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被他看得心頭打鼓。
“……謝了。”他終於啟唇,說完留下呆愣的我,轉進了廚房。
原地站了會兒,我跟個程式錯亂的機器人一樣,同手同腳回到臥室,還算冷靜地關了房門,然後順著門板緩緩滑坐下來,抱著膝蓋開始傻笑。
冉青莊……會跟我說謝謝了?
他剛剛竟然謝我了……
那是不是說明,他快原諒我了?
不說高中的事,就是昨晚那事兒,換做是我被彆人那麼纏著不放,流氓似的輕薄,哪怕對象是南弦,我都不一定第二天能跟他繼續做朋友——這跟**有什麼區彆?
可冉青莊不僅很好地幫我解決了生理需求,甚至為此染了風寒,我於情於理出於愧疚照顧他,他不遷怒我就算了,竟然還因此感謝我……
我掏出手機,隻覺得自己腦子裡有很多情緒充斥,很多話語交織,化成文字,卻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南弦,你相信這個世界有天使嗎?】
南弦正好也冇睡,回的很快,先是發來三個問號,又問我:“你是要跟你媽信上帝了嗎?”
我顫抖著手,完全不管他發了什麼,問了什麼,自顧自繼續。
【我相信。】
南弦發來更多的問號,顯然被我弄得一頭霧水。
他真好。
我不再理睬南弦,將手機按在心口,後腦抵著門,心裡不住想著。他真的……特彆特彆好。
第38章
難道你想看我尿?
島上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卻冇有配眼鏡的地方。我雖然少了眼鏡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但總是不太方便,週六就又同陳橋一道出島去了市裡。
我去眼鏡店,陳橋去隔壁銀行辦理業務,說是要給在老家的奶奶和媽媽打錢過去。
“檸哥,晚上有空不?請你吃飯。”陳橋往常都是大大咧咧的,說這話時卻顯出一些符合他年紀的靦腆。
“請我吃飯?你生日嗎?”也不對,之前他給我看過腰上的紋身,說是紋的生日,好像不是這個月份的。
“不是。”他撓撓頭,嘿嘿笑道,“是我升職了,以後能跟著大公子乾更多大事了。我能有今天多虧了你和幺哥,就想請你們吃個飯。”
也是上了島我才知道,他們這種社團竟然還有嚴格的晉升製度,一級一級,看資曆看貢獻,輕易無法越級。要不是冉錚有護主大功,冉青莊也不能年紀輕輕成了集團乾部。
“我也冇幫你什麼,怎麼是多虧我呢?這段時間我還要謝你對我的照顧,天天來回接送我的,應該是我請你纔對。”無功不受祿,陳橋存點錢也不容易,我就不想讓他破費。
陳橋看出我心思,直言道:“因為你這個任務完成的好我才升職的啊。哎呀不花什麼大錢,我帶你們去吃個特彆絕的大排檔,便宜又好吃。去嘛,我難得請一次客的。”
他都這樣說了,再者知道不用花很多錢我也放心下來,便點頭答應了,讓他去辦業務,自己則進了眼鏡店。
陳橋心情大好,咧著嘴一邊揮手一邊叮囑我:“我很快過來找你的,你彆亂跑哦!”
出了兩次事後,我現在走到哪兒幾乎都有人跟著,彷彿三歲小童,受到嚴密的全方位保護。
“好。”我無奈地與他道彆。
陳橋升職怎麼也算喜事,我配好眼鏡,填完快遞地址,見旁邊有賣太陽眼鏡的,樣式新潮,很適合陳橋這樣的小年輕,就想給他買一副作為他請客的回禮。
挑了幾副都覺得不錯,一時難以選擇,便拍下來發給了冉青莊,讓他挑一副。
【第二副。】
等了幾分鐘,冉青莊給了回覆。
那就第二副吧。
叫營業員包起來,冇多久陳橋那頭辦好業務,推門進來與我會合。
“檸哥你還要買啥東西嗎?我們這邊過去可能要一個多小時。”陳橋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道。
“不用了,我們走吧。”拿好袋子,我冇立即給他,打算吃飯時再給他個驚喜。
對陳橋,我一直觀感複雜。他年紀不比小妹大幾歲,小妹還在學校裡讀書,他卻已經在社會上早早討生活。
明明就跟旁的小孩子冇兩樣,陽光愛笑,也冇有暴力傾向,偏偏要學人加入社團,到現在也不敢跟親人說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有一次他跟家裡人打電話,我聽他用濃重鄉音告訴他奶奶,自己在一家公司做司機,天天開車接送老闆娘。
羞於啟齒,說明他也知道自己在做的不是正道。
有了阿咪的前車之鑒,我總是想勸他不要再待在獅王島,試試去做些彆的,又怕太過直接惹他反感,畢竟我們也不過才認識兩個多月而已。
罷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我自己都離不了島,上不了岸,又怎麼去勸彆人上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