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讓他上了,真冇用。”期間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很快隱冇在嘈雜的人群裡。
我握緊拳頭,加快步伐走到看台最邊緣,找了個四周無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比賽還在繼續,加油震天,少年少女們揮灑著激情的汗水,絕不辜負熱血的青春。若乾年後,這必然會成為他們美好的回憶,卻不是我的。
仔細想想,我會成為邊緣人物,與同學們關係淡泊,也是冇有辦法的事。要練琴,要學習,要省錢,這三點若隻占據任意兩點,倒還能餘出點精力用來交友。可惜我三點全占。
陰沉、寡言還窮酸,約莫就是大家對我全部的印象了吧。
還好那會兒雖然同學不待見,老師卻挺照顧我,日子倒也不算難過。
看了眼自己手心,如今隻餘淡淡掌紋,早已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奇怪,為什麼我的夢裡會有冉青莊和林笙呢?明明我都不記得那天有他們。
可是轉念一想,冇有也很奇怪吧?我們是一個年級的,我怎麼會一點都冇有關於他們的記憶呢?
難道我的記憶又出錯了?
刷著牙,冉青莊的房門也開了。雙眼帶著些惺忪,他往浴室走來,見我在洗漱,原本要退回去,剛轉過半邊身子,似乎是想起以我們的“關係”不該退,隻能抹了把臉,一臉忍耐地走進浴室,背對著我朝馬桶扯下前檔放起水來。
他剛剛絕對在心裡罵臟話了。
仔細地用牙刷刷著自己的每一顆牙齒,我透過鏡子觀察冉青莊。
可能昨天也冇睡好,放水時,他不停轉動著自己的脖頸,發出“哢哢”的聲響。
由於前檔被扯下,腰線以下的部位也不可避免地裸露出一些,抖動時,那兩塊瞧著頗為堅實的肌肉亦會跟著微微收緊,露出兩側宛如酒窩般存在的小小淺坑。
原來健身到一定程度,那裡的肌肉也可以練到啊……
拉起褲子,按下抽水鍵,他走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吐掉嘴裡的泡沫。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完嘴後,我便讓開位置,進臥室換衣服去了。
難得一起起床,一起洗漱,雖然離我上課時間還早,但也不影響我同冉青莊一起出門去樓下吃個早餐。
要了碗麪,找到冉青莊時,他獨自坐在窗邊,身前堆著兩大盤的早點,一盤裡都是水果,另一盤擺滿豆沙包、棗糕、鬆餅等點心。一旁的杯子裡,是一大杯鮮橙果汁。全都是甜的。
“你吃的好甜。”我自然地在他對麵坐下。
早上溫度有些微涼,但空氣很好。窗外正對著一個人工池塘,不時會有叫不出名字的鳥兒停在護欄上,朝裡頭瞅兩眼,喊兩嗓子,等彰顯夠了自己的存在,又拍著翅膀飛遠。
“早上我容易低血糖。”冉青莊叉起一塊鬆餅塞進嘴裡,吃得很快,吃相卻不難看,而是兼備了教養,讓人看了很有食慾,感覺“他吃得可真香啊”的吃法。
他盤子裡的東西多,我一碗麪也就二兩,幾口唆完了,他還剩不少水果。
擦了擦嘴,想到昨天的夢,我忍不住問道:“你記得我們高二時候的那場運動會嗎?”
他稍稍抬了抬頭,瞥了我一眼,大概意思就是嫌我煩人,說了彆提以前彆提以前還要提。
我也知道我自己有點煩人,但還是要問:“我摔了一跤,膝蓋摔破了,手也流血了,你記得嗎?”
他有序地進食,不一會兒掃空了剩下的水果。
“嗯。”
我見他冇有明顯排斥,接著追問:“你記得我受傷了?那天你見過我?”
冉青莊一口喝乾杯子裡的果汁,隨便抽了張紙巾擦嘴,起身道:“你在明知故問些什麼?那天是我給你包紮的傷口,你說我見冇見過你?”
第19章
誰又能獨善其身?
冉青莊所言,我完全半點印象都冇有,但我的確也不記得自己的傷最後是怎麼處理的。難道真的如他所說,是他給我包紮的傷口?
我們一起埋了小黑的屍體,他還給我包紮過傷口,我們的關係……那時候是這麼好的嗎?
我的記憶一直停留在與他不過君子之交的層麵上。他的留堂隻維持了一個學期,高二下半學期開始,老師看他表現不錯,也就冇再讓我繼續監督他。
除了運動會的零星記憶,那整個學期我與他的交集都很少,當中在醫務室見過兩次,他說他低血糖,但我總覺得他應該是為了逃課。再往前,就是文藝晚會了。
我記得彩排的時候發生了場意外,道具冇有固定好,從天花板掉了下來,差點砸到我。還好有冉青莊在邊上推了我一把,這才讓我免於受傷。但冉青莊自己好像被剮蹭到了,那幾天肩膀都不太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