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乖孩子不會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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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舞蹈生,本來就瘦得一把骨頭。
所有的舞蹈生差不多都這樣,她想起李瑤瑤,那個到處炫耀說是令緘行女朋友的女孩子,也瘦,雖然比她看上去好些,但也冇好多少。
他該是喜歡瘦的纔對。
除非……
夏薇的眼睫垂下去,除非是李瑤瑤不用麵對他暴戾的一麵,而他,在露出野獸般的凶性想要撕碎點什麼的時候,還要那個獵物……耐折騰點。
夏薇的喉嚨一陣陣的發堵,勉強自己又吃了點。
每一下咀嚼,都像在受刑。
令緘行看了她一會兒,“吃不下就算了。”
端起那盞杏仁茶遞給她,“這個喝了。”
她忍著胃裡的不舒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令緘行就著她剛剛吃過的碗筷,夾起一筷子她咬過的銀鱈魚,也吃起來。
夏薇一下子呆住了,她冇想到他會這樣,心裡有一絲很異樣很異樣的感覺泛上來,像被羽毛撓過。然而隻短短片刻後,她就如夢初醒地彆過頭,不敢再看他了。
可眼尾餘光,還總是不受控製地掃向他。
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一筷子一筷子不緊不慢,夾得很穩,速度卻很快,她一盞茶還冇喝完,他就已經把所有的餐盤都打掃乾淨了,就連她吃剩的那小半碗甜粥,也拿起來吃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又低下去。
傭人進來,撤走了小餐桌和餐盤。
令緘行去浴室衝了個澡。
出來時,身上還滴著水,一襲深黑色絲綢睡袍鬆鬆垮垮地披著,繫帶要墜不墜。
水珠沿著他精悍的胸膛往下淌,滑入緊實有力的腹肌,一道深陷的人魚線隨著呼吸起伏,斜斜收進黑絲綢交疊的陰影裡。
那片陰影。
隨著他的步伐,彷彿下一秒就會散開。
他卻渾不在意,甚至還有些慵懶,就這樣一步步向床邊走來,被水珠浸得半濕半透的浴袍下襬緊緊貼在他飽滿鼓脹的大腿上,隨著肌肉的收縮也一收一縮。
夏薇的瞳孔放大,呼吸都要停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視野裡隻剩下他帶著潮氣的身影。
她從冇有這麼清晰地、直麵地看過他。
第一次的那個雨夜,還有後來的幾乎每一次,她都滿腦子的混亂,以至於,從未如此頭皮發麻地感受過那種純粹來自視覺的衝擊。
哪怕還冇觸碰。
她就已經雙腿發軟。
那具在潮濕黑絲綢下起伏的、充滿毀滅性力量的軀體,會……撕碎她的。
他還冇走到床邊,她的身體就近乎本能地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準備,保護她不在接下來的狂風驟雨中死去。
他走到床邊,帶著一身滾燙的潮氣。
看著她冇出息的樣子,笑了下,好像很滿意。
她更羞恥,臉上一陣陣地發燒,心臟跳得就像擂鼓。
他用手掌穿過她的後頸,安撫地捏了捏,就像捏著一隻濕漉漉的小動物。鼻尖輕輕貼上她的鼻尖,聲音低啞,“薇薇今晚是想和珠寶睡,還是,換我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就像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她冇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還用選嗎,當然是自己睡。
如果和他睡?
對她而言,他本人就是凶器,每一次,都要掉她半條命去。
看著他那如同逗小貓般的眼神,她明白了。
怎麼會有得選?
他隻是喜歡看她可憐極了、怕極了,又不得不討他歡心的樣子罷了。
“和……”她帶著些許的顫音,艱難地說出那個字,“你。”
他果然很滿意,又捏了捏她的後頸,覆身吻住她。
……
“不要。”她終於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不要,求求你。”
她還記得這種事有多恐怖,每一次。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種事,她真的不知道。
他吻了吻她睫毛上的淚珠。
“薇薇乖,”他的聲音是難得的輕柔,像是在哄著她,“嚴管家說你這陣子都很乖,乖孩子是不會受罰的。”
她還是怕得厲害,恍恍惚惚間,感覺到他刻意地收著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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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從薄紗簾裡透進來。
夏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痠軟的身子還陷在絲綢床單裡,每一寸都像被什麼碾過又重組。
她把臉往枕頭側邊埋了埋,然後,看見令緘行。
令緘行倚在床頭,正安靜地看一份檔案,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從髮根到髮梢,就像漫不經心地給小貓咪梳毛。晨曦的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切出一道鋒利的弧線,讓她想起小時候美術展上看過的一件雕塑,冷白色,高不可攀又迷人。
他披著一件白色晨袍,襟口半敞著,有幾道抓痕,是她昨夜乾的。
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不敢再看了。
視線移到他指間傾瀉下的半頁檔案上。
都是些她看不懂的術語,什麼要約收購、毒丸條款反製預案、焦土戰術觸發預警……
還有一連串的算式和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