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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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渾身都顫了下,驚恐地看著他。
她冇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之前他每次送她珠寶,不都是第二天她自己處理嗎?
可,她根本不敢質疑。
隻敢小聲說:“你冇說過不可以。”
令緘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鼻音,手指從她肌膚上擦過,激起她一陣戰栗。
“以後,”他說,“我要看。”
夏薇心裡發緊,卻不敢拒絕,隻低下頭應了一句,“記、記住了。”
令緘行把她翻過去。
她很慌,水霧漫上了眼睛,卻在被他徹底按趴下前趕緊急急地說,“我、我明天想回學校。”
令緘行冇吭聲。
“好不好?”她匆忙扭過頭去,帶著一絲顫音問。
令緘行停住了,就那樣沉默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裡一陣陣直髮慌。
她不敢再說話了,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是不是……太急,擾了他的興致?
眼中的膽怯越來越濃,她又開始發抖。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臉轉了回去,不聲不響地埋進沙發裡,隻露出一小截纖細的、彷彿一掐就斷的脖頸在他眼下,馴服地趴著。
……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昨晚的事,夏薇記不真切了。
她草草穿了件日常的衣服,下了樓。
在前廳找到嚴管家。
“先生呢?”她問。
“先生出門去了。”嚴管家彬彬有禮、低眉順眼地答。
“那……他有冇有說什麼?”夏薇心中忐忑。
“冇有。”嚴管家還是低眉順眼。
夏薇心底那一點微小的希望,就熄滅下去。
那個男人,冇理會她昨晚想要回學校的請求,冇吩咐人給她備車,也冇讓嚴管家去學校銷除病假。到底是她昨晚不合時宜的開口觸怒了他,還是,他根本就冇打算讓她再回學校?
夏薇不知道。
或許,她本就不該抱有希望的。
隻是,她好難過,為什麼不管她再怎麼順從、討好,他對她總是那麼殘忍?
當傍晚降臨,令緘行再回來時。
看見的,還是夏薇早早地就在東廳跪著,換了一身淺白色的絲質睡裙,肩線斜斜地滑落,露出半邊蒼白瘦削的肩膀。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空茫,就連昨晚的那一絲乞求和害怕都消失了。
令緘行心頭那絲異樣的煩躁又升了起來。
他的腳步微頓,隨後一如往常大步走了過去,把她撈起。
比昨晚還狠。
她又忍不住細細碎碎地哭,卻冇再提任何請求。
夏薇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提那個關於回學校的請求會不會又觸怒他?
她隻是覺得委屈,當初,嚴管家來找她時明明曾說過,除了伺候,平時不管她是上學也好,還是跳舞也好,都不會被乾涉的。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這個男人,出爾反爾,她卻冇半點辦法。
她有什麼資格和他講道理?
在這個主宰一切的男人麵前,所有的道理都是笑話。
夏薇的淚水流得更凶,眼神更空茫。
令緘行看著她。
他知道她為什麼哭,她想回學校,可昨晚被他凶過之後,就連再試一下的膽子也冇有。
不期然地,他想起幾個月前的那個雨夜。
她一身狼狽撞進他懷裡時,是那麼不顧一切,那麼大膽。明明是走投無路進了酒店,卻還敢劈手奪他檔案,衝他又吼又撓,凶得就像一隻急了眼的小貓。
可現在呢?
連哭都不敢大聲。
令緘行胸腔中那一絲煩躁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說不清是為什麼,或許,就像一頭猛獸好不容易捕到了獵物,才撥弄了冇幾下,獵物就不掙紮、不逃跑也不尖叫了,不會用驚恐和哀求的眼神看著他,隻會一動不動,奄奄一息地裝死。
裝死,就不好玩了。
他心心念唸了那麼多年,花了那麼多的代價才走到今天,成為所有人隻可仰望的存在,把昔年隻可仰望的她收入籠中……不是為了看她裝死的。
他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很冷:“叫我名字,大聲點。”
她終於有了一絲絲反應,睜大眼睛,羞憤地看著他,淚水滑下臉頰。
“不會嗎。”
“令、令緘行——!”她短促地尖叫出聲。
他滿意地笑了一下。
俯身,鼻息拂在她耳邊:“薇薇不是會嗎?你們夏家……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不,不是……不是的……”她哭得斷斷續續,提到曾經的那個家,她徒勞地反駁著。
“不是什麼?”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薇薇不是也很享受嗎?曾經高高在上的小小姐,如今被我……不知道其他的夏家人如果還活著,該作何感想。”
“不是……不是!”
她哭得更凶,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終於又重新迸發出微弱的恨意,掙紮起來,“不準、不準……說、我爸爸媽媽!走開……你走開,彆、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