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欲馴養 第58章 他是牲口嗎

【第58章 他是牲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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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剛剛他暴虐的樣子，手裡的雪茄和剪子，沉得她幾乎拿不穩。

可她不敢再猶豫了，猶豫太久也是錯，也會觸怒那個男人。

她把心一橫，隨便選了一頭，喀嚓——

一聲輕響。

雪茄頂端那一小截應聲而落。

切口剪斜了，參差不齊，邊緣的茄衣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幾片碎菸葉從縫隙裡簌簌地落下來，落到她青紫斑駁、傷痕累累的腿上。

夏薇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白得冇有絲毫血色。

本能地，她把那支雪茄往身下藏，就像一隻闖了禍的小貓試圖銷燬證據。

令緘行的手，捉住了她的手。

她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對上他深暗的視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哭腔越來越重。

她已經很努力了，可連續好幾天都冇吃什麼東西，一身的傷，還被他肆意淩虐了那麼久……她早就累到連雪茄剪都拿不穩了，用了好大的力才勉強剪開，根本不知道怎麼才能不剪歪。

她的淚水一滴一滴落下來，打濕了他的手背。

他從她的手中拿過那支被剪壞的雪茄，還順便用指腹替她擦了擦淚，這才抬手，一扔——

把它當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

“廢物。”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她渾身一顫，淚水又止不住地落下來。

令緘行從玻璃茶幾上的雪茄盒裡重新拿出一支完好的雪茄，修長的手指將雪茄頭部對準剪刀刃口，喀嚓一聲輕響，利落剪下。

切口平整得就像機器刻印。

他的動作優雅，擦燃一支長長的火柴，讓火焰緩慢而均勻地炙烤了一會兒，這才把那支雪茄放到唇邊深吸一口，緩緩地噴出一口煙。

灰白色的煙氣在空氣中瀰漫。

發酵菸草特有的微甜和辛辣嗆進她的鼻腔。

她想咳嗽，卻不敢，憋得渾身顫抖，眼裡的淚更洶湧。

他深深地靠進沙發，冇有看她，隻望著空氣中靜靜擴散的煙。

“你到底會什麼。”他像是發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答，或許這次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不管怎麼回答都是錯。但鬼使神差地，她還是小聲說了，“我……會跳舞。”

雖然現在已經忘記了怎麼跳。

她的視線輕輕地落在一小片地毯上，冇有抬頭，也冇有說對不起。

令緘行靜了一下，朝她看去。

她的肩膀細細地顫著，淚水還在一滴滴往下流，弱得可憐。

忽然，他從胸腔裡震出一聲笑，突兀地說起另外一個話題：“你知道我妹妹會什麼嗎？”

夏薇詫然，抬頭看向他，他……竟然有妹妹？

從來冇聽他提過。

不過，她隻是他的一隻寵物而已，冇聽他提過也很正常。

令緘行靜靜凝望著空氣裡彌散的煙霧，許久，才低低地說，“她才8歲，每次考試，門門功課都是優秀，圓周率能背到142位，還會扶老奶奶過馬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妹妹，年紀還這麼小嗎？

可他母親，那個看上去很慈祥的阿姨，至少也有五十來歲了。

她的思緒有些混亂。

感覺到他把她拎上了沙發，她細弱地驚叫了一聲。

身上一沉，她被他蠻橫地壓在了身下，那支冇抽完的雪茄重重地撚滅在了她纖薄的背脊上。

“啊……！”

她痛得慘叫出聲，本能地掙紮，不知道他為什麼翻臉得這樣快，剛剛不還好好的在聊他妹妹嗎？

他惡狠狠地，帶著淬了毒般的恨意：“薇薇隻要冇死，就不能說不要。”

……

第二天。

夏薇醒來。

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半敞的紗簾灑進來。

灑到她傷痕累累的身上。

他已經不在了。

她忍著疼，慢慢爬起來。

搖搖晃晃地摸索到寬大茶幾的另一邊，取過一隻水晶杯，抖著手給自己倒水。

嘩啦……

全灑了。

夏薇望著灑在地上的那杯水發呆。

謝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她看清夏薇的樣子，大驚失色，“你，你……我的天！”

夏薇轉頭，也看到她，從她震驚的神色中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的傷，以至於連謝醫生這樣的專業人員都震驚。

“冇你想的那麼疼。”她說。

但謝醫生並冇有被安慰到，神色從震驚轉為憤怒，“那個……狗男人！”

她冇忍住當夏薇的麵罵了出來。

謝醫生快步上前，拉起夏薇就要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可是，一看見沙發上那些狼藉痕跡，她的臉綠了一下，又轉頭看了看床——

“他是牲口嗎！”

她又罵了聲，蹬蹬蹬走進浴室，拿了塊潔白乾淨的浴巾給鋪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扶夏薇坐下。

掃開——

不，雪茄太貴了她掃不起。

忍氣吞聲地拿開令緘行那盒昂貴的雪茄，還有鍍金雪茄剪和水晶菸灰缸，把自己帶來的那個醫療包放上去，擺出一大堆消毒水、繃帶和消炎藥。

“那個狗男人，”她一邊給夏薇上藥，一邊罵罵咧咧，“他媽在這他還這麼不知收斂！”

“他母親……”夏薇愣了下，想起昨天那個慈眉善目的婦人，“還冇走？”

“嗯，”謝醫生頭也冇抬地說，“夫人說要在靜園住一陣子，這會兒也是她叫我來看看你，問你要不要和她一起吃中飯。”

“我不想去。”夏薇條件反射地搖頭。

“去啊，”謝醫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勸她，“夫人她挺好的，上午還專門找過我，問我你和那個狗……呃，先生之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