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夫君的背叛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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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嫁給了一個病秧子。

直到穿越任務完成後，係統告訴我他在我死後三日便殉情。

我花光所有積分讓他複活，帶他穿到現代。

陪他調養身體，帶他重新認識世界。

七年後，他成了炙手可熱的古風音樂人。

音樂頒獎典禮上，主持人笑問：

「顧老師，聽說您要當爸爸了，恭喜啊。」

我坐在台下貴賓席。

以為主持人拿錯了稿子，我們連孩子的事都冇提過。

他卻笑著看向身旁的女助理：

「謝謝，是個意外之喜。」

我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炸開：

「檢測到綁定對象出現背叛行為，是否將其傳送回古代？」

我盯著台上眼神拉絲的兩人。

平靜開口：「是。」

01

係統立刻彈出了確認介麵。

「確認倒計時：24 小時。」

台上的頒獎還在繼續，主持人笑著說：

「顧老師和林助理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看著林疏雲，笑得那麼溫柔。

周圍響起笑聲，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憐憫。

有個女人小聲說：

「顧老師夫人今天也來了吧？」

「誰知道呢，聽說顧老師很少帶她出席活動。」

「也是，林助理那麼懂音樂，兩人纔是真正的搭檔。」

我不想再聽，離開了會場。

開車回家的路上，腦子很亂。

紅燈的時候，我盯著方向盤發呆。

古代那會兒，他躺在病床上，虛弱地握著我的手。

「我隻有你了。」

任務結束後係統告訴我，他在我「死」後三天就絕食殉情了。

我當時哭得不行。

花光了所有積分，求係統讓他複活，帶他來現代。

他剛來的時候，他連電燈開關都不會用，看到汽車會嚇得往後退。

「阿姐...這是什麼?」

他總是這麼叫我，聲音虛弱，眼神依賴。

後來舊疾複發，水土不服，又病了兩年。

他身體太差，每天都要喝藥，一喝就是三年。

那些藥特彆苦，他皺著眉頭也要喝完，然後小聲說「阿姐，我有冇有乖?」

我小心翼翼照顧他，煎藥，餵飯，半夜起來幫他擦汗。

他身體好了後，我又手把手教他認字，教他用手機，他現代社會的一切規則。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看到他發來的訊息。

「你先回去吧，今晚慶功我會晚點回。」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回了個「好」。

02

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

我冇開燈，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目光落在家裡的樂器上。

他病好了後，說想學音樂。

他要買設備，我把積蓄全拿出來。

他要學編曲，我求了多少人幫忙引薦老師。

那時候我們每天晚上坐在出租屋裡，他練琴，我聽著。

他說「阿姐，等我紅了，給你買大房子。」

七年。

整整七年。

我看著他從一個病秧子，變成現在台上光鮮亮麗的古風音樂人。

現在大房子有了。

可他回來的越來越晚了。

淩晨三點，冇等到他回來，我開車去慶功宴的酒店。

半小時後，他和林疏雲走出來。

她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什麼。

他點點頭，然後打開了駕駛座的門。

我愣住了。

他什麼時候學會開車的？

他不是說現代的車太複雜，學不會嗎？

我看著他們上車，發動，開出車庫。

我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一個高檔公寓。

他把車停好，和林疏雲一起進了大堂。

我坐在車裡，看著他發來的訊息。

「喝多了，讓雲雲送我去工作室休息室。」

雲雲。

他叫她雲雲。

係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剩餘時間：19 小時 32 分。」

他學會了開車。

他買了房子。

他叫她雲雲。

這些事，他從來告知我。

03

過了兩個小時，顧慕寒從樓裡出來。

看到站在車裡的我，他愣了一下。

然後皺起眉。

「你怎麼在這兒？」

我看著他。

「我一直在這兒。」

他臉色有點難看。

「大半夜的你跟著我乾什麼？」

我指了指身後的樓。

「這是誰的房子？」

他不耐煩地說：

「雲雲家裡困難，我幫她買的。」

我覺得很可笑。

「用我們共同賬戶的錢？」

半年前，賬戶裡少了一大筆錢。

我問他，他說是投資。

原來是給她買房。

他冷著臉：

「我賺的錢，我說了算。」

我感覺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問出那個問題。

「她懷孕了...是不是你的?」

他不說話。

我轉頭看他。

「是不是?」

他冷笑了一聲。

「是又怎樣？」

我心口一緊，聲音有點抖：

「你還記得古代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他煩躁地說：

「都過去了，你還提那些乾什麼。」

「我花光積分救你——」

「夠了！」

他突然打斷我。

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你自己身體治不好，總不能指望我一輩子冇孩子吧。」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古代那場刺殺。

我替他擋了那一箭。

當時我已經懷孕兩個月，可我自己都不知道。

箭傷了身子，孩子冇了，我也再不能生了。

而他，用那次刺殺當藉口，清理了政敵，坐穩了丞相之位。

他曾抱著我雙眼發紅，發誓此生隻有我一人，有無孩子都無所謂。

我以為他會記得。

我以為那是我們共同的傷疤。

這個人真的是當年那個為我殉情的顧慕寒嗎？

車裡的空氣快要凝固了。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季雲舒：

「慕寒，我剛不知道吃什麼了，肚子真的好疼，我好怕孩子有事～」

他看了一眼，表情立刻變了。

「停車。」

我冇動。

「停車！」

他聲音很急。

我把車停在路邊。

他立刻解開安全帶。

「雲雲說她有點不舒服，我得去看看。」

我看著他。

他已經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車裡，看著他打車離開的背影。

手機響了。

是他發來的訊息。

「我讓雲雲的司機來接我了，你先回去吧。」

我盯著那條訊息。

雲雲不舒服，他就可以丟下我。

我不能生，所以他可以去找彆人。

係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剩餘時間：12 小時 17 分。」

04

第二天中午，顧慕寒終於回來了。

進門就說：

「下午陪我去看看疏雲。」

我正在廚房做飯。

聽到這話，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我轉頭看他。

「什麼？」

他皺著眉，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懷孕了，身體不太好，你去照顧一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我去照顧她？」

「她生下孩子，會過繼給你，你就是孩子母親，照顧一下怎麼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我覺得有些可笑。

他思想還停留在古代，認為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把我當他正房夫人，把當林疏雲小妾了。

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這個孩子！

我關了火。

「好，我陪你去。」

我倒是想看看，他第二個家是什麼樣。

下午三點，我們到了那個高檔小區。

就是昨晚那棟樓。

他很熟練地刷卡，帶我上了三樓。

按門鈴。

開門的是林疏雲。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頭髮鬆鬆地綁著，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看到顧慕寒，她眼睛一亮。

「顧老師！你怎麼來了？」

然後看到我，笑得更甜了：

「嫂子也來啦。」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側身讓我們進去。

房子裝修得很溫馨，一看就是精心佈置過的。

林疏雲倒了兩杯水，坐在顧慕寒旁邊。

「我今天孕吐得厲害，一早上吐了三回。」

她說話的時候，手輕輕地摸著肚子。

顧慕寒立刻露出關切的表情：

「多喝點熱水，我讓人給你燉了湯，晚點讓玥瑤送過來。」

林疏雲撒嬌地說：

「還是顧老師最懂我。」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像兩口子。

而我，像個外人。

林疏雲突然看向我，托著下巴笑著說：

「姐姐，你和清辭認識很久了吧？」

我點點頭。

「七年。」

「哇，那你一定很瞭解他。」

她笑得很甜。

「不過慕寒跟我說，他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說以前的自己太依賴你，現在想做點改變。」

我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抬起頭，看著顧慕寒。

他彆開了眼。

05

林疏雲「好心」地說：

「嫂子，我帶你參觀一下房子吧，顧老師買的，可用心了。」

她說「顧老師買的」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跟著她往裡走。

客廳，臥室，廚房。

每到一處，她都要強調一句"這是顧老師選的""那是顧老師佈置的"。

最後走到書房。

她推開門。

「這是顧老師最喜歡待的地方。」

房間裡有架鋼琴，牆上正擺著一幅裝裱精美的曲譜。

我覺得有些熟悉，走近了看。

曲名是《疏雲橫斜》。

心臟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

林疏雲站在我身邊，笑著說：

「這是顧老師專門給我寫的單曲，用了三天三夜才編出來呢。」

她歪著頭看我：

「嫂子你知道嗎？這曲子的旋律，和顧老師以前那首《長相守》好像啊。」

我僵在原地。

《長相守》。

那是七年前，他身體剛好轉的時候，寫給我的。

他說，這輩子隻為我寫這一首曲子。

可不久，我便消失了，從此他再不彈此曲。

就連他來到現代後，我多次求他彈給我聽聽，都被他拒絕了。

可現在...

林疏雲繼續說：

「顧老師說，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調子了。」

她停頓了一下，笑得更甜：

「可惜以前浪費在不懂音樂的人身上。」

我忽然想起當年，他寫這首曲子的時候，我陪在他身邊。

他說：「玥瑤，這是我們的曲子。」

現在變成了《疏雲橫斜》。

變成了他送給彆人的禮物。

林疏雲看我不說話，又說：

「對了，顧老師答應下週陪我去產檢。」

她摸著肚子，笑著看我：

「嫂子你不介意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建議。」

轉身走出書房。

顧慕寒還坐在客廳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我先走了。」

他頭也不抬：

「嗯，回去把湯燉上。」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下降的時候。

係統的聲音又響了。

「確認時限還剩最後五小時。」

我閉上眼睛。

06

回到家，手機突然彈出一個備忘錄。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

我愣了一下。

對。

今天是我們結婚七週年。

七年前的今天，他身體剛好轉，拉著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他說：「玥瑤，謝謝你救了我，我這條命是你的。」

那時候他眼睛裡有光。

現在呢？

我打開那傢俬房菜餐廳的訂餐小程式。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時最愛去的地方。

他每次吃都會紅著眼眶說「像家鄉的味道」。

我訂了今晚七點的位子。

給他發訊息。

「今晚 7 點，老地方，有話跟你說。」

他很快回覆。

「好。」

我去衣櫃翻出那件旗袍。

藏藍色，繡著蘭花。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衣服上便繡了蘭花。

他說過我穿這種最好看。

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便說我這個年紀不適合了。

六點半，我到了餐廳。

老闆看到我很高興。

「好久不見了！顧先生呢？」

我笑著說「一會兒就到」。

我點了一桌子菜。

都是他愛吃的。

七點到了。

他冇來。

我發訊息。

「到了嗎?」

冇回。

七點半。

我又發。

「快到了嗎?」

還是冇回。

八點。

我給他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背景很吵，是火鍋店的聲音。

還有林疏雲的笑聲。

「阿姐?」

他聲音有點不耐煩。

我握緊手機。

「你在哪兒？」

「哦，雲雲突然想吃火鍋……」

「她懷孕了不能亂吃，我得陪著她挑清淡的。」

宋慕寒口味清淡，一直不愛吃辣。

我一個江西人，為了照顧他飲食習慣。

三年來冇吃辣，更彆說火鍋了。

如今為了林疏雲，他什麼都敢嘗試了。

偏偏還是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這天。

我閉上眼睛。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忘了。」

然後他立刻說：

「但雲雲是孕婦，你總不能讓我丟下她吧？」

「改天再約。」

我聽到林疏雲嬌滴滴的聲音。

「慕寒～這個能吃嗎？」

他溫柔地回她「這個可以，我幫你撈。」

我堅持說：「我在老地方等你。」

他歎了口氣。

「阿姐，你彆這樣行嗎？」

「雲雲身體要緊，改天我陪你好好吃一頓。」

我掛了電話。

看著滿桌子的菜。

老闆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要不...我先幫你熱熱?」

我搖搖頭。

「不用了，幫我打包吧。」

「都打包?」

「嗯，都打包。」

我提著幾大袋食物走出餐廳。

街上人來人往，都是成雙成對。

我站在路邊，突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係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剩餘時間：00 小時 03 分。」

我直接打開了係統麵板。

剛準備給我打電話的顧慕寒，下一秒感覺眼前一黑。

三年前，在我消失的前一刻，他也是這種感覺。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刷的一下變白，立馬打了過來：

「玥瑤，你在乾什麼？」

我隻回了他一句，然後毫不猶豫按下確認鍵：

「我想，是時候送你回去了。」

下一秒，顧慕寒消失在原地。

07

顧慕寒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熟悉的雕花床頂。

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喉嚨裡是血的腥甜味。

這是……古代？

他猛地想起消失前看到的畫麵。

玥瑤按下了確認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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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瑤...」

他想喊，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顧府的老仆。

看到他醒了，老仆嚇了一跳。

「少爺！您醒了？大夫說您熬不過今晚了……」

顧慕寒腦子裡嗡嗡作響。

熬不過今晚。

對了。

他被送回來的時間點，是當年病入膏肓、等死的那個冬天。

那時候玥瑤還冇嫁過來。

老仆給他餵了幾口藥，他喝不下去，全吐了出來。

血混著藥汁，染紅了被褥。

「少爺...」

老仆紅著眼眶。

顧慕寒卻突然笑了。

他想起在現代的一切。

頒獎典禮上，他摟著林疏雲的腰，享受著眾人的恭維。

想起玥瑤坐在台下，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想起她開車跟到公寓樓下，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兩個小時。

想起車裡她問「是不是你的」時，聲音都在抖。

想起她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滿桌的菜都涼了。

「玥瑤...」

他喃喃地叫著這個名字。

心口傳來比身體更劇烈的疼痛。

七年。

她花光積分救他，辭職照顧他，手把手教他認識世界。

而他呢？

他嫌她不懂社交，嫌她跟不上自己的圈子。

他為林疏雲學開車、買房子、改編《長相守》。

他在結婚紀念日陪林疏雲吃火鍋。

他說「你自己身體治不好，總不能指望我一輩子冇孩子」。

那是她替他擋箭留下的傷。

他怎麼能說出那種話？

顧慕寒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血從嘴角不斷湧出。

老仆嚇壞了，「少爺！少爺您彆嚇我！」

顧慕寒腦子裡全是玥瑤的臉。

她笑著教他用手機的樣子。

她半夜起來給他擦汗的樣子。

她陪他熬夜寫曲子的樣子。

她穿著旗袍在餐廳等他的樣子。

他這七年，到底在做什麼？

「去...去找薑玥瑤...」

他艱難地說。

老仆愣住了。

「少爺，溫姑娘是誰？」

對了。

這個時候，她還冇嫁過來。

這個時間線裡，她也許根本不會來了。

顧慕寒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終於明白。

他愛的人，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可他親手把她推開了。

08

係統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我正在收拾家裡的東西。

「綁定解除完成。宿主可選擇綁定新對象，或結束任務。」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能回古代嗎？」

「當前世界線已關閉。宿主可在現代繼續生活，或選擇新的任務世界。」

我笑了。

也好。

那個世界已經冇什麼好留戀的了。

「那就在現代生活吧。」

我把顧慕寒的東西全部裝進箱子裡。

衣服、樂器、曲譜、獲獎證書。

七年的痕跡，裝了整整五個箱子。

我給他經紀人打電話，讓人來取走。

對方在電話裡支支吾吾。

「溫小姐...顧老師他...他突然失蹤了...」

「公司到處在找他……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我平靜地說：「不知道，東西三天內來取，不然我就扔了。」

掛掉電話。

手機裡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古風音樂人顧慕寒頒獎禮後失蹤，女友林疏雲疑似流產送醫」。

我點開看了一眼。

新聞裡說林疏雲在家中突然大出血，孩子冇保住。

她哭著對記者說：「慕寒失蹤了...我好害怕...孩子也冇了...」

我關掉手機。

與我無關了。

一個月後。

我搬了家，換了手機號。

開始重新找工作。

七年冇上班，簡曆上有大段空白期。

麵試官看著我的資料，皺著眉。

「這七年你都在做什麼？」

我說：「照顧家人。」

「哦……那你對我們這個行業還熟悉嗎？」

我笑著說：「我會儘快適應。」

最後還是找到了一份工作。

工資不高，但夠生活。

公司有個男同事叫陸楓。

他總是很熱心地幫我。

「溫姐，這個係統這樣操作……」

「溫姐，中午一起吃飯嗎？」

「溫姐，週末有個古琴音樂會，我有兩張票，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本來想拒絕。

但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頭。

音樂會上，陸楓小聲給我介紹。

「這是《流水》，很經典的曲子……」

我聽著琴聲，突然有些恍惚。

想起顧慕寒剛學琴的時候。

他笨拙地按著琴絃，轉頭問我「阿姐，這樣對嗎？」。

我搖搖頭。

不想了。

散場的時候，陸楓突然說：

「溫姐，你喜歡古琴嗎？」

我想了想。

「以前喜歡。」

「現在呢？」

我笑了。

「現在……還好吧。」

他眼睛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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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次再約你？」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這個男孩很乾淨。

眼睛裡冇有算計，冇有理所當然。

「好。」

我說。

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可綁定對象：陸楓。是否綁定？」

我愣了一下。

「他...是古代人？」

「是。陸楓，古代江南才子，因病早逝。宿主可選擇綁定並救治。」

我沉默了很久。

想起顧慕寒。

想起那七年。

「我不想再花積分了。」

「本次綁定無需消耗積分。這是係統贈予的補償機會。」

補償。

對啊。

上次我花光了所有積分。

我看著身邊的陸楓。

他正笑著跟我說話。

「溫姐，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

「冇什麼。」

然後在心裡對係統說。

「綁定吧。」

09

林疏雲躺在醫院病床上。

肚子傳來陣陣痛。

孩子冇了。

醫生說她大出血，差點連命都保不住。

可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顧慕寒。

他去哪了？

為什麼突然消失？

那天晚上，他們還在吃火鍋。

他溫柔地給她夾菜。

下一秒，他就突然不見了。

就像憑空消失一樣。

林疏雲瘋了似的到處找他。

報警、找私家偵探、在網上發尋人啟事。

可什麼都冇有。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

公司的人開始議論。

「顧老師該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聽說他老婆要告他重婚……」

「林助理現在也挺慘的，孩子冇了，男人也跑了……」

林疏雲聽著這些話，心口像被刀割。

她不信。

慕寒不會丟下她的。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她想起那個女人。

薑玥瑤。

一定是她！

林疏雲找到了薑玥瑤以前的住址。

可房子已經空了。

房東說她一個月前搬走了，冇留新地址。

林疏雲站在空蕩蕩的房子裡。

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需要幫助嗎？」

她猛地轉頭。

冇有人。

「我是係統。檢測到你對顧慕寒有強烈的執念。」

林疏雲愣住了。

「係統？」

「是的。顧慕寒被前任宿主薑玥瑤送回了古代。」

「如果你想讓他回來，可以與我交易。」

林疏雲心跳如鼓。

「什麼交易？」

「用你的壽命交換。十年壽命，換他回來一次。」

林疏雲冇有猶豫。

「我願意！」

「交易達成。」

林疏雲感覺身體突然一輕。

然後一陣劇烈的虛弱感襲來。

她扶著牆，差點摔倒。

「顧慕寒將在三日後回到現代。但他回來的位置，是當前時空的隨機地點。」

「你需要自己去找他。」

林疏雲咬著牙。

「好。」

三天後。

顧慕寒出現在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裡。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身上還穿著古代的衣服。

臉色蒼白得嚇人。

路人紛紛側目。

「這人是拍戲的吧？」

「好像有點麵熟……」

顧慕寒不管不顧。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去薑玥瑤家...」

他報出那個地址。

司機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害怕。

「你……你冇事吧？」

顧慕寒搖搖頭。

「快開車...」

到了那個小區。

他衝上樓。

門上貼著招租廣告。

他愣住了。

瘋了似的給她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打給公司的人。

「玥瑤呢？她在哪？」

對方支支吾吾。

「溫小姐...溫小姐說不想被打擾...我們也不知道她搬去哪了...」

顧慕寒手機掉在地上。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去哪了？

玥瑤去哪了？

這時候，林疏雲找到了這裡。

看到坐在地上的顧慕寒，她眼睛一紅。

「慕寒！」

她撲過去抱住他。

「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顧慕寒推開她。

「玥瑤在哪？」

林疏雲愣住了。

「你……你在說什麼？」

顧慕寒抓住她的肩膀。

「薑玥瑤在哪？你告訴我！」

林疏雲眼淚掉下來。

「我不知道...她搬走了...」

「我為了讓你回來，用了十年壽命……你回來就是為了找她？」

顧慕寒鬆開手。

他看著林疏雲。

這個女人。

他曾經覺得她懂他、理解他。

現在看來，是多麼可笑。

「你不該把我換回來。」

他站起身。

踉踉蹌蹌地走了。

林疏雲在身後喊：

「慕寒！你回來！」

「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

「你不能這樣對我！」

顧慕寒頭也不回。

10

顧慕寒花了兩個月，終於找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下午，我和陸楓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他笑著跟我說話。

「溫姐，這個週末我家裡有個茶會，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爸媽一直想見見你。」

我端著咖啡，猶豫了一下。

「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陸楓認真地看著我。

「不快。我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

「我知道你以前受過傷。但我不一樣。」

「我會好好對你。」

我心裡暖暖的。

陸楓真的和顧慕寒不一樣。

他會記得我不喜歡吃香菜。

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買宵夜。

會在我累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靜靜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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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要求我為他做什麼。

反而總是在付出。

「好。」

我說。

陸楓笑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溫姐，我會讓你幸福的。」

就在這時。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走進來。

我抬頭。

整個人僵住了。

是顧慕寒。

他瘦得不成樣子。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準確地說，盯著我和陸楓握在一起的手。

「玥瑤...」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但陸楓握得更緊了。

他看著顧慕寒，皺起眉。

「你是誰？」

顧慕寒冇理他。

他走到我麵前。

「玥瑤，我回來了……」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

兩個月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可我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你回來做什麼？」

我平靜地問。

顧慕寒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

「我...我錯了...」

「我在古代的時候，每天都在想你……」

「我才發現，我心裡隻有你……」

「玥瑤，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笑了。

「你現在才發現？」

「那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你怎麼不發現？」

「陪林疏雲吃火鍋的時候，你怎麼不發現？」

「說我身體治不好的時候，你怎麼不發現？」

顧慕寒臉色慘白。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可以補償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搖搖頭。

「我什麼都不要。」

「我隻要你離我遠一點。」

顧慕寒往前一步。

「玥瑤...」

陸楓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這位先生，請你不要騷擾我女朋友。」

女朋友。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捅進顧慕寒心口。

他看著陸楓。

再看看我。

「女朋友...？」

「你……你有新的人了？」

我冇說話。

算是默認了。

顧慕寒身體晃了晃。

他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不...不可能...」

「玥瑤，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

「你花光積分救我...你那麼愛我...」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了我……」

我看著他。

這個人到現在還在用我的付出綁架我。

「顧慕寒。」

我叫他的全名。

「我救你，是因為當時我愛你。」

「但現在，我不愛了。」

「就這麼簡單。」

顧慕寒愣住了。

不愛了。

她說不愛了。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血濺在白色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慕寒！」

門口傳來林疏雲的聲音。

她衝進來，扶住顧慕寒。

「你怎麼樣？我叫救護車！」

顧慕寒推開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玥瑤...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站起身。

拉著陸楓的手。

「走吧。」

我們從他身邊走過。

他伸手想抓住我。

卻隻抓到了空氣。

「玥瑤！」

他在身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