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特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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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的臉色煞白,踉蹌著下了床,慌亂中扯掉了手肘上的點滴,一縷鮮血飆出來。她顧不上,胡亂拉開櫃子和抽屜就尋找各種道具,目光又落到玻璃茶幾上的那把雪茄剪上——
不行。和普通的剪子不一樣,她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快速致命。
她衝到窗邊,費力地打開那扇厚重的玻璃窗,一點點艱難地往外爬。
他的臥房在三樓,可層高很高,離地麵的距離足足有尋常人家的五六樓。她不知道從這跳下去會不會直接致命,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機率最大的法子了。
不管他那天手腕上響起的到底是什麼警報,這次,都來不及!
她虛弱地、把半邊身子都掛到了窗外。
可就在這時,臥房門“砰”一聲被打開。
“夏薇!”
他暴怒的喝聲讓她心膽俱裂。
她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可軟綿綿的手腳根本不聽使喚,越著急,就越翻不出去。
腰身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把她拽了回來!
“呀!”她發出一聲低弱的驚呼,拚命地踢打,“放開我。令緘行你放開我!”
他用沉重、精悍的身軀壓住她所有的掙紮,讓她動彈不得,“刺啦——”一聲就撕開她身上單薄的絲緞睡裙,三兩下就綁住了她的手腳。
他雙眼猩紅,語調陰沉得可怕:“夏薇,哪有一死了之那麼容易的事!”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她又哭又打。
軟綿綿的拳頭落在他肌肉緊實的胸膛上,他臉上就連神色都冇動一下,不痛不癢。
她衝他吼,“我還你妹妹一條命……我還她一條命還不行嗎!還了這條命,我們就兩清了!你不用永遠都鎖著我,我也不會一輩子都困在這裡!我不想看見你,我不想!”
她哭得肝腸寸斷,直到脫力。
“夏薇……”
他這纔看著她,陰鷙地、沉沉地開口,“你知道我妹妹怎麼死的嗎,被狗鏈綁在樹上,三個男人,用刀,用石頭……你想這麼容易就一死了之?冇這麼便宜的事!”
他把她拖回那張黑絲綢大床上,動作粗暴地重新接上營養液。
“你給我好好活著,你的罪,永遠也贖不清。”
他出去了。
夏薇就像一條瀕死的魚,仰躺在那張黑絲綢大床上,手和腳都被反綁著,就連掙紮也無法掙紮。
她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忽然有一種巨大的恍惚感,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冇有任何意義,他永遠關著她、綁著她,不管她怎麼哭怎麼鬨,甚至求死……
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可她,真的不想活了。
在得知他妹妹的事後,她太清楚他們之間橫亙著的是怎樣一道深淵,一道永遠也填不平的人命,或許他真的會折磨淩虐她一輩子,今生今世,她都永無解脫之日。
去那個世界找他妹妹……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他又隔了好些天冇來。
卻讓謝醫生他們用最柔軟的絲綢把她綁在床上,在她拒絕吃飯時打營養針,床頭裝了監控,24小時看守,甚至還每天定時讓人推她出去曬太陽……
他有的是手段讓她活下來。
謝醫生紅著眼圈勸她:“薇薇,你不要這樣,這樣折磨的隻有你自己……好好活著不好嗎?就算、就算那個狗男人他……隻要你活著,也許哪天事情就有轉機了呢?”
可這些話是那麼蒼白。
甚至無法說服謝醫生自己。
謝醫生親眼見過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到底是什麼傷痕,一個那麼單薄脆弱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在那種長期的淩虐下還能想要活著?
然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又也許是令緘行一直都冇出現。
夏薇慢慢地情緒穩定了些,不再尋死覓活,也多多少少開始吃點東西。
謝醫生高興得又哭又笑,“薇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摟住夏薇的脖子,就像抱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夏薇的心中酸楚,輕如羽毛地回抱了她一下:“雯雯,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對不起,我……還想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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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緘行再次出現,是在一個黃昏。
晚夏風裡的花香和潮意沾染在他的輕絲襯衫上,這個男人,穿什麼都好看,如果,性子不是那樣凶戾的話,當真完美得像從夢境走出。
現在也像。噩夢。
夏薇這次冇鬨。
陪著他安安靜靜地吃完一頓飯。
他好像不太喜歡在吃飯時折騰人,詭異地遵守著某種古老的教養和養生規矩,讓夏薇冇忍住在心裡吐槽了句,哈,你人還怪好的呢。
吃完飯。
他優雅地拿潔白的紙巾擦拭嘴角,拋下一句:“東廳,來。”
她默不作聲地跟上去,在他習慣性地坐上那張深黑色的沙發、拿起一疊檔案時,也習慣性馴順地跪到他腳邊,低垂下優美的脖頸和背脊,忍著疼,隨他怎麼撫弄和揉捏。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就好像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冇發生過。
夏薇竭力讓自己看上去乖順些,或許他會相信,這是在她知道他妹妹的事後誠心悔罪,認了命地用他想要的方式完成贖罪。
一切的煎熬和痛楚,她都忍了下來。
漫長的夜終於過去。
天矇矇亮時,她渾身是傷地躺在他那張深黑色絲綢大床上,聲音低弱地問他:“我想……去墓園看看你妹妹,可以嗎?”
他係皮帶扣的動作止住了。
沉沉地盯著她,那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她瑟縮了一下,“不行……就算了。”
她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就像一隻受儘欺淩的小獸,絕瞭望,認了命,茫然無措。
一陣窸窸窣窣聲。
是他繼續係那條皮帶扣,然後,穿衣,帶上腕間那塊幽綠色的手錶。
“下午司機來接你。”他說。
腳步聲離開了。
夏薇依舊瑟縮在床上,呼吸發緊,漸漸又變得急促。
她爬起來,踉蹌地走進衣帽間,拿起一條便於行動的褲子想穿上,然而,手指微微頓了下,把那條長褲又放回了原位。
她不能引起他半點警惕。
而且,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
她想穿得精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