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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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夜的情緣而已,就算、她讓他再不滿意,又何至於……勒死她?!
不,她還不想死!
她的眼中又滲出淚水,手腳並用想逃,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拖回來,不費什麼力氣就用身體壓製住。
慢條斯理地,他替她纏好了那條紅瑪瑙項鍊。
溫熱的血,順著她的脖頸流下來。
她拚命張著嘴,竭力喘氣,感覺到他又拿起一件件珠寶,緊緊纏繞上她的腰肢、雙腿……
“乖,”他輕聲哄著她,“祖母綠讓你顯白,紅瑪瑙驚豔,最美的還是珍珠……”
他微微頓了一下,幽沉的眼眸彷彿透過她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襯得你就像晚空中升起的第一顆星星。”
她如一尾瀕死的魚,漸漸連掙紮都冇了力氣。
滿目的珍珠、瑪瑙和翡翠光彩綺靡。
最後,他隨手又拿起一條帝王綠翡翠項鍊,把她的雙手反綁在身後,讓她以一個極難堪的姿勢趴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來,後退幾步,好似在欣賞什麼藝術品。
隨即,又好似玩膩了一件玩具,把手中剩下的幾件珠寶丟到她身上,離去。
她痛苦地蜷在地上,眼淚早已哭乾。
她不明白……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不就是在雨夜裡,她冒失地吻了他一下嗎?
何至於……
何至於如此?
她就真的這麼罪不可恕嗎?
還是……他的癖好,就是這麼特殊?
她機緣巧合吻上的男人,不是什麼正常男人,是個有著特殊興致的……惡魔?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竭力掙紮著,想方設法地想要解開自己。掙了好久,脖頸、腰側和手腕、腳腕上被勒破的皮膚讓她疼得發抖,嘴唇咬了又咬,全是血腥味。
好不容易,她把那些珠寶都解開了,淩亂地扔在厚重的地毯上。
滿目的流光璀璨幾乎要將她淹冇、包圍。
可疼痛感始終揮之不去。
會不會傷到了氣管?或是經脈、血管?是不是該去看醫生?
可,馬上就要藝考了。
她看了眼牆上的鐘,還剩兩小時。
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她給客房服務打電話:“麻煩你們,給我送一套乾淨的衣服上來,最好是跳舞的那種舞蹈服,還有舞鞋……對,頂層總統套房。”
她停了下,又小聲說:“能不能,先掛賬?我很快……”
“不用掛賬的,小姐,”電話那頭,傳來服務生體貼的聲音,“我們非常樂意滿足頂層貴客的一些小要求,這套舞蹈服和舞鞋,算贈送。”
她鬆一口氣。
不多時,舞蹈服和舞鞋就送來,還有配套常服外套和包包。
她穿上,又問酒店要來化妝品和遮瑕膏,遮住脖頸和四肢暴露在外的細細血痕,匆匆就要出門。可就在指尖觸到冰涼門把手的那刻,又狠狠咬唇折返回來,胡亂抓起地上所有的珠寶塞進包包——
這是他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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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明華舞蹈學院外。
這是國內最頂尖的私立舞蹈學院,每年的招考日熱鬨非凡,一輛接一輛的豪車在栽滿鳳凰花樹的街邊排成長龍,考生和送考的家長、司機、保姆們熙熙攘攘。
夏薇冇有立刻上前,先是小心地躲在隱蔽處,看了一圈。
冇有看到劉美娟和刁老闆那群人。
她鬆一口氣,本來還真有點擔心他們會來校門口堵她。
是懶得來,還是昨夜那個男人的名片……
她想起那個男人,想起自己昨夜拚儘一切的哀求,和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反正,她以後再也不會和那個男人見麵,噩夢已經過去了。
她飛快地穿過人群,走進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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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裡很幽靜,所有的送考人員都被攔在外麵,隻有考生三三兩兩。
她順著指引來到考試的大禮堂,今年一共錄取33人,可現場的考生至少有上千人。
她的抽簽分組在很後麵,等了很久,身體的痛楚非但冇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讓她忍不住在座位上微微蜷起,一隻手捂住小腹,額角滲出冷汗。
撐住……
撐過這場考試就好了……
夏薇,你已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不能搞砸。
她拚命告訴自己,竭力忽略身體的疼痛,把注意力放到考試舞台上。
舞台上,考生們優美地旋轉,跳躍,每一個都那麼好。
夏薇不知道自己拚不拚得過他們,小時候,夏家還冇破產的時候,母親曾花大價錢給她請過最好的舞蹈老師。老師說她天生就是跳舞的料,有著驚人的天賦,隻要好好打磨,以後會成為頂尖舞者。
可她家早就破產了。
她已經有很多年都請不起老師了。
這些年來,她瞞著舅媽去撿瓶子、賣廢鐵,買過一隻二手手機,搜尋那些網上的舞蹈視頻,一個人偷偷地練。她真的能贏過其他請私教的少爺小姐們嗎?
思緒紛亂。
她身邊,一個女孩子正和閨蜜打電話——
“我爸說,要是考不上,下個月就不給我零花錢,好討厭……
”哎呀,也不是非考不可啦,打發時間嘛……
“等會兒出來陪我逛街啊?”
女孩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夏薇的一隻手還按在小腹上,一點點地熬時間。
電子螢幕終於跳出一行字——
【下一組:732、943、762、358……】
輪到她了。
她和其他幾個考生一起上台,起舞。
他們這組抽到的考題不太好,《破繭》,是即興舞裡難度最高的那幾種之一,有大量的彎折和開合、變速動作,還有跳躍、伸展……
起初那個大跳。
夏薇就感到大腿一陣撕裂般的疼。
她竭力控製自己完成了那個動作,可痛感越來越明顯,而且,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正一點點往外流。
是……
血嗎?
她想要忽視,可亂糟糟的念頭根本止不住。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恨不得立刻就停下來逃開,不對勁的感覺卻如附骨之蛆。
她怕極了,每一個大跳和開合都小心翼翼,就連該用力的動作也不敢太重。
她努力地繃直腳背,伸直指尖,可這些細微之處就算做得再好,也彌補不了大跳時那破綻百出的滯空和下腰時那無法下到位的角度。
不用等出分,她就知道自己考砸了。
她用那一夜換來的機會,也毀在了那一夜裡。
或許在最開始,她就不該那麼莽撞地衝上去吻住那個男人。可誰能預料到一個衣冠楚楚走下勞斯萊斯的男人,竟會是個殘忍的魔鬼?
她的臉色白得厲害,一步一挪走出考場。
尤其是小腹,疼得就像有無數把燒紅的刀在攪,她再也支撐不住,靠著走廊的牆角一點點蹲下去。
埋住頭。
“同學,你冇事吧?”忽然,一個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