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靜園就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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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如篩糠。
一隻手被他摩挲著,明明很溫柔,卻讓她覺得宛如魔鬼。
她根本就不敢從他手裡抽回手,不用他對她做什麼,她的眼淚就已經止不住落下來。
上次逃跑,他逼她隻能吃那些汙穢的東西,這次……
又會罰她什麼?
忽然,她感到手指上一陣冰涼。
低頭看去,隻見他不知何時從老舊的床單上撿起了那隻金戒指,正一點點套進她的左手無名指。
那是……婚戒的位置。
她嚇得心膽俱裂,“不要,不要……”
他的動作輕輕一頓。
低著頭,看不清神情:“怎麼能說不要?薇薇這是,害羞了?”
她發出一聲恐懼的泣音,淚水一滴滴落到他的手背和那隻金戒指上,搖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隻是覺得好害怕,好害怕,拚命地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握住。
他抬起眼來。
一雙幽邃的眼眸比夜色還深濃:“薇薇不是很喜歡這隻金戒指嗎,所有的鑽石和翡翠你都不要了,唯獨還帶著這隻金戒指。薇薇知道嗎?這是我媽的婚戒……是不是,想嫁給我。”
嫁給他……!
夏薇臉色煞白,被他的一番話嚇瘋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衝口而出:“不是,不是!”
可才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更嚇得魂飛魄散,驚恐至極地看著他。
“求求你,求求你……”
她抖著嘴唇,哭著哀求,自己也不知道在求什麼。
他又低下眼去,專注地看著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隻金戒指。
那隻金戒指比她的手指大了一圈,他就用自己的手指輕輕撫上去,一點點收緊。
金子很軟,他不怎麼費力就把戒圈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她痛得哭叫起來,掙紮著想把自己的手往後縮,“不要,令緘行,好痛!求求你不要!”
可他卻說:“幸好上次打斷的是薇薇的右手小指,不然戴不上婚戒,該怎麼辦纔好。”
這個……瘋子!
她滿臉是淚,眼前一陣陣發黑,殷紅溫熱的鮮血順著左手無名指流下來。
“不要,不要……”
她的聲音發虛,坐都坐不住,整個人往下滑去。
他把她攬進懷裡。
低頭吻了吻說不出話來的她:“薇薇知道嗎,這隻戒指,是我爸留給我媽的遺物。”
她哭得渾身都在抖,虛脫地癱在他懷裡,無名指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讓她根本就無法集中注意力聽他說了些什麼。她隻是一遍又一遍地乞求著:“不要,不要……”
令緘行又安撫地吻了吻她。
他的視線透過她,彷彿落在很遠的地方。
像是對她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薇薇知道深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嗎?……哪怕他死了,也會有人永遠替他記得,每一天,每一天……
“薇薇知道我最深愛的那個人是誰嗎?”
夏薇哭著,無意識地搖頭,疼痛瓦解了她所有的力氣。
就連他的聲音,也變得遙遠。
血,持續地從她的無名指流下。
他卻似乎毫無所覺。
好半晌,才又低低開口:“小時候,我爸去開大車,我媽去給人幫傭,家裡就隻剩下我和妹妹兩個相依為命。我妹妹她啊……叫珠珠……”
他說著,指尖在夏薇那隻血流如注的無名指上停了下。
“可她直到死,都冇見過真正的珍珠。”
無名指上又傳來一陣劇痛,夏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鮮血流得更多,染紅了她和他的手,還有那隻早已扭曲變形的金戒指。
令緘行鬆開了她的手。
他沾血的手指撫上她痛得慘白的唇,宛如歎息:“珠珠一輩子都冇見過珠寶,薇薇卻有那麼多,還一點都不珍惜……薇薇,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夏薇恍恍惚惚地哭著,整個人都在他懷裡縮成一團。
她覺得自己的指骨是不是已經碎了,劇痛如潮水般一陣陣沖刷著她,她的神誌漸漸恍惚,耳邊的聲音彷彿越來越遙遠,慢慢地……
昏死了過去。
令緘行低頭看著懷裡的她。
吻去她睫毛上的淚珠,把她放平在那張狹小破舊的單人床上。
她的衣衫,如破碎的花瓣落下……
單人床在他的重壓下嘎吱作響,隨時都像要散架。
他要讓她身體的每一寸都記住,不管逃多遠,都永遠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永遠、永遠,烙印在她的每一寸記憶裡。
……
天,濛濛發白。
夏薇是痛醒的,渾身都痛得像是被碾碎。
睜開眼,發現那男人全身的重量還壓在她身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動了一下,一側頭,卻對上那個男人一雙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
令緘行,正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她的心臟都要停跳。
他……
就這樣注視了她多久?
昨晚根本就冇睡嗎?
她又開始發抖,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令緘行用指腹輕輕撫過她眼角的淚,聲音很溫柔:“薇薇好些了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她說不出話來。
下意識地蜷了一下手指,一種很異樣的感覺讓她抬起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那隻被他強行戴上的金戒指,依然牢牢地卡在她的血肉裡,整根手指腫脹得厲害,已經變形發黑。
她感覺不到痛。
但,這不祥的顏色,讓她嚇壞了。
她抬起眼來,驚惶失措地看他。
令緘行顯然早就注意到了,輕描淡寫,“薇薇不用擔心,回靜園就能治好。”
回……靜園!
夏薇猛地一顫,乾澀的嗓子裡拚命擠出一句話:“不……!”
她發著抖地看他,也不知是發燒還是怎麼,嗓子痛得就像刀割,可她還是費儘全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不……不回!”
令緘行一下子變得麵無表情。
“不回去,你的手指就會徹底壞掉,截肢,懂嗎。”
夏薇不可置信,淚水一串串落下來,這個男人,怎麼永遠這麼殘忍?
她哭著,發著抖,想起那些在靜園的日日夜夜……
“不……我不回去……”她斷斷續續,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就算、截肢,就算,死在外頭,我、我也……不,不回去!”
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令緘行慢慢地開口:“薇薇以為,有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