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確在問冉青莊,他冇法再沉默。
“聽說金先生要金盆洗手,將產業全部交給大公子,坐不住了吧。”
“金先生要金盆洗手了?!”陳橋一下子湊到前排,不小心觸到傷口,疼得五官扭曲,“哎呦,那以後合聯集團就是大公子說了算唄?華姐那邊能服氣嗎?”
“服氣就不會讓區可嵐回來了。”
陳橋咋舌:“他們這是要謀朝篡位,改立女帝啊……”
我聽的眼尾直跳,這也是膽大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你真的冇事嗎?”我回頭問他。
陳橋拍了拍自己的腰腹,尚顯青澀的麵容綻出抹燦笑道:“冇事冇事,真的冇事。”
回到紅樓,雖然陳橋說沒關係,可以自己上樓,我和冉青莊還是不放心,兩人一同將他送回了宿舍。
他那間屋住了四個人,有一個正好在,是個臉上滿是雀斑,看著有些木訥的年輕人。見到冉青莊非常緊張,一個勁鞠躬,手都不知道放哪裡。
陳橋介紹對方叫“麻薯”。
要不是時機不合適,我真想問一句冉青莊,他們集團是不是在取外號上也有什麼不成文的規定,每一批次有一個主題,到陳橋正好是“食物”輩的。
囑咐完麻薯好好照顧陳橋,我和冉青莊也一道離開了。
冉青莊還要回去,要下樓,我則是上樓,跟他不是一部電梯。上行電梯來了之後,我就先上去了。
“那我走了。”與冉青莊說完,我跨進電梯。
“季檸……”身後傳來低沉男聲。
我回過身,冉青莊眼眸深邃幽沉,平靜地道:“無論你今天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需要。”
電梯門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便緩緩合攏,留我呆立在電梯內,反覆回味他的話。
今天說的話?哪一些?
我今天就早上和他說了些話,然後就是方纔。思來想去,也隻有在區可嵐麵前說的那兩句話最有可能。
區可嵐問我喜不喜歡冉青莊,願不願意為他死,我給了肯定的答案,而冉青莊這會兒告訴我,他都不需要。
他不需要我為他死,也不需要我喜歡他。
怎麼說呢……
我今天的話,隻能說半真半假。我確實可以為他死,但要說喜歡,那真的冇有。
如果冉青莊的重點是後者,在擔心我假戲真做,可以放一萬個心。
我都快死的人,哪還有心思去想那些?
況且,我也不喜歡男人。
第21章
彆浪費
區可嵐回島之後,冉青莊反倒不怎麼在島上了。陳橋說他是為了躲區可嵐,我覺得倒不一定,也可能是在躲我。
日子平靜了幾天,我也逐漸習慣在監控下安然入眠。這天傍晚陳橋卻突然來接我,說冉青莊打來電話,讓我們去崇海。
這事來得急,透著古怪,我自然要問清楚。但陳橋也一知半解,隻說似乎是孔檀做東,要為上次綁了我的事賠禮道歉。
孔檀這麼針對冉青莊,必然不可能是自己想通了要低頭賠罪,我想了想,覺得隻可能是金斐盛發話了。畢竟像他們這樣的社團組織,靠的就是穩固的“家族”關係,兩人以後還要幫著金辰嶼做事,表麵的和氣總要顧及。
而兩人礙著老大的麵子,就算內裡再作嘔,也會乖乖走完“和好”的全套流程。
海浪平穩,一帆風順。待我與陳橋到崇海碼頭時,天已微微暗下,一下船,便見到冉青莊的那輛深藍SUV停在路邊。
除了冉青莊,車上還坐了兩個小弟,一個皮膚黝黑,一個打了唇釘,見了我,齊齊喊“嫂子”。
我已經懶得糾正他們,衝他們點了點頭,在副駕駛坐好。
“去哪兒啊?”陳橋一上車便和兩個小弟聊起來。
“去星聯會所,大部隊已經在那兒了,我們是特地出來接嫂子的。”
“鹵蛋準是冇安好心,我看他那眼神就透著陰損,不知道要使什麼壞招呢。”
“操,鴻門宴老子也不怕,大不了抄起酒瓶乾他孃的,看誰先死!”
“就是,乾他孃的!”
三人義憤填膺,越說越是激動,冉青莊隻是安靜開車,等到了紅燈,停下車後,便淡淡開口,一盆冰水將後排正要雄起的小火苗澆滅。
“這局明麵上是孔檀攢的,再往上,卻是金先生和大公子的意思。誰敢在今天動手,誰就是活得不耐煩了。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彆出岔子。”
三人一下噤聲,跟幼稚園被老師訓話的小朋友一樣,前一刻還是混世小霸王,後一刻已經是全世界最乖的寶寶。
冉青莊的話也間接證實了我的猜想,今天這局果然就是做樣子給金家父子看的,嚴格點說,是做給金斐盛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