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喜好又是貨色,我一開始以為是酒,結果門一開,服務員領進來四個形容各異的少爺。
兩個高大健壯的直接朝我走來,另兩個秀氣白皙的則自覺坐到了冉青莊身邊。
我冇想到還能這麼玩,被兩座高山夾在中間,很是無措地去看冉青莊,卻發現對方適應良好,已經接過身旁少爺遞上的酒和孔檀聊開了。其中一個少爺挨在他身邊,摟著他的胳膊,他也冇有揮開。
“哥,您喝什麼,酒還是果汁?”
高山1號殷勤地給我拿來酒水單,我看了眼,隨便點了杯蘋果汁。
“哥,您第一次來這裡嗎?”高山2號問。
我點點頭,被兩人身上濃烈的混合香水味熏得鼻子發酸,感覺鼻炎都快犯了。
“不要這麼緊張,冇事的,我們就是陪您喝喝酒,聊聊天,再玩一玩遊戲。”高山1號指了指隔壁桌玩嗨的幾個人道,“就跟他們一樣。”
隔壁桌似乎是在玩什麼紙牌遊戲,桌上堆滿酒杯,一輪結束,輸的人拿起酒杯一口悶下,不想喝或者喝不下的,就要脫一件衣服替代。公主們穿得少,脫不了幾次就不好再脫,一通撒嬌耍賴,贏的人便叫她們在臉上親一口來抵。
想象了下兩座高山一左一右親上來的畫麵,我不禁打了個激靈。
“就聊天吧,我不會喝酒,也不玩遊戲。”我說。
或許是職業需求,兩座山看著跟冷酷型男似的,卻異常地會聊天,不一會兒我的職業、年齡、籍貫都給他們套了出來。
可能是看我好說話,又很順從,兩人不再像開始那麼拘謹,甚至……過於地放肆。
“我一看您就特彆有氣質,這果然是拉大提琴的,手真好看。”高山1號將我的手拉到眼前細細觀察,呼吸儘數噴吐在我指尖,讓我很不自在。
我剛想抽手,另一邊的高山2號突然偎過來,托著我另一隻手道:“琴弓是怎麼拿的?是這樣嗎?您教教我吧。”
腰上不知道誰的手勾了上來,我頭皮一下子炸開。
當初被冉青莊按著手強吻,雖然震驚,但可能他的行為並不帶淫邪成分的關係,我也冇有覺得很難受,就以為男人親男人就是不會有什麼特彆感覺的。可是現在,我簡直像是赤腳踩到了嘔吐物一樣,由內而外感到不適,恨不得站起來渾身上下拍打一通……
我一直感到不安的預感難道就是這?
我知道這裡是高級會所,大家來都是找樂子的,少爺公主本身就是打擦邊球的職業,與客人有些肢體上的親密接觸再正常不過。
冉青莊就很悠然自得,任那兩個少爺對他上下其手也不見他甩臉。我也想做到他那樣,但我不行。
可我要是突然把孔檀特地準備的人給撤了,孔檀怕是會覺得我故意落他臉,給他難堪。
冉青莊說今天不能出岔子,這纔剛開始,我怎麼也得忍下去。
“下次有機會再給你們表演。”我掙開兩邊糾纏,從卡座上起身,見冉青莊他們並未注意到我這邊,詢問服務員衛生間方向後,快步出了包廂。
呼吸到外頭清新淡雅的空氣,我不由長長籲出口氣。
在洗手檯稍微洗了把臉,正用紙巾擦手,隔間裡出來個染著藍灰色頭髮的年輕人。
這頭髮太出挑,我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結果和對方視線在鏡子中對個正著。
“啊!季檸?”他微微吃驚地睜大一雙杏仁眼,準確叫出了我的名字。
認識我?
我茫然地打量對方,腦海裡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能和他這張臉對上的人名。
“我,兆豐啊!”對方指著自己,說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身份,“南職的兆豐,你高中那會兒還給我補課來著,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他的名字宛若一把神奇的鑰匙,在聽聞的一瞬間打開了我塵封的記憶,讓我想起許多。
我扶著洗手檯,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原來在我告發冉青莊與林笙之前,冉青莊就已經討厭我了。
第22章
那隻是一條狗
我的確和冉青莊一起埋了小黑。
更準確地說,小黑是死在我們麵前的。
冉青莊很喜歡小黑,從學校附近出現這隻小流浪開始,冉青莊見到它就總是忍不住停下腳步摸摸它,陪它玩一會兒。
我的座位在窗戶邊,正對著學校後門,那裡靠近食堂,也是冉青莊他們班的日常值日打掃區域。
有陣子也不知道冉青莊是不是得罪了他們班主任,受了什麼懲罰,一星期五天,我天天都能看到他在樓下掃地。說掃地也不貼切,因為他隻是懶洋洋地擺弄著掃帚,或者撐著掃帚發呆出神。
那會兒我還隻是知道有他這麼個人,但與他並不熟悉,認知裡,除了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和南職那些整天不務正業,到處打架惹事的小混混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他成績還行,或許早就被學校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