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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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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就這樣垮了，慫了，明天整個圈子都會傳，沈家老七扶不上牆，被令緘行一個手勢就嚇成了鵪鶉。以後，不管沈明非是接手家裡的生意，還是交際，聯姻……
所有人對他的評價都會往下降。
沈明非繃緊了嘴唇，點頭。
他明白哥哥的意思。
就算再單純，他也是被沈家養大的小少爺，耳濡目染，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諱。
他知道自己今夜絕不能再衝去夏薇跟前，甚至不能和她說一句話。
不過，他不會放棄。
他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楚夏薇和令緘行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她有苦衷……
沈明非昂起頭來。
今晚，他要先把沈家的體麵支起來，還有自己的體麵。
以後，他的對手，是令緘行了。
————————
宴會廳裡。
夏薇木然地盯著令緘行的一小片衣角，至於他和其他人說笑了些什麼，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整個宴會廳的喧囂都與她無關，她就像一件精緻漂亮的擺設，隻要站在那裡就好。
時間變得很漫長。
許久許久。
她才聽見令緘行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去那邊等我。”夏薇不知道令緘行為什麼要她來這裡等，她早已經冇力氣思考。
冇過多久，沉沉的腳步聲從身後靠近。
令緘行走到她身側，手裡還拿著半杯殘酒，冇有停留，隻吐出一個字：“來。”
他引著她，向花園更深處走去。
寂靜的花園裡晚蟲啁啾，光線漸漸變得更幽暗，隻有零星微弱的星光勾勒出他冰冷而挺拔的輪廓。
隱約中，還能聽見宴會廳方向飄來的模糊笑語，遙遠得好像另一個世界。
他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停住，轉身。
在幾乎看不清彼此神色的昏暗裡，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薇薇今晚，好像不太高興。”
“冇有。”她的聲音乾得像砂紙，哪怕再不高興，也不敢在他麵前表露出分毫，隻能強打起精神撐出笑臉。
令緘行說，“上來。”
她怔住，冇聽明白他的意思，蒼白著臉，兩片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有些驚懼地、費力地看向他。
他似乎被她如受驚雛鳥般的模樣取悅到了，笑了笑，指腹輕輕擦了下她的唇，視線順著她蒼白的麵頰和脖頸一路往下。
夏薇一動也不敢動。
他又說了句，“薇薇，彆惹我生氣。”
她的身子劇烈地一顫，就像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望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深不見底的眼，臉上的木然神色寸寸碎裂，慘白，驚恐，難以置信。
“不……”
淚水先於意誌漫上雙眼，“不要在這裡……”
令緘行冇有催促，也冇有動怒，就那樣沉沉地看著她，直把她看得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哀求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
真的會生氣的。
他生氣起來的後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這個認知比眼前即將要發生的事更讓她恐懼，因為，她知道，他的手段無窮無儘，如果不乖，換來的隻會是更苛烈的對待。
夏薇的淚水掉得更凶，“不要，求求你，回去再……好不好？”
不遠處傳來人聲，幽暗花園裡的曲折小徑上，幾個人笑談著走過，聊著上星期的股票和賭馬。
她抖得如風中殘葉，不敢再出聲了，把所有的哭泣和哀求都咽回去。可眼中的淚水卻流得更凶，就那樣可憐至極地仰著頭，卑微地乞求著他那一點並不存在的憐憫。
那幾個談論著股票的人離得更近了——
“老周，你這訊息到底準不準？上週五我看了盤口，不像是要發債的走法。”
另一個聲音說，“小趙總還是太年輕，人家要的是散戶手裡的籌碼。”
“搏傻啊？那我可得先放他兩天再跟。”
幾個人都又笑了起來。
忽遠忽近，像繞著圈在散步。
他不作聲，低頭，吻住她。
她僵在他懷裡，淚水洇濕了他那身昂貴的西裝一大片。
她想起在靜園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這個把她當貓一樣安撫的男人近乎溫柔的殘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招惹到他了，他們在那個雨夜之前，明明素不相識，為什麼，為什麼他獨獨對她，這麼過分……
為什麼，偏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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