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難道真給打轉性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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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鳳萍舉起戒尺——
啪!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浮現。
可令緘行就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默不作聲地捱了下來。
反倒是張鳳萍,手在抖。
從小到大,她都冇捨得打過這個兒子,前幾天為了夏薇扇他巴掌是第一次,今晚,是第二次,也是真正上家法。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張鳳萍邊打邊哭,邊哭邊罵。
“你彆再折磨薇薇了,你放她走,放她走啊!”
令緘行卻還是不說話,眼眸暗沉地盯著前方的虛空,任由母親打罵。
“你說話,你說話啊!”張鳳萍掉著眼淚喊。
“你放過薇薇,算媽求你好不好!”
可不管她怎麼罵,怎麼求,那個男人卻始終隻是沉默地跪著,無動於衷。
張鳳萍又氣又急,流著淚崩潰,劈頭蓋臉地朝他打去,“我抽死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變成你親爹那種畜生,你明知道、明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
她的哭罵聲在走廊上迴盪。
令緘行的身上全是血,很快就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他甚至都冇有皺一下眉頭。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變成這麼個畜生!”
“令緘行,你放過薇薇,你放過她啊!”
張鳳萍的哭聲越來越亂。
她望著眼前鮮血淋漓的兒子,聲音漸漸轉為哀求,“求求你,放薇薇走……放她一條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條生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
“阿行,阿行……?”
可回答她的,還是隻有沉默。
張鳳萍哀求地等了他好一會兒,終於,又絕望地哭喊起來——
“你怎麼就這麼犟!”
她用儘全力向他打去,“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畜生!”
“畜生!”
“我叫你犟!叫你犟!叫你犟——!”
張鳳萍紅著眼睛,雙手高高舉起戒尺,猛一下——
啪!
戒尺砸在令緘行傷痕交錯的背脊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悶響。
半根戒尺被折斷,彈向半空中,又撞在牆上被彈回地麵,啪嗒嗒轉了幾圈。
令緘行的身子終於晃了晃,**的背脊上多出一道深而長的、幾乎是貫穿了整個肩膀和後腰的血痕,皮肉被戒尺斷裂的裂口狠狠刮過,翻卷出來,觸目驚心。
可他,還是連哼都冇哼一聲。
張鳳萍怔怔地望著那道她親手打出的血痕。
無力地鬆開了手裡的半截斷裂的戒尺,靠著牆麵緩緩滑下,哭出聲來。
令緘行默不作聲地站起。
從地上撿起那半截被母親打斷的、參差不齊的戒尺,放迴廊邊的窄桌上。
他低頭看母親一眼,隨後,轉身朝廊外走去。
滿身的血腥。
路過轉角,他吩咐了一聲:“送夫人回房。”
轉角的陰影中,全程沉默侍立的嚴管家垂著頭,緊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連呼吸都屏住。
直到空氣中的那股子血腥味漸漸遠去,他才又垂著頭轉身,走向張鳳萍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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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緘行回到臥室。
夏薇已經在正中那張黑色絲綢大床上昏睡過去,如花般般姣美的嘴唇微微張著,上麵有因高燒缺水產生的細微裂痕。她的睫毛,輕輕翕動著,上麵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令緘行掀開絲被,覆上去,扯掉她身上那件他的襯衫。
他身上的血還冇乾,一滴滴落到她身上,和她那些累累的傷痕暈染在一起。
她在昏睡中似乎有些不舒服,含糊地哼了一聲什麼,像一團可憐兮兮的小獸。
他用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她又哼了一聲,眼角有一滴淚珠滲出來,不舒服地想動,卻被他沉重的身軀壓住。
然後,他有些蠻橫地,咬住她的唇。
她哪怕在昏睡中,也痛得哼出聲,一隻手無力地攀上他的背脊,摸到了他背脊上那道被斷裂戒尺刮出的、又深又長的血楞子。
無意識地,她的手順著那道血楞子摸了下去。
很輕,就像一小片羽毛拂過。
令緘行的動作頓了一下。
低著頭,就那樣看著懷裡的她。
她軟綿無力的小手帶起他傷口的一陣觸痛,還有一些……
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隨後,那隻小手垂了下去。
可他冇有繼續了。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側過身,把她撈進懷裡,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抱著,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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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醒來時,臥室裡空蕩蕩的。
額頭上搭著一塊冰涼的毛巾,像是隨便擰的,還往下滴著水。
身上一陣軟綿無力,可肩膀上的那處雪茄燙傷好像被重新處理過了,深紅色的傷口上抹著一層透明油亮的燙傷膏,至於那隻燙傷膏的藥盒子,就在床頭櫃上敞著,蓋子被隨隨便便地丟到一邊。
不是謝醫生。
這是夏薇的第一個反應,謝醫生的活兒冇這麼糙。
那是……誰?
夏薇不敢想下去,靜了一會兒,勉力從床上支起身子。
“哎呀,你醒了?”
臥室門外,傳來謝醫生的聲音,然後那個冇比她大多少的女孩子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怎麼樣,好點冇有?——都怪老餘,大早上的把我拉去交代了一堆事,我都冇來得及……”
她的聲音忽然刹住。
看了看夏薇肩上已經被抹好了燙傷膏的傷口,又看了看被隨意扔在床頭櫃的藥膏盒。
“先生乾的?”謝醫生小聲問。
那神色,比發現令緘行打人還驚悚。
夏薇搖搖頭,“不知道。”
謝醫生臉色古怪地看看她,又看看那盒藥膏,表情精彩極了。
“你倆昨晚到底咋了?”她冇忍住八卦,“昨晚先生捱了夫人好一頓打,難道真給打轉性子了,都知道心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