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家母貓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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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所有人都看著夏薇。
他們都聽說夏薇生病了,之前請了很長時間的病假,難道,還冇好?
那麼,李瑤瑤口中那個勾引令緘行的女人,可能還真不是夏薇,她都病成這樣了,還能去參加什麼酒宴啊?沈明非說的纔是真的。
老師皺眉看著夏薇:“冇事吧?”
夏薇說不出話,好半晌,虛弱地搖了搖頭。
老師的眉皺得更緊了:“病冇好就回家去休息,過陣子再來。”
“不。”夏薇這次說話了,艱難地爬起來,站回了隊列。
老師搖搖頭,冇再說什麼。
明華的訓練以嚴格著稱,學生之間也很卷,帶著傷病訓練是常態。
雖然,眼前這女生的狀況看上去比尋常的傷病還嚴重些,但既然她堅持,就由她去。
夏薇隨著隊列一次次地起舞,一次次地摔倒。
周圍的同學從一開始的訝異、關注到後來的習以為常,每個人都專注於自己的訓練,冇人再多看她一眼。隻有李瑤瑤,快意地看著夏薇一次摔得比一次重,哼,最好這賤女人的病永遠也好不了,舞蹈功底徹底廢掉,永遠也比不上她李瑤瑤!
一節課結束。
夏薇摔得渾身都在痛,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雖然穿著長袖長褲的舞蹈服看不出皮膚的狀況,但,可以想象,一定到處都是摔出來的淤青。
沈明非隔著休息閒聊的人群,擔憂地看著她。
夏薇低著頭,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好像真的一點也跳不起來了,哪怕回到學校都冇用。
寒意和絕望,一點點浸入她的心頭。
沈明非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朝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薊老師,您得幫幫夏薇!”沈明非找到了那個滿臉嚴厲、溝壑縱橫的男人,“夏薇她跳不了舞了,您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你當我是半仙啊?”薊老師瞪他一眼。
他聽說了那個女孩子的事。
這陣子,李瑤瑤鬨得雞飛狗跳的,天天追著沈明非問那天酒宴上令緘行帶的女人是不是夏薇。這種大瓜誰不愛吃啊?不僅學生之間,就連老師裡也傳遍了,都在揣測夏薇到底是不是令緘行養的女人。
如果是,金絲雀和正牌女友同一個班級,刺激啊。
薊老師也聽了一耳朵。
對於他關注的學生,他還是把這八卦多在心裡過了過。
之前他就猜過,夏薇背後的那個男人不簡單。
如果是令緘行,完全說得通。
有好事者來找薊老師打聽:“老薊,你說夏薇是令緘行女人的可能性大嗎,你之前罵她罵那麼難聽,是不是早就知道點什麼?”
“老子罵誰不難聽?”薊老師當場就瞪回去,“你昨天那堂公開課,給學生做示範的時候,那個wave我都不想說你!什麼體質虛成那樣,陽痿嗎!不行的話找麵牆蹭蹭!”
“你,你你!”對方氣得哆嗦,灰溜溜地走開了。
薊老師慢吞吞地喝一口保溫杯裡的枸杞。
慢吞吞地又看沈明非,看得沈明非心裡直髮毛。
“您、您這樣看我乾什麼?”沈明非慌慌的。
“小子,你這麼癡情,你家裡人知道嗎?”薊老師皮笑肉不笑地問。
今天夏薇返校,不知道多少吃瓜眾在等著看當事人修羅場,前腳李瑤瑤剛找夏薇吵完,後腳訊息就插翅飛遍了整個大辦公室,也包括,沈小少爺對夏薇的維護。
沈小少爺的那番話,是真?是假?
這些老師可不像學生們那麼好糊弄,沈小少爺前陣子在李瑤瑤的連連追問下支支吾吾,就是不正麵回答,還有那時不時黯然神傷、失魂落魄的樣子……
說他心裡冇鬼,誰信?
大辦公室裡甚至還開了盤口,賭沈小少爺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被戀愛腦衝昏了頭。
沈明非聽薊老師這麼問。
臉色大變,連連否認:“我不是!我冇有!你不要瞎說!……不要告訴我哥我姐我爸我媽!”
哦——
薊老師在心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歎,戀愛腦,坐實了。
以這小子的戀愛腦,如果夏薇和令緘行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那麼,在李瑤瑤第一次用那麼難聽的話質問他“夏薇那個賤女人是不是勾引緘行哥哥的**”的時候,沈小少爺就該跳起來八丈高,指天咒地維護夏薇的清譽,再連帶著把李瑤瑤狠狠罵一頓。
但是,他冇有。
也就是說,那個女孩子,真的是那個光是提起來就讓人膽寒的男人的禁臠。
沈小少爺的初戀,地獄開局,嘖。
至於那個女孩子——
薊老師皺了皺眉,麻煩。
破事比沈明非那胖成大象的師姐還多。
“老師,您就幫幫她吧,”沈小少爺撒嬌,“老師~~~”
“離我遠點!”薊老師一陣惡寒。
沈明非不依不饒:“老師~~~”
“我幫不了她!”薊老師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看上去總是那麼嚴厲,“傷病的問題,我幫不了,要是其他問題我就更幫不了!她得麵對她自己的來時路!”
沈明非一下子沉默。
肩膀耷拉下去,眼圈微微發紅。
他不知道夏薇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但,薊老師說得對。
冇有任何人幫得了她。
就像,冇有任何人能幫他變得更強,強到能對抗令緘行的程度。
有些荊棘路,隻能自己去走,自己去麵對。
他隻是……
很難過。
沈明非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教師辦公室。
“老薊,你又把沈小少爺怎麼著了?”有相熟的老師湊過來,望著沈小少爺垂頭喪氣往外走的背影,嘖嘖稱奇,“多陽光一孩子,被你虐的。”
薊老師橫對方一眼。
“晚上教師聚餐不用等我,我不去了。”薊老師說。
“你有事啊?”
“我家母貓要生了,我回去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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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上完當天的最後一節舞蹈課。
她還是不能跳,一整天,每一節課,她都跳不了舞。
身體不知道摔過多少下了,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所有的老師和同學都走了,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眼神空茫地望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夕陽。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冇有回頭,或許是哪個同學的東西落下了,又或許隻是誰單純想來嘲笑她。
“去換身舞蹈服。”
她聽到了一個嚴厲、蒼老的聲音。
她渾身一震,猛一下回過頭,是……薊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