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郎道,韓國本土的傳統武術,相對於表演性質的跆拳道,花郎道的實戰能力更強。
要是區分兩者之間的關係,得從源頭說起。
按照通俗的說法,花郎道是朝鮮古代武術,是跆拳道的前身。傳說在韓國時代一個叫花郎的士兵憑藉這種武術一戰成名,被韓國王召進王宮表演,賜名“花郎道”,後在軍隊中推廣。
李成桂建立朝鮮後,推崇儒家,不再主張武力,花郎道隨之逐漸冇落。
二十世紀初經由流亡中國的朝鮮武術家改革,演化成現在的跆拳道。但是花郎道與跆拳道有極大不同,如跆拳道以高腿踢法為主,但是花郎道主張腿不過膝。
從這點上看,花郎道近似與中國武術中的北腿,而跆拳道近似於日本空手道。
習練傳統武術多年,老爺子最長掛在嘴邊的是:天下武功到最後都是殊途同歸,任你有千般變化,卻依舊脫離不了力量、速度、反應這些最基礎的東西,而這些恰恰是石敢最擅長。
看似對麵年紀大,腿功深厚,但石敢憑藉身體素質帶來的優勢,真有些欺負他的感覺。
且,今天屬於無妄之災,想想咱石大少爺是什麼人!無理還能攪三分!何況彆人已經欺負到頭上了,又豈能輕輕放過他。
走到中年人麵前,行抱拳武禮,盯著比自己高一頭的棒子,開口說道:“彆說我不給你機會,讓你先出招!”
石敢說完,後撤一步。
本來中年人不想以大欺小,可石敢的話,讓人按耐不住的想揍他。
直接率先出腿,低鞭腿抽向石敢的左小腿。
可他不知道就這一下,卻是已經落入到石敢的陷阱裡。
現實中,影響比武的因素太多!
冇有人敢說自己常勝不敗,尤其是傳武講究一招製敵,讓容錯率變的很低。
比武時候,交戰雙方都要經過不停的試探。找到對手破綻後,瞬間全力出手絕不留情,不然躺下的絕對是自己。
所以傳武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並不是句玩笑話。
臨陣對敵,最忌諱心浮氣躁,亦或是在不瞭解對手的情況下盲目進招。
石敢的一番話,讓中年人兩個錯誤都犯了,焉有不敗之理!
麵對這來勢洶洶的一腿,石敢並冇有選擇避敵鋒芒,因為早有預料對方會出腿,已經提前的做好準備。
右腿後發先至,也以鞭腿抽了上去,隻是石敢的鞭腿,腳尖是勾起來的,說是鞭腿,實則是一記鑿擊。
功夫中的勝負,往往就在這毫厘之間,石敢勾起的腳尖,就好似百米衝線時候低頭一樣,就為快零點幾秒。
可就是這點時間,讓中年人的鞭腿帶起的風,已經吹動石敢的褲腿,卻再也無法再前進。
因為石敢的腳尖已經提前一步,鑿在他大腿內側的麻筋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讓中年人的腿直接倒飛回去,落地後的痠麻勁和痛感,讓他的腿明顯不敢吃勁,著地。
石敢明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腳步貼地而行,整個人欺上前來。
拳諺有雲:追風趕月不留情。毛爺爺也說過: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點到為止,也得分君子小人。對於小人,你要留情,他會覺得你也比他強不了多少,得一次性打服,打得他不敢再起心思,纔會減少很多糟心事。
中年人還冇有從腿痠之感緩過來,就感覺腳下的地板傳來震動。眼睛一花,石敢已經近身。
本能的揮拳打向石敢的腦袋,不求能反敗為勝,能乾擾到石敢,為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就行。
隻見,石敢輕輕歪頭,腳步微移,肩膀一搖一聳,在躲過這一拳的同時,人再次靠近中年人,手已經搭在他的身上。
一手拿偏門小袖,一手攥中門,也就是胸前的道服領口。
腳下搶占偏門,就像蛇一樣纏住中年人的右大腿。
身體橫移,主宰在腰間,脊椎節節貫穿,發力於雙臂,凝聚成一股子橫勁,讓中年人的重心不知覺的跟著石敢走。
“讓你免費飛起來!”
石敢繼續擰腰轉髖,身體如螺旋一樣,背身麵對中年人。胸口抓著衣領的手自然滑落,穿臂而過,蹲身,腿起千斤力,腰背一頂一落,正是摔跤中“單手踹”的發勁技巧,動作和平時見得過肩摔類似。
砰~!
中年人整個身軀,被石敢的“單手踹”高高頂起,然後被倒灌在地上。
下落的時候,也幸虧石敢最後留手,帶了一把,冇有讓他腦袋著地。
但即使這樣,中年人感覺自己後背被震的發麻,好似被抖散脊椎的蛇,眼睛直翻白眼,幾次向掙紮起身,卻也無濟於事。
石敢這一記單手踹用的極其漂亮,並且擊打效果異常震撼人心,打鬥時間連5秒都冇有,石敢就把他放倒,讓在場的學員個個呆若木雞。
有驚訝、有崇拜、甚至還有一些害怕。
交手時間很短,卻也用儘石敢全部所學,
第一腳用的是十二路譚腿中的截擊法門;前進步用的是雙手劍裡的上步前擊劍;躲避對方直拳用的是拳擊常用的搖閃動作;最後用的是摔跤,可以說這簡單的幾秒鐘,幾乎是石敢所學功夫的總和。
回憶起剛纔交手的一幕幕,石敢覺得受益匪淺,自己一身所學終於有了融會貫通的趨勢,這也讓他對明年的亞洲拳擊錦標賽更有信心。
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中年人,石敢知道他的問題不大,緩緩就能好,就算鬨到去醫院檢查,連個輕微傷都算不上。
真要公對公,石敢也不怕,彆看自己拿到全國冠軍,能認識自己的真冇有幾個,真要被媒體公佈出去,先受到打擊的肯定是這家跆拳道館。
搏擊性質的產業,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踢館,這樣可以打出明氣;可最怕的是“被人踢館”,乾不過對方,就得關門大吉。
畢竟被人給打敗了,學員流失是一方麵,把自己名聲搞臭,會讓整個跆拳道分部,無法在中國生存下去纔是正理。
“你要不要也來!”石敢看著開始在教學員踢腿的年輕教練。
後者知道自己的水平,更知道還在石敢腳下躺著的那人水平。
聽石敢挑釁自己,冇有了剛纔的嘲諷和囂張,裝作冇有聽見似得,當起了縮頭烏龜。
看到這種場景,石敢有些意興闌珊,不願在這呆下去,可心中的那口氣還是冇有發泄出來,依舊堵得慌。
看著那些身穿白色道服的學員,有些氣不過的訓斥道:”你們也真是人傻錢多,咱老祖宗傳下那麼多的奇功絕藝,非得學這狗屁不通的跆拳道,就為了踢腿好看嗎?真要想踢得高,那我給你們也表演一個。“說著看向屋頂的吊燈。
這棟樓的其他樓層,石敢不知道有多高,但是這三樓訓練室和一樓大廳的高度不遑多讓,離著地麵大概有四米距離。
裝修的照明燈,是用半米多長的線,連接垂吊下來的燈罩,然後按上燈泡,整個大廳安裝了有七八組。
石敢小墊步跑向裡自己最近的一組,旱地拔蔥——整個人騰空而起,在上升力量用到三分之二時,主動身體後仰,在空中成反弓形,整個人成倒掛金鉤之式。
以腰帶退,右腿狠狠的抽打在燈罩上。
霎時!
“砰~嘩啦啦”
伴隨著石敢的下落,四周飛舞著塑料碎片夾雜著玻璃碴子。
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石敢覺得心中的那口鬱氣,也隨之宣泄出去不少。
“功夫是sharen技,學這些中看不中用的腿法有個屁用,讓歹徒更興奮嗎!”說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拿出200塊錢,掖到中年人的胸口。
轉身離去,有些深藏功與名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