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舟記 第四十章 病虎

“你是公眾人物，你先回去，我們先把他擋住！”老鍾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裏不是我的家，我是來找女同事的……”龍哥有點猶豫不決。

“那就更應該快去找她！”老鍾催促道。

為了保持聯絡，老鍾給龍哥戴上了耳麥，而後，龍哥根據約定，匆匆去找女同事……

血跡早就被阿沐和謝柔擦乾淨，一幫人圍攏著，擋住了少俠，路過的幾個陌生人看起來都是傲慢的闊佬，瞧都沒瞧他們一眼就仰著頭走過了。

老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項王，又看了看阿喀琉斯，詭異一笑道：“你們倆應該早就想到這個主意啊……”

項王和阿喀琉斯正愣著，幾十年的老友老鍾卻已會心一笑：“我選的旅館果然不錯，離這裏很近，阿沐，你回去把3d列印裝備取來……”

阿沐領命，憑藉跑鋒速度，不多久就完成了一個來回，喘著粗氣驚呼道：“這麼快？”

“是你太慢了。”老鍾一邊笑，一邊細看少俠的最終殮裝髮型——跟龍哥一模一樣。

“武藏唰唰唰幾刀揮過，這髮型就出來了，”老陳笑道，“劍聖你有這本事怎麼自己還一頭亂髮？”

為了避免被路人看到，項王把少俠拋上樓，龍哥接住。阿通比老陳操作技能更好，再次負責列印工作，於是她隨後看準時機走了進去。龍哥支開女同事，為阿通安排了操作場所。阿通通過龍哥的經典電影鏡頭獲取了足夠的臉部特徵資料，沒多久就把軟麵具做了出來，貼在少俠臉上，儼然與龍哥無異。更神奇的是阿喀琉斯矛戈銹末的效果：這才一個多小時，少俠的傷口已經癒合如初，看不出一點傷痕！

一切就緒，把少俠留下，龍哥與阿通悄悄離開……

到了無人處，老鍾等人很快就把此行的目的和想法告訴了龍哥，龍哥看著漢斯的相關視訊一臉茫然，今天的事情都太戲劇化了，他一度懷疑自己還在夢中……

“你就當放個假吧，等風頭過了可以再回來……”老陳安慰道。

“再回來？以什麼身份？”龍哥心煩意亂，“我要先確定她不被連累才能跟你們走……”

一眾人又繼續在香港逗留了一些時間。在此期間龍哥好像還寫了一封上萬字的家書……法醫由於找不到任何傷痕，最終以藥物過敏定性了“龍哥”的死因，女同事並沒有任何法律責任……

龍哥心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終於決定離開香港一段時間，戴著墨鏡穿上黑色套頭衫，龍哥與老鍾阿沐七拐八繞走向郊外與其他人馬匯合……

“下葬的那人果然不是你啊……龍哥！”突然，身後響起了聲音不大卻足以振聾發聵的人語。

三人止住了腳步，站定，腦中一片空白……

一個手掌搭在龍哥的肩上，龍哥緩緩轉個頭來，一下開啟了那手，笑道：“你這混蛋想嚇死我啊？”

龍哥向老鍾阿沐介紹道：“他是凱文，最有天分的演員，我看好他以後能拿奧斯卡！他隻缺個好機會……他跟我學武半年了……”

“龍哥，帶上我走吧！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跟你學。”凱文懇求道。

“凱文……”龍哥眉頭緊鎖，“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你跟著我，對你的演藝生涯毫無幫助……”

“在哪裏都能演戲的，我要跟你學的遠不止電影方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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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非常堅定。

“那我就不明白了……”龍哥看了看凱文，皺了皺眉頭，“你怎麼會知道棺材裏麵的人不是我？”

“你說這個啊？”凱文仰頭一笑，“那種止痛片我見你吃過幾次了，你吃完，倒是我和那幾個陪練更痛了，哈哈哈哈”

老鍾旅行團又增加了兩人。乘著夜色，一行人馬飛離了香港，飛向喜馬拉雅白獅山……

“難怪香港那麼多功夫打女你們都不要，”凱文看了看幾位女團友驚呼道，“你們對女團友的容貌要求也太高了！”

“那是啊，我們飛在多個古代的上空，女團友顏值稍微差點的話，被人看到了很影響上麵員工聲譽的，”老陳笑道，“造成後世隨便個整容女星都敢演仙子神女怎麼辦？”

“別聽老陳瞎扯，我們要找的是歷史上戰神級別的戰將，否則，讓那些打女上場被踢下擂台，我們能去責怪漢斯的格鬥選手不配合表演嗎？”老鍾說著往喝完的酒瓶塞了一張紙條，封好，扔進了大海……

不知飛了多久，一行人馬又飛到了喜馬拉雅白獅山，進入雪豹洞，又沒遇到雪豹，謝柔還有點失落了。穿越過程中，除了凱文嚇得亂叫亂抓把龍哥拿在手上的墨鏡蹭掉遺失外，沒有發生太大的意外……

獨木舟又在大洋的另一邊躍出……

“龍哥，你老實說，我的武術天分怎麼樣？”凱文驚魂甫定卻問起了這種重大問題，“除了我，從來沒人有本事打掉你的墨鏡吧？哈哈哈哈。”

龍哥懶得理他，隻是無奈地搖搖頭……

送走獨木舟後，老鍾旅行團乘著夜色，飛到印第安納波利斯，找了旅館安頓下來，烏騅馬乾脆當寵物跟項王一起住大房間。

特斯拉一路上就從老鍾那拿了一本英漢互譯的《道德經》看得入迷，這時又開始誦讀起來……

老子笑道：“這個版本斷句有誤……”說罷，用筆劃了幾下，重新斷了句……

眾人看到重新斷句後是這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萬物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激。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重新斷句之後肯定需要重新註釋啊！”老陳趁有最高解釋權的版權擁有者在場，想聽到最準確解釋，“老先生可否傳道給我們？”

老子笑道：“大道不可言傳……”說罷，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道的玄妙是俗世言語不能描述的，不過，我這個俗人可以試試用通俗語言生硬解釋一下……”老鍾又喝起了酒，說起了醉話，“可以說出來的道理，不是永恆的道理。可以說出來的名號，不是本質的名號。無，是萬物的源始；有，是萬物的母親。所以常常從無形的角度出發，去觀察萬物的奧妙；又常常從有形的角度出發，去觀察萬物的形跡。這兩者出於同一個本源而名字不同，都可以稱為玄，相互對立又相互轉化的玄之又玄！這是所有奧妙的由來……”

特斯拉聽了，表情從深思到微笑再到兩眼光亮……

“有形和無形？”老陳若有所思，“是類似波粒二象性嗎？把萬物的本質看作物質就是有形？把萬物的本質看作能量就是無形？”小荷聽了，又滿眼都是對相公的崇拜……

武藏聽了，似乎對“空”有了更高的領悟，心中頓覺舒暢通達，似乎可連通浩瀚宇宙……當即拔劍輕舞，臉上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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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見的喜悅……

“這位大俠是頓悟神功還是走火入魔？……”凱文有點被武藏嚇到。

阿通倒是滿臉都是與武藏同樣的喜悅，像倒影一般，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心心相印吧……

其他人也都若有所思，項王、阿喀琉斯、安德森和龍哥都有開悟的相顧莫逆一笑……

“寡酒易醉，我們還是出去吃點東西吧……”老鍾蓋上了酒瓶往外走，“有酒，是萬事歡樂的源泉；無肉，是萬事無味的來由……死了……不會被師祖聽到吧？”

“不會的，你這老流氓早被逐出師門了，哪還有你的師祖？”謝柔笑個不停。

特斯拉很謙恭地敲了老子的門，要與這位老先生坐而論道。而其他人則隨老鍾出門吃晚飯去了……

在唐人街吃了幾籠餃子和包子，餃子奇形怪狀，包子皮也明顯硬心，老鐘有點不爽想發作，老陳勸道：“算了算了，等下又來一個藍旗袍的，大風車側手翻護墊呼你臉上，那就真是問你逼臉還要不要了……”眾人鬨笑，老鍾也隻得對老陳豎了豎中指了事……

老鍾到另一家店打包了燒麥腸粉準備給老子和特斯拉帶回去，還順便向老闆打聽拳王泰格最近是不是在這邊出沒，老闆順手一指：“呢！好像昨晚還見他摟著個美女進那個酒吧……”

老鍾和眾人走進了那酒吧，發現裏麪人頭攢動，音響震蕩，怪笑狂呼……似乎非常混亂，老鍾就讓老陳與凱文和幾個女團友在前台隨意喝點雞尾酒，自己則和幾位猛男進去找拳王泰格……

裏麪人聲和樂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疼，燈光昏暗閃爍間，人們乘醉搖擺親昵，曖昧著、狂歡著、陶醉著……老鍾問了個在酒桌上搖搖欲睡的華人眼鏡男：“老兄！拳王泰格來了嗎？”

眼鏡男醉眼惺忪，想拿煙，卻拈出一張大學圖書館借閱證，老鍾遞給他一支煙，並為他點上，他吸了一口，滿臉麻木笑意：“什麼拳王……他的不敗神話剛被一個無名小卒終結，據說是因為家裏出了什麼大事，呢……那個最多美女圍著的黑人大塊頭就是他……他摟的那小妞屁股可真翹對吧……”

“你的腦子裏已經有函式圖算出那屁股的q彈指數了吧？李博士，”老鍾笑道，“我們過去幫你問問她正確答案哈，失陪了……”

泰格在美女們的簇擁和攛掇下，酗酒、狂舞……阿沐幾次禮貌地跟他打招呼他都毫不理會……

“遇到一點挫折就自暴自棄自甘墮落的廢柴，有什麼資格做拳王？”龍哥睥睨嘲笑道，“誰做了他的教練都得氣死……”

泰格聽了，突然暴怒起來，對著龍哥就是一通組合拳，龍哥快步閃躲，周圍人驚叫四散……

泰格像老虎一樣咆哮著，直拳、勾拳、擺拳……拳拳千鈞，虎虎生風，龍哥不敢怠慢，如水流繞石，遊身避過一次次險境……

泰格大喝一聲，撲上來又一記大擺拳，龍哥見勢不妙，一個側踢踢在對方腰腹上，自己反彈到兩步之外，再次拉開了安全距離……

泰格怒不可遏，野牛一般衝上去又要打出一記勢大力沉的後手拳……

“這種酒色之徒請他何用？”項王說著一個箭步上前，伸手一接……

“仆！”的一聲悶響，項王右掌接住了泰格的重拳，雙方都麵露驚詫之色……

不知還有怎樣的惡鬥，請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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