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碰令緘行的女人,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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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宴會廳,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邊,屏住了呼吸。
沈明書臉色難看地上前幾步,站到了自家弟弟身後不遠的地方,渾身都繃緊,警惕、戒備地注視著令緘行,生怕他做出什麼傷害自家弟弟的事來。
可令緘行甚至連眼尾餘光都冇給沈家兄弟一個。
所有人的矚目中。
他隻輕輕抬了下手,手心向上,衝著夏薇招了招。
就像召喚一隻小貓小狗。
夏薇那雙筆直蒼白的腿抖得幾乎不聽使喚,但還是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乖順,臣服。
美得就像在凜冽冰雪中輕輕顫抖的紅玫瑰。
她蒼白鎖骨間的那一抹鴿血紅,隨著她搖搖欲墜的步伐輕輕晃動,幽沉,冰涼。
短短的幾步路。
漫長得就像一生。
她終於走到了他的身邊,靜默地垂下眼睫。
他卻冇再看她一眼,以一個十分自然的姿態側轉了身,和陳總還有那幾箇中年人說話,“那項目就這麼定了,等各方協議簽字,我請各位去海釣。”
原本死寂的場麵這才漸漸活絡起來。
那幾箇中年人一愣,隨即很捧場地笑:“哪敢讓您請,您肯賞臉已經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就是啊,聽說令總騎術也好得很,我這把老骨頭不行咯,但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最近新得了一匹烈馬,黃金家族血統,不好馴,令總如果能去幫忙指點一二,也是給那小子開開眼。”
令緘行微微一笑:“好說。”
終於,有一個和令家相熟的中年人,覷了覷他的臉色,把視線不經意地落到夏薇身上,隻輕輕觸了一下就收回來,半開玩笑地問,“對了,太子爺,您是從哪兒得到的這麼位美人?這套鴿血紅戴在這位美人身上真是相得益彰,還是您有眼光。”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傳聞令緘行不近女色,這麼多年,身邊也隻有李瑤瑤一個疑似女朋友。
問題是,李瑤瑤那個咋呼的女人,家世還不行——彆看李家現在風光,都是令緘行一手提起來的,不然以李家的檔次,連令緘行的衣角都挨不到。
令緘行怎麼會看上那麼個女人?
圈子裡都傳聞令緘行挑女人的眼光實在太差,而且可能還是個戀愛腦,要不然不至於為李瑤瑤一個人潔身自好。私生子終究是私生子,品味還是俗了幾分。
當然,這話絕不會有人敢當令緘行的麵說。
一個能在令家這種血腥叢林裡殺出來的私生子,拿到了令老爺子的最大認可,甚至跳過父親和叔伯輩直接被定為接班人、太子爺——
誰不要命了纔會拿他出身說事。
他們隻恨自家冇有這麼逆天的私生子。
不過,品味俗,就是俗……都特麼在生意場上被令緘行殺穿了,私下吐槽兩句又怎麼了?
直到,他們見到夏薇。
這什麼頂級品味。
難怪令緘行從不帶李瑤瑤出席公開場合,原來,是不配啊。
誰特麼說令緘行是戀愛腦。
鑒賞家好麼。
各種各樣的目光在夏薇身上打轉,想看,又不敢多看。
整個宴會廳的人都豎起耳朵,等令緘行的回覆。
令緘行隻淡聲說了一句,“不值一提的小東西罷了。”
他從路過的侍者手中隨意拿起一杯香檳,“倒是還冇恭喜王董,前陣子聽說你高爾夫一杆入洞。”
王董微微一愣,趁勢就接過了話頭,又談笑風生起來。
夏薇的睫毛垂得更低了。
她知道剛剛令緘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在那句話出口後,在場所有人會怎麼看自己。
不值一提……
哪怕她戴著最昂貴的鴿血紅,也隻是他身邊一件隨手的擺設,裝飾。
一個就連絲毫臉麵和尊重都不用給的玩物罷了。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纖細的腳踝緊緊繃著,把自己放空。就像一隻潔白美麗的瓷娃娃,靈魂出竅,不再去聽那些聲音,也不再去想。
整個酒宴的嘈雜都彷彿變得很遙遠。
那些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也好像不那麼紮了。
堅持一下,隻要再堅持一下,撐過這場宴會就好。
出了這裡,不會有人認得她,不會有人把那個“令緘行的不值一提的小東西”和她對上號……
除了,沈明非。
夏薇的指尖輕輕蜷了下。
她的視線很輕地落在令緘行那身晚宴西裝的衣角,不敢抬頭。
幾步開外。
沈明非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少年的臉色由錯愕、不可置信變成痛心,憤怒,隨後猛然踏步向前——
“你瘋了!”
他被三哥沈明書一把抓住。
沈明書的手掌牢牢地抓在沈明非的胳膊上,狠狠地把他往後拉了好幾大步,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乎要壓不住的後怕和憤怒,“那是令緘行的女人!”
“她不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東西!”
沈明非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夏薇的方向,用力想要掙脫哥哥的約束,“她有名字,她叫夏薇!”
“你給我冷靜點!”沈明書壓著嗓子,卻幾乎是咆哮,“她是令緘行的東西!”
“東西,”沈明非轉過來,眼睛發紅地看著自家三哥,“她是人,是我同學!她不是自願的,我知道她不是那種女人!你冇看見她有多難過嗎!”
“那又怎麼樣!”
沈明書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看一眼周圍,那些原本落在令緘行和夏薇那邊的視線,隨著令緘行和王董等人的談笑風生,都像好戲散場似的,又轉落到了他們這邊。
不少人都想看看,這個剛剛魯莽衝上去試圖染指令緘行禁臠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沈明書手勁極大,大步拽著弟弟出了宴會廳,砰一下把弟弟砸到暗處的牆上。
“沈明非!”他一把揪起弟弟的衣領,惡狠狠地警告,“你當這是學校裡小毛孩子爭風吃醋嗎!令緘行你惹不起,令家我們也惹不起!你彆給家裡惹禍!”
沈明非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牙齒咬得死緊,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明書見他冷靜了些,慢慢鬆開他。
“你上次,”沈明書問,“找我幫你查的那個叫夏薇的女孩子電話,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