳躍出來,對著劈來的刀發出一聲透人心脾的吼叫。
刀應聲而碎,石敢也把重新掌控自己的肉身,卻發現老爺子已經打完。
低頭看,自己渾身和大蝦一樣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