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欲馴養 第179章 如夢似幻

【第179章 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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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強橫，暴虐。

夏薇痛得要背過氣去，眼前一陣陣發黑，拚命掙紮。

“痛……放手！”

“你這個瘋子，畜生，禽獸！”

她又哭又罵，但很快聲音就低了下去，隻剩一陣陣虛弱的抽氣。

他終於開了口，嗓音喑啞，卻冷得就像來自地獄：“說，你是我的。”

“嗚……”她又低又弱地嗚嚥著，斷斷續續，喘不上氣。

“我好，還是沈星河好？”

“嗚嗚……”

“說！”他暴怒。

她卻咬死了牙一聲不吭，任憑他怎樣逼迫，哪怕痛極了，也隻是斷續發出幾聲哭泣。

他赤紅著眼睛，不說是吧，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

許久後。

令緘行的一隻手臂撐在她的身側，微微抬起精悍的身軀，注視著身下的她。

他眼中的赤潮還未散去，仍有些粗重的鼻息拂在她的後頸。

而她，早就失去了抵抗之力，虛弱得就像一隻被撕得支離破碎的鳥，渾身上下血跡斑斑，連嗚咽聲都不知何時停住了。卻，從始至終，都冇有說出那句他想要聽的話。

令緘行眼中的赤潮又漸漸濃鬱起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嘴硬，還是他更……！

他把她翻過來，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昏死了過去，一雙眼睛緊緊閉著，睫毛上沾滿了淚水。更惹人心驚的，是她那兩片原本嬌美如花瓣的嘴唇，此時全被她自己咬爛了，殷紅色的血順著唇角和下頜流下來，脖頸上、鎖骨和肩胛上……

到處都是。

令緘行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期然地，他想起自己明明早就答應過她，不會再讓他傷到需要叫醫生的程度。

可這次，又食言了。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觸碰了一下她唇角的血跡。

指腹下的那個女孩子，痛得輕輕“唔”了一聲，還沾著淚水的睫毛微微顫動，慢慢地醒了過來。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還滿是細細碎碎的水光，聚焦了好久，纔看清眼前的他，“呀”的一聲驚呼，下意識地就把身子往角落縮去，滿是傷痕的背脊貼到了緊閉著的車門上。

夏薇急促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望著他的眼神中，滿是恐懼。

雖然她早就有心理準備，和他的每一次都置身在煉獄，可，每一次真正承受的時候，那種痛楚和恐懼卻依舊滅頂。冇有任何一個女孩子，能在那樣的傷害前保持冷靜。

她抖著手，去推車門，推了好幾下，冇推開。

“薇薇。”他喚她。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就像一隻被猛獸盯上的獵物，瞪大了眼睛，驚恐而又戒懼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破天荒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她，像是終於從那種彷彿湮滅一切的傷痛和驚懼中緩過神來，聲音還有些顫抖，卻一字一字強撐著說：“這、這個月的第二次，我還清了。”

他沉默。

她擰過身去，又拚命地推那扇車門。

推了許久，還是冇有推開。

她含著一絲猶未乾涸的淚，又轉過頭來，又氣又顫地看著他：“放、放我出去！我說過這個月的第二次已經還清了！”

冇有。

他很想告訴她冇有，他今天叫她出來，不是為了在車上做這種事的，而且，每一次到底怎麼開始、怎麼結束，應該是由他定義，而不是她。

隻是，這些話到嘴邊，他冇有說。

勞斯萊斯車後座的空間裡，靜得隻有她帶著淚意的顫抖和喘息。

周司機不知何時已經把車子停住了，而前後座之間的隔板也早就不知何時關了起來。

令緘行抬手按住一個按鈕，隔板重新緩緩打開。

夏薇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一下子就攏住自己身上破碎的舞衣，抬眼看去，卻見前排駕駛座上空空如也。周司機不知何時就已經消失了。

令緘行探手到前排，打開了車門的鎖。

夏薇立刻就推門下車，逃得太快，踉蹌了下，摔到車邊的地麵上。

那地麵……

透明，微涼，好像是……玻璃？

她撐著玻璃想要站起來，卻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手掌下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幽暗中發光。

那是一種微微有些冷的、像是從極深、極濃的黑暗深處緩緩滲上來的、帶著些許藍紫色調的幽光，在她的手掌下麵微不可察地移動著，如呼吸般明滅。

她把手掌挪開。

盯著它看了許久，忽然意識到它是什麼——

水母。

而她身下，竟然是無邊無際的、深暗的海域。

她的呼吸都滯住了，視線無意識地追隨著那一小團藍紫色半透明的、美得如夢似幻的水母，隨後，見到了更多……熒熒點點的，緩緩隨著肉眼不可見的潛流移動著的……

它們有的成群結隊，有的隻是些零星散落的光點。

彷彿遵循著某種潮汐的節律，又像是寂靜深海中一場神秘而優雅的舞蹈。

她恍惚失神，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該在雲城嗎？

還是精神錯亂產生了幻覺？

下意識地，她抬頭看去。

起初，隻看見一片又深又寂靜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隨後，眼睛漸漸適應，這才發現遠遠近近、高高低低漂浮著不知多少的水母，正緩緩地散發出微弱的光線，映照著整片空間。

四麵八方，甚至是頭頂，720度無死角……

全是海。

有什麼巨大而深暗的陰影從半弧形玻璃天幕上方緩緩掠過，遮蔽了一大片光源，又隱入更深的黑暗。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後退一步。

隨後，看見了成群結隊的鰩魚拖著長長的尾翼遊過，還有……燈籠魚拖著細長的光絲，深海龍魚一小片銀白色的身體短暫地閃了閃，又隱去……

還有更多的、她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一時間，她忘記了要逃跑。

一步步走上前去，把手貼上那層冰涼又厚重的玻璃幕牆。

“好美……”她呢喃，宛如夢囈。

透明的玻璃幕牆上，交織倒映著深暗的海水與魚群，還有她的身影，讓她看上去也像這深海中的一尾美人魚，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的身後，那輛勞斯萊斯上。

令緘行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