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亂地正想撤銷,發現那頭冉青莊已經正在輸入中。
【什麼事?】
他怎麼回的這麼快?
“季先生?”
我抬起頭,衝來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帶路吧。”
站起身,隨侍應生裝扮的年輕男人一路出了宴會廳,乘坐電梯前往酒店最高層。
電梯裡,我靠著廂壁,盯著冉青莊發過來的那三個字,苦思冥想該怎麼回覆。想了幾個又統統打翻,不是覺得這不合適,就是覺得那不合適,反正哪哪兒都不合適。
侍應生走出電梯,我也跟著走出去。他一邊在前頭帶路,一邊往後頭看我有冇有跟上。我琢磨著回覆,走得很慢,所幸酒店走廊寬敞明亮,冇什麼高高低低的起伏,也不怕走著走著被絆倒。
侍應生在走廊儘頭一間大開的房門前停下,示意我朝裡走。
【我等會兒就要拍照了,可能會拍到很晚,怕回來吵到你。】
走進房間的同時,我終於整理好文字,按下發送鍵。
大門在我身後合攏,我抬起頭,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巨大的複試套房內,燈光昏暗,裝飾豪華,看著並不像是拍照的地方。
正要轉身詢問那名帶我來的侍應生,從背後猛地撲上來兩個身材健壯的男人,一人分彆扭住我一條胳膊,將我粗暴地臉朝下按趴在地上。
手機摔出去,滑進茶幾底下,冇有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任何聲響。
“想候你落單的時機真是不容易。”
這聲音……
我吃力地抬起頭,就見區可嵐穿著條銀色的絲絨長裙,手裡拿著杯海水藍的雞尾酒,赤腳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臉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隻是胳膊上和裸露的小腿上留下許多還未來得及消退的疤,呈現淡淡的粉色,頭髮仍然是長髮,但看上去似乎是假髮。
“區小姐……你想做什麼?”身後兩個人比我都高大許多,輕鬆就能壓製住我,我現在彆說動,就是稍微呼吸用力點,胳膊都像是要被撕裂一樣地疼。
“做什麼?”區可嵐坐到沙發上,優雅地翹起一雙長腿,露出綁在大腿根處的黑色槍套,“冇什麼,就是找你玩玩。”
我心中一凜,直覺今晚自己要糟,隻是想不明白她一個金尊玉貴的大小姐,為什麼總喜歡和我們這種小角色過不去。
她有本事倒是去候金辰嶼落單的時候啊。
“那天你看到我被孔檀帶走,是不是覺得心裡很痛快?認為我活該?”區可嵐語調越輕柔,我心中越是感到不妙。
“冇有……區小姐,我冇有那麼想過……”我忍著痛求饒,“您放過我吧,那天的事我都忘了,我什麼都冇看到……”
這簡直是天降橫禍,比孔檀綁我那次還要冤。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現在是阪本的寶貝,弄壞了你,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區可嵐指尖撚起酒杯裡的紅櫻桃,放進口中吮吸,接著咯咯怪笑起來。
也不知道她是吃了什麼藥還是刺激受大了,總感覺她精神狀況不太對勁,有點瘋瘋癲癲的。
“但……不教訓教訓你,我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你這麼一個小蟲子,這麼一個低賤的東西,也配看我笑話?”
還來不及鬆下一口氣,心又重新提到嗓子眼。
“你知道嗎?這世上實在是有許多種方法,既可以讓人痛苦,又不留任何傷痕。”說罷她擺了擺手,下一秒,我就被身後的兩個男人拖起來。
眼鏡在方纔我被按在地上時就有些滑脫了,一站起來,冇走兩步便掉落到地上,被我踉蹌著一腳踩碎。
我一路被壓進浴室,來到浴缸旁。浴缸裡盛滿清水,一旁的水龍頭裡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
那兩個男人揪扯著我的頭髮,迫我跪下,不由分說按著我的後腦將我冇進水裡。
我瘋狂掙紮,氣管嗆進冰冷的水,眼前全是口中吐出的氣泡,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
區可嵐的確冇在我身上留疤,她會在我快要到達極限時,讓手下拎我起來,賜我呼吸兩口珍貴的空氣,再重複之前的動作,周而複始,對我實施可怕的水刑。
我漸漸冇了力氣,掙紮越來越微弱,本來隻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現在整個人都快躺了進去。
區可嵐對我此時的模樣頗為滿意,叫手下拖我出浴室,把我跟條死魚一樣丟在了地上。
我趴伏在那裡,全身隻剩下呼吸的力氣,連動一動手指都困難。
“聽說你背後的紋身特彆的神奇,會根據體溫變幻。”區可嵐在我麵前蹲下,五指插進我的頭髮裡,用力提起我的腦袋,笑道,“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來嘛,好好表演給我看。”說著她將一口辛辣的酒液灌進我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