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練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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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嗎。”她問。
那些殘忍和暴戾,她毫無抵抗之力,唯一的一點渺小希望,就是,他如以往那樣來去匆匆,折騰完她就離開靜園,消失一段時間。
隻有這樣,她才能稍微喘息。
可謝醫生卻說:“冇有,餘醫生把女兒的考博資料都搬來了,說是要遠程給考醫科大的女兒指導,看這架勢,先生肯定要常住一陣子。”
夏薇的心沉下去,陣陣發緊。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問,“他不是,一年也來不了靜園幾回嗎?”
謝醫生詭異地看她一眼。
看得夏薇有些發毛,“怎麼了?”
謝醫生搖搖頭,甩掉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先生怎麼可能是因為小姐纔在這裡常住的?以他折磨人的那些手段,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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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又在靜園養了一陣子。
她習慣了令緘行的存在,每天,他都早出晚歸,而她,會儘好一隻金絲雀的本分,在他歸來前跪在那個指定的位置等著,入夜時,強忍著畏懼討他歡心。
謝醫生在給她處理傷口時,眉越皺越緊。
終於有一天,謝醫生在看見她那些層層疊疊反覆開裂的傷後,拍床而起:“那個渣……!”
謝醫生用儘生平的自製力,把最後一個字咽回去。
對著空氣做了好幾個扭曲的表情,轉過臉來問夏薇:“我笑得好不好看?”
夏薇被嚇到,懵然地點了點頭。
謝醫生咬著一張猙獰的笑臉去找令緘行了。
去了很久纔回來,就像一個旗開得勝的將軍,“我和那個渣……先生說過了,如果再這樣折騰你,你以後可能永遠都冇辦法要孩子了。他細問了幾句,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應該會收斂些。”
真的嗎?
夏薇很忐忑。
令緘行真的會在意她……一個玩具,以後能不能要孩子嗎?
她想起每天吃的那些藥,胃裡一陣痙攣泛上來,光是想到這些,就讓她覺得噁心。
那之後的那些夜晚,他冇有帶回新的珠寶了。
不過,他總是會抱著她走到那整麵牆的珠寶櫃前,與她一起欣賞滿牆的濃綠、幽藍和猩紅,然後挑出其中的幾件或一整套,親手給她戴上。
“走幾步。”有時候他會說。
“轉過去。”另一些時候。
然後她會閉上眼睛,就像一隻被猛獸咬住後頸的幼崽,顫抖著發出壓抑的泣音。
可那哭腔裡好像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是有體溫的。
不再是那些冷冰冰的東西了。
但是,第二天清醒時,回憶起那些,卻讓她更自我厭棄。
好幾次,都吐得讓謝醫生以為她是不是懷了孕。
“小姐,你這樣下去不行。”謝醫生抓了抓頭髮,有些無計可施,“先生都已經收斂了,你的傷也好多了不是?想要在靜園過得好,你得自己努力啊,總不能指望先生再讓步啊,他丫的是那種人嗎?”
謝醫生一不小心又爆了粗話。
然後捂嘴。
夏薇冇忍住,扯了扯嘴角,謝醫生看著她,也吐吐舌頭笑了。
“你彆給先生告狀啊,”謝醫生有些心虛地說,“我們做牛馬的不容易,這種錢多事少的活兒可不好找,我可不想換東家。”
夏薇冇忍住又笑了笑,“好。”
她很羨慕謝醫生,無憂無慮的,一定是個很幸福的女人。
她的傷漸漸又好了些。
舞蹈功課落下很多,她問過令緘行,然後讓嚴管家在靜園裡為她準備一間專門的練舞房。
練舞房的位置不知道是誰選的,三樓,朝南,很大的一間,挨著令緘行的書房。
她推開那扇練舞房的門。
幾麵牆的落地鏡映出她纖細優美的身影,她對著鏡子,一條手臂高舉過頭頂,指尖向上延伸,另一條手臂橫在胸前,腳尖微微點地,形成一個很標準的舞蹈起手式。
然後,她僵住了。
鏡子裡映出的,是夢魘中那間刑房……
她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慢慢跪倒在地上。
她抖了很久,很久。
直到傭人來輕輕敲了敲門,“小姐,先生快回來了,您該去準備了。”
那天夜裡。
她比以往的任何一夜都像一隻碎掉的玩偶。
令緘行咬她,“薇薇有心事?”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難聽的氣聲:“冇、冇有。”
她不敢說有。
“那,專心點。”他狠狠地。
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她都去那間練舞房。
可每天,從鏡子裡看見的都是那一夜的刑房。
她試著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做一個大跳,但,做出一字馬舞姿的瞬間,另一夜,在花園裡的記憶毫無預兆地闖進來……
她從半空中落下,摔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蜷了好久,發現,自己好像冇辦法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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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緘行比往常回來得早。
傭人接過他外套時說,這就去通知小姐,可被他一個手勢製止了。
他走到那間舞蹈房,看到她就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靜靜蜷著,一雙淺褐色如琉璃般美麗的眼睛裡全是空茫。
他的皮鞋停在她身邊。
俯身,抬起她尖削的下巴,“這就是你這幾天不專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