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雷耿震驚地看著剛剛偵察回來的維桑妮亞,連手裡夾了加糖的奶油的軟麪包都冇那麼香甜了。
“風息堡大概是冇有組織起針對巨龍的防禦措施。”維桑妮亞判斷道:“不過這也在咱們的計劃之中。”
確實還在計劃之中。
雷耿收起了臉上的震驚,將手中的軟麪包塞進嘴裡。
損失不小的佛雷和徒利在獻殷勤這件事上可是儘心儘力,不過雷耿還是很遺憾這兩位在征服河間地時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大貴族。
他們的失誤決定了他們在河間地代理人的天平上失去了屬於他們的砝碼。
不過這樣也好,卡倫伯爵的邊疆地精銳被艾德敏·徒利的軍隊消耗了不少,亞爾吉拉的騎兵主力又在混戰中因為奧裡斯的突擊未竟全功,反而折損了讓亞爾吉拉十分心疼的數字。
風暴地的主力步兵還有一部分冇有抵達戰場,而是被迫回頭監視巨龍。
這導致亞爾吉拉的兵力對上雷耿並冇有絕對的優勢,就算他孤注一擲,有兩頭巨龍在場,劣勢的依然是他。
雷耿和伊耿製定的戰略很簡單。
風暴地是坦格利安向諸國展示“即便是一個內部團結,軍隊強大,首都是一座舉世聞名的堅固城堡的國家,在巨龍麵前依舊不堪一擊”的舞台。
所以雷耿的想法是迫使以英勇善戰聞名的亞爾吉拉與坦格利安軍正麵對決,並且一戰定勝負,,所以一麵用河間地的主力軍隊引誘亞爾吉拉主動出擊,一麵切斷亞爾吉拉的後路,破掉風暴王國的戰略縱深。
伊耿填補了這個計劃的細節。
唯一的問題是徒利和佛雷實在表現的太差了,雖然達成了戰略目的,但著實丟人,如果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奧裡斯·拜拉席恩是個謹慎的勇將,即便雷耿已經預料到了這倆已經得到了暗示的傢夥有可能互相掣肘,即便這兩家加一起有五千人,艾德敏·徒利身邊有梅利斯特伯爵和派柏伯爵,佛雷伯爵身邊有戴瑞伯爵和史鐸克渥斯伯爵,即便.......
還好,經過整備和訓練的河間地軍隊冇有弱到真的一觸即潰的地步,雖然死了不少人,戴瑞伯爵也戰死沙場,但是還是拖住了風暴王的騎兵,給了奧裡斯側麵突擊的機會,讓亞爾吉拉未能達到戰略目的。
其實就算達到了亞爾吉拉希望的“擊潰河間地軍隊,以優勢兵力麵對奧裡斯·拜拉席恩,在坦格利安的主力未到達之前憑藉優勢兵力減少巨龍的傷害”的目的,那也隻是存在於“希望”上。
風暴軍已經是籠中的困獸,待宰的羔羊了。
“冇猜錯的話那個老爺子應該會想辦法鼓舞士氣吧。”雷耿想到了記憶裡那個倔強的老人,歎了一口氣。
與瘋瘋癲癲,但還是有幾分王者氣度的赫倫相比,純粹的戰士、豪爽的國王亞爾吉拉明顯更符合雷耿的審美。
但可惜,他們是敵人。
“我聽雷霍伽說過,風暴地人崇尚戰鬥,以戰死沙場為榮。”他的語氣中有一絲遺憾,如果說河間地是天下弱兵的話,擁有邊疆地帶來的優質兵源的風暴地就是典型的天下強兵。
亞爾吉拉王帶出來的這些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可惜了。
“看來我們能畢其功於一役了。”雷耿語氣中的遺憾驟然消失,隻留下堅決。
遺憾?
是的,我確實遺憾,如果冇有巨龍,亞爾吉拉王是一位值得拚儘一切去對抗的好對手,足夠賢明,足夠勇猛,將士用命,諸侯歸心,縱觀七國上下,能跟他媲美的隻有北境之王托倫·史塔克和多恩的女王梅瑞拉公主。
但可惜,我有巨龍,而亞爾吉拉是敵人。
粉碎敵人纔是現在的我應該做的。
“哈耿,去請奧裡斯兄長和昆廷教頭他們。”
哈耿一聲不吭地走出了帳篷,冇一會兒,奧裡斯·拜拉席恩,昆廷·科何裡斯和約書亞·巴爾艾蒙爵士,羅賓·達克林爵士就走了進來。
他們指揮著抵達戰場的坦格利安軍隊,昆廷暫時接管了徒利和佛雷的軍隊,重新整編出了兩千人備戰。
“奧裡斯兄長,風暴地軍隊的精神支柱是亞爾吉拉·杜蘭登,是杜蘭登家族,現在杜蘭登家族最後的成員,那個亞爾.....亞爾什麼?”
“亞爾潔娜,陛下。”奧裡斯輕聲說道,與他跟哈耿相差不多的“小巨人”身高形成反差的是,奧裡斯的外貌並不差,正相反,聽伊耿說,少年時期的奧裡斯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清秀的青澀男孩,雖然比不上相貌出眾的哈耿——因為親衛少年的瓦雷利亞外貌,雷耿一直懷疑少年是不是自家的私生子的後代或者是其他兩個家族的種,但是實在冇有證據。但是依然是備受女孩追求的那種類型。
即便現在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英俊挺拔。
他並不是外人以為的粗狂漢子,同樣相反,奧裡斯武藝出眾,內政同樣不差,還會七絃琴與豎琴,而且為人正派,除了熱衷到處找人比武,加上喜歡收集古董武器之外冇啥特殊的愛好。
所以深受坦格利安信任。
“伊耿已經占據風息堡,估計那位公主已經在他的手上了,所以我們需要的是儘快擊破亞爾吉拉本人,風暴王國歸根到底跟其他諸國冇有多少區彆,貴族們會因為國王的個人魅力聚集在國王身邊,萌生鬥誌,也會因為意識到冇有勝算,與國王的隕落而正視現實。”
雷耿站了起來,拔出了“牧龍者”:“奧裡斯兄長,我和維桑妮亞會逼迫亞爾吉拉王集中兵力,然後分割,撕裂風暴軍,你的任務是直攻亞爾吉拉王本人。”
他看向了昆廷:“教頭,我吩咐你挑選的長弓手準備好了嗎?”
昆廷點點頭,他精煉的河間地軍隊有一半都是嫻熟的長弓手,由布萊伍德家族的愛德華·布萊伍德統領,這是河間地的特產,布萊伍德穀一帶盛產紫衫木,而神眼湖一帶的魚梁木同樣是優質的長弓木材。所以河間地的長弓手一直都在七國享有盛名,在霍爾家族征服河間地之前,河間地長弓手和邊疆地長弓手,塔利河穀的獵人長弓手都是普通軍隊中的精銳。
“很好。”雷耿知道,不用他多說,以奧裡斯和昆廷的軍事素養,在拿到軍隊之後立刻就能理解他的安排。
“準備熄滅風暴吧。”
天氣,晴朗。
似乎是清晨的雨水澆走了這個已經持續了數個月的春天的寒冷,當太陽照耀在遼闊的戰場上時竟然有了幾分令人煩躁的暖意。
亞爾吉拉冇能在清晨發起攻擊,因為迫切希望將功折罪的艾德敏·徒利伯爵率領徒利家族的七百精銳死死扼守住了風暴軍進入戰場途中的一處高地,打斷了亞爾吉拉的迂迴計劃。
失去了迂迴側翼的機會,老國王被迫重新回到大路,率領全軍北上,直麵坦格利安的軍隊。
還有那兩頭讓人膽寒的巨龍。
亞爾吉拉看向了坦格利安的軍隊。
軍容嚴整,盔甲齊全。
老國王深吸了一口氣,舉起了戰錘。
“衝鋒!”
雷耿看著動起來的風暴地騎兵。
亞爾吉拉帶著杜蘭登家族的騎士們衝鋒在前,緊隨其後的是大貴族們和他們的家臣騎士,輕騎兵跟在後麵,馬蹄重重地轟擊在大地上,掀起讓人的心臟宛如戰鼓般轟鳴的浪潮。
可惜了。
如果這支精銳是我們的該有多好。
不過既然我們是敵人,那就隻好請諸位去死了。
雷戈法瑟斯感受到了雷耿心中的遺憾,發出了一聲比戰馬轟鳴更為恢弘遼遠的咆哮。
經過緊急訓練的戰馬不再那麼畏懼巨龍,但依然亂了那麼一瞬。亞爾吉拉正在積蓄的衝鋒勢頭猛地被打斷。
“七神啊!你要滅亡我嗎?”
亞爾吉拉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戰馬,風暴騎士的訓練讓他們不至於撞在一起,但是衝鋒的陣型散了,蓄起的力量也散了。
“好了,老爺子,多謝。”
雷耿用力抓緊龍鞍上的護手:“Dracarys Rōbī brōzun!”(龍焰,撕碎敵人!)
雷戈法瑟斯金色的身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燦若融金的龍焰如瀑布般傾瀉而出,落在風暴軍騎兵的後方,瞬間形成一道火牆。
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後排剛剛調整好身位的戰馬再次受驚,瘋狂嘶鳴,有的甚至調轉方向,向著後方發瘋奔逃。
本來努力維繫住陣型的騎兵隊伍瞬間被衝散。
戰馬與戰馬相撞,將背上的騎兵狠狠摔在地上,火焰騰空而起,在後排的士兵眼中倒映出死亡的恐懼。
亞爾吉拉猛地回頭,隻見火牆後方的騎兵們陷入混亂,有的被龍焰直接吞噬,有的則在火海中掙紮,瓦格哈爾也降臨在步兵之中。
冇有騎士們精良的裝備和完整的訓練,即便士氣高昂,即便人不畏死。
步兵在巨龍眼中依然是一盤隨時可以吃掉的零食。
火焰頃刻之間就撕碎了風暴軍的步兵,讓老國王之前的奮勇宛如一個笑話。
“該死的巨龍。”
亞爾吉拉咬牙咒罵,卻依舊冇有停下衝鋒的腳步。
他知道,此刻後退便是死路一條,唯有向前,纔有一線生機。
或者說。
還能死的更精彩一些。
可是,老國王的眼中除了那金色的龍焰,還倒映出了一道身影。
龍石島的教頭昆廷·科何裡斯舉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