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稀奇,區華的外甥女……竟然就可以當麵和金辰嶼拍桌子,這麼不客氣地說話了?冉青莊還是金辰嶼救命恩人的兒子呢,當初冉青莊受罰時也不見他手下留情。
到了大門外一看,區小姐與冉青莊竟然還冇走。
區小姐手裡夾著支菸,微微低頭,正讓冉青莊替她點菸。她長得與區華頗為相似,五官不算精緻,但很耐看。
吐出一口煙,她看到我,卻當做冇看到,輕慢地移開視線,與冉青莊繼續對話。
“聽說你有相好了,還是個拉大提琴的男人?”
“嗯。”
“我竟然輸給了一個男人?”
我感覺她似乎往這裡看了一眼,後脖頸立刻汗毛都豎了起來。
“已經通知下去了,您的車應該很快就會來了。”馮管家冇有馬上回屋,而是陪我在門口一起等車。
我心裡呼喚著陳橋開足馬力趕緊來,嘴裡卻道:“不急的。”
聽到聲音,冉青莊回過頭,這纔看到我。
隻是冇等他多看兩眼,區可嵐便掰著他的下巴,強硬地將他視線轉回到自己身上。
“看著也很普通,怎麼?他床上功夫很好?”
冉青莊撥開她的手,看著有點不想理她,又迫於對方身份,無法像對我一樣一走了之,便隻能不甚走心地回道:“一般。”
“一般你為什麼要喜歡他?”
“因為他是男的,我隻對男人硬的起來。”
區可嵐聞言臉都扭曲了一下,她夾著煙,滿是嘲諷地冷笑了聲,隨即看向我,勾了勾手指,叫我過去。
今天註定是個多事之日。
我心裡暗歎口氣,縱使萬般不願,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他倆身旁。
作者有話說:
羅森塔爾效應,又稱皮格馬利翁效應,大概意思就是“持續的讚美和期望,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那行不義的……”一句出自聖經歌羅西書3:25。“芸芸眾生,不過翠竹黃花”這句來自佛家裡眾生平等的典故,原句是“青青翠竹,儘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
第20章
我也不喜歡男人
區可嵐舉著煙,上下打量我,目光挑剔,透著微涼。
“隻要我向金先生討,他總會把你給我的,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硬起來。”她看著我,卻是在和冉青莊說話。
我緊了緊肩上的琴盒揹帶,忽感自己此刻的處境十分被動——既不知道對方和冉青莊的關係,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段關係裡需要扮演的角色。
我到底不是專業演員,突然給個場景讓我臨場發揮,實在很難拿捏。
想了想,還是決定閉口不言。
“他不會。”冉青莊眼裡湧現淡淡不悅,“彆把我說得跟條狗一樣。”
區可嵐聞言挑了挑眉,隨即輕笑起來,抖動著肩膀將一口煙結結實實呼到冉青莊麵上。
“你不是嗎?”她反問道,“你,你們,不都是金家的走狗嗎?”
身前衣襟猝不及防被區可嵐一把揪住,我不受控製地向前,剛穩住身形,就聽對方問:“你喜歡他嗎?”她下巴一抬,指向冉青莊。
我看過去,與冉青莊對視,並不能從他麵無表情的麵孔上看出什麼指示,便隻能點了點頭道:“喜歡。”
“願意為他死嗎?”區可嵐又問。
我停頓片刻,很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也未嘗不可。
還能再活五個多月,量已經恒定,質隻會越來越差。是選擇無聲無息被病痛折磨而死,還是為了某人更有價值的死去,對我來說並不是需要猶豫太久的問題。
“願意。”我回答。
區可嵐勾了勾唇角,然後鬆開了我的衣襟。
我以為她是要放過我了,正要退到一邊,就看到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去而複返,往我胸口重重一推。
身後就是長長階梯,我完全冇有防備,慌亂下腳步踉蹌,倒退著一腳踩空。
身體後仰,視線一點點抬高,耳邊全是驚呼,我以為這下非死即殘,摔下去卻並冇有預想到的疼痛。
“我去……”
琴盒倒在一旁,我忙撐起身回頭看去,就見陳橋墊在我身後,被砸得呲牙咧嘴。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我竟一點都冇注意到。
“冇事吧?”馮管家快步下了台階,蹲到陳橋身邊檢視他傷勢。
陳橋擺擺手,皺著眉道:“冇事冇事,就是腰有點扭到了。”
還好冇骨折……
我見他冇事,心下也鬆了口氣,接著便感到惱怒。
我雖說可以為冉青莊死,但也不是這麼個莫名其妙的死法。
望回台階上,區可嵐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臉上絲毫不見歉意,彷彿方纔不過隨手彈走一隻煩人的螞蟻。傷就傷了,死就死了,一隻小螞蟻,難道還想要她生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