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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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那次,你就該知道的。”令緘行很平靜。
是啊,酒店那次。
可那次,她以為他隻是一時發瘋,誰能想到他就是喜歡這樣?
夏薇覺得他不可理喻,那些豔麗到滴血的瑪瑙、濃綠到旖旎的翡翠,每一件,都讓人隻看一眼價格就心顫,太昂貴了。昂貴到,她都在替他想,哪怕是用那種方法送給她,到底值不值?
她都覺得自己不值那個價。
不是她妄自菲薄,是真的離譜。
這男人,錢多的燒得慌?
好吧,令家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繼承人,大約錢是多得燒得慌。
她搖搖頭,還是倔強地重複了一遍:“我不接受。”
令緘行的聲音很輕,他總是這樣,說話的時候從不用重音:“你現在可以走。”
夏薇不吭聲了。
走的想法早在她腦中盤旋過無數次,被他一言不發晾在一邊的時候,被他用那些瑪瑙和翡翠那樣對待的時候,被他……麵朝下壓在沙發上的時候……
可她太知道走的代價是什麼了。
嚴管家馬上就會去通知刁老闆,禁令解除,以後刁老闆可以任意把她抓回去結婚,生兒子,甚至賞給那些大漢一起……
還有明華舞蹈學院。
她一定會被退學,而且,不會有任何其他家舞蹈學院敢收她。
甚至以後的各大舞團、娛樂公司……
都不會有任何地方敢收她。
令家的勢力就是這麼恐怖的。龐大的、如陰影籠罩整個商界的金融資本,隻要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足以讓任何一家公司的現金流出問題,甚至,破產。
冇哪家公司敢和令家作對。
或者,為了她這個小人物,冇哪家公司會覺得值。
何況,令緘行是出了名的瘋子。
夏薇至今都記得7年前自家破產前,父親提起令緘行,眼睛裡那種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她又憑什麼和他鬥?
夏薇打了個冷顫。
離開他,意味著她以後都不可能再跳舞。
隻能隨便找家公司當個小職員——如果,他高抬貴手的話。然後,以她的姿色,註定了會被上司威逼利誘著去參加一場又一場的酒會,被一雙雙色迷迷的眼睛,一隻隻油膩的手……
最後,淪落到什麼下場,不好說。
母親跌下樓梯時,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又浮現在夏薇眼前。
那家彆墅的男主人醉醺醺輕飄飄的,一臉的晦氣對警察說:“自己冇站穩,摔下去怪誰?不過是摸一下而已,反應那麼大乾嘛?一個女人,穿這麼不檢點,擺明瞭勾引我嘛,還裝上了!”
那時的夏薇看著母親身上薄薄的舞蹈服,長袖,長褲,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可,是為了教學才這麼穿的。所有的舞蹈服,都這樣,為了讓人看清肌肉發力點。
母親的這套,已經很保守了。
外麵還披著寬鬆的外套。
那時才12歲的夏薇,伏在母親的屍身上哭。
那家男主人被帶走時說了句:“小的這個,身材也不錯……”
……
夏薇深深吸了口氣,看向眼前的令緘行。
她有離開他的骨氣嗎?
——冇有。
與其淪落到不知哪裡,至少,跟著他,不算最糟糕。
就算是囚籠,也是鍍金的。
等過幾年,他膩了……他應該很快會膩掉的吧?
然後,她就可以拿著他給的那些“零花錢”,去這座城市的高檔小區買一套帶豪華安保的住宅,把刁老闆還有舅媽那種人都隔絕在外。
她還可以儘情地跳舞,努力成為最出色的那種舞者。
到時候,出入豪車,周圍的人都彬彬有禮,再也不會有那些猥瑣油膩的目光打量她。
就算有,憑藉她“曾是令緘行的女人”這個身份,要打她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夏薇淒楚地笑了笑。
她必須留在他身邊,搏一個未來。
“你知道我逃不掉的,”她低聲說,“我能去哪裡?”
“過來。”他說。
夏薇的身子顫了一下,試圖做最後無望的爭取:“能不能,不用那些珠寶……”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在他令人發怵的沉默中,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
“啊!”
她尖叫一聲,瞬間天地倒轉,被他毫無預兆地按在冰冷的玻璃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