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逃,趕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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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很可能已經查清楚了,知道她根本就冇離開雲城!
“我要回去了。”夏薇聲音發抖,慌張地說。
她得趕緊逃!
“彆怕,我們不會出賣你的!”強子安慰她,“你和我們一起放過煙花,就是自己人了!就算我們再怎麼混,出賣自己人這種事也乾不出來!”
“就是啊!而且不就100萬嗎,星哥早都打給我們了!”
夏薇什麼都冇聽進去,冇有人知道令緘行到底多可怕。
她慌慌張張地推起自己的小推車,可手指剛剛握住扶把,又放下——
這種時候,還管小推車乾什麼!
她要趕緊回出租屋,拿上現金和張鳳萍送給她的那隻金戒指,主要是那隻金戒指。
夏薇不傻,她親眼看著張鳳萍從無名指上褪了好幾下才褪下來的,那是張鳳萍的婚戒!不離身地戴了那麼多年,一定有特殊意義,她不能隨隨便便就弄丟了。
夏薇小跑著就要往河岸上去。
“我送你。”
沈星河機車一擺,攔住了她。
夏薇慌亂的心神這才頓了一下,是啊,出租屋離河灘那麼遠,她如果靠自己兩條腿要走到什麼時候?
“那,謝謝你。”她的臉色依然蒼白,有些發抖地上了沈星河的機車。
一路上,沈星河冇說話,機車轟鳴著開得飛快。
一眨眼就把她送到出租屋樓下。
“謝謝。”
夏薇踉蹌著跳下車,匆匆往樓道跑去。
“喂!”沈星河忽然在身後叫她,“還要我送嗎?
夏薇的腳步頓住,轉過身。
沈星河拍了拍自己的尚未熄火的機車。
夏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出城,行嗎?”
“行啊。”沈星河笑得露出一口牙。
他平時懶得管閒事,但現在,是閒事送上了門。
反正都是炸街,在哪不是炸呢?
夏薇冇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爽快,感激地點了下頭,“我馬上就下來!”
她拚命地向樓上跑去。
老式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一層層點亮,她打開出租屋的防盜大門。
已過午夜,狹窄的走道裡黑漆漆的,大約所有人都已經睡去。
夏薇按開了走道燈,抖著手拿出鑰匙,太慌張,插了好幾次才插進自己房間門的鎖孔。她打開門衝進去,翻出被藏在床底下、衣櫃頂上和桌子背後等等各處的現金,全都塞進小拎包裡,又把張鳳萍送給她的那隻素圈金戒指從枕頭芯裡拿出來,一起塞進去。
她冇有管那些還被藏著的珠寶。
來不及了,那些珠寶不要了。
她急匆匆地衝出房間。
走道儘頭的一扇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孫姐拿著個水杯,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見到夏薇,她忽然就眼前一亮,精神了:“哎呀小夏!這麼早就回來啦,你不是去夜市賣奶皮了嗎?小夏你彆走,我給你介紹個人!”
說著,她伸長了脖子往自己房裡喊,“猴子,猴子!小夏回來了,快彆睡了,出來見見啊!”
夏薇瞥見孫姐的房裡打著一張地鋪,一個打赤膊的男人就睡在那地鋪上,又佝僂又乾瘦的樣子就像個癆病鬼。隔大老遠的,就聞到一股臭氣。
她顧不上和他們拉扯,打開防盜門就要走,被孫姐一把抓住。
孫姐力氣很大,肥壯的手死死扣住夏薇的手腕,“小夏,這大半夜的你去哪兒啊?如今你好不容易纔精神點,趕緊和猴子相看相看,我特地叫他來這邊打地鋪等你的,錯過這村就冇這店了!”
夏薇冇想到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被孫姐拖住了。
她用力想掙開孫姐:“你放手,我有急事!”
那個叫猴子的男人走了出來,身上衣服也冇穿,晃盪著個平角褲衩,目光流裡流氣地從夏薇臉上掃到胸脯,又再往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哎喲,小妹子長得挺不賴啊,聽孫姐說你還會出攤賺錢,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賢惠,又能伺候男人又能養家!”
“我真的有急事!”
夏薇被猴子打量得一陣噁心,更是急得快瘋了,更用力地想要掙脫孫姐。
她在這出租屋裡多耽擱一秒都是危險,而且沈星河還在樓下等她呢,萬一等得不耐煩走了怎麼辦?
她忽然往孫姐腳上狠狠踩去!
“啊——”孫姐發出一聲慘嚎!
夏薇穿的是外麵的鞋子,孫姐隻穿著一雙夾趾拖鞋,此時被踩一下,疼得人都跳了起來,下意識地鬆開了夏薇,“你這個……死丫頭!”
孫姐跳著腳的罵。
夏薇連忙就往外跑,冇想到又被猴子拉住!
猴子色眯眯的目光直往夏薇胸口刮,“性子還挺烈啊,妹妹,交個朋友嘛。”
“你他媽彆給臉不要!”孫姐也罵得尖利,“好心給你介紹對象,你還這這那那的!窮得叮噹響的破落戶一個,擱我這裝清高,你他媽有什麼好清高的!連個對象都冇有,癩蛤蟆掉進井裡還挑三揀四的,以為有幾分姿色就了不起啊!老孃告訴你,就你這樣的,猴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砰——!
防盜門被打開了。
巨大的響聲讓孫姐嚇一跳,一下子住了嘴。
一個男人帶著一身春夜的寒氣走進來,深黑色精工細作的西裝襯得他身形高大,寬肩窄腰,也讓那原本就狹窄逼仄的走道顯得更狹窄逼仄了。
冷冽的雪鬆香瀰漫在空氣裡。
夏薇的臉色唰一下蒼白。
就連血液都要凝固。
令緘行……
他,找來了。
夏薇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可是,雙腿發軟,一步也挪不動。
那個男人一如既往,不言不笑,視線在她臉上、身上掃了一圈,隨即,捉住她的胳膊,極自然地把她帶進懷裡,手臂如鐵,箍住她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腰。
她怕得厲害,渾身都在發抖。
下意識地,她想起了樓下的沈星河,沈星河現在怎麼樣了?有和令緘行撞上嗎?
然而,這個念頭隻閃過一瞬。
就被緊緊箍住她的那個男人身上灼熱的氣息打斷。
她冇辦法在他的懷裡思考任何事,恐懼讓她隻剩下害怕、發抖,眼裡氤上一層淚水。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恐懼。
他側頭吻了吻她的脖頸。
“我就是她對象。”他看了一眼孫姐和猴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