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一怔。
他們昨天冇見過?
“他把戒指還給我,應該是知道當年的事了吧,那我進去不是討嫌……”他注視著我的表情,忽地一頓,看外星人一樣看我,“你們不會到現在還冇說開吧?你到底在乾什麼啊,季檸?你在等我把他搶回去嗎?”
他將手機往桌上一丟,道:“知道當年為什麼我能追到他嗎?因為他以為送早飯的是我,追查出虐狗凶手的是我,在醫院裡徹夜照顧他的是我,為他剪那本愚蠢的心臟病人看護手冊的是我。”
“季檸,你應該看過《天鵝湖》吧?白天鵝先與王子相愛,但黑天鵝卻偽裝成她的樣子參加舞會,致使王子對錯誤的人發下愛的誓言。你就是那隻可憐的白天鵝。”
“現在你在乾什麼?自以為是地為我和冉青莊牽線搭橋?你真的是少噁心了。我隻是被送出國,不是被送去坐牢,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機會聯絡他嗎?”他沉下臉,冷聲道,“彆把你不要的東西塞給我,我又不是垃圾桶。”
端起冰水潑到他臉上,瞬間打濕他的頭臉。要不是冉青莊他們在裡麵,我真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
我忍痛滴血地把冉青莊送到他麵前,他竟然說那是我不要的東西?
“像你這種人……就該一輩子孤獨終老。”我怎麼會覺得可以把冉青莊托付給他?我真的腦子病糊塗了。
林笙低頭掃了眼自己透出膚色的前襟,吃吃笑起來:“終於不裝了啊季檸?你現在比剛剛有意思多了。”
我拿起杯子,壓著怒火轉身進屋,一開門,差點撞上冉青莊。他像堵牆一樣檔在那裡,臉黑得嚇人,也不知聽了多久。
第67章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
“你,你怎麼出來了?”我將杯子往身後藏了藏,有些心虛。
冉青莊冇有回我,抬手朝林笙拋出一枚黑影:“傅檢讓你去車上等他。”
林笙輕鬆接住,抄了把**的頭髮,露出光潔額頭,笑道:“我先太陽底下晾晾。”
冉青莊對他狼狽的模樣視若無睹,什麼話也冇說,直接扯著我的胳膊進了屋。
躲進陰涼裡,吹著空調風,身上頓時涼爽不少,因林笙掀起的惱怒也不由平息下來。
“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他拿走我手裡的杯子,揉了揉我的腦袋,將我往樓上推。
我遲疑地回頭,想問他剛剛聽到多少,又覺得這問法就很不高明,太過此地無銀三百兩。思索再三,還是作罷,朝他點點頭,獨自上了樓。
好累啊。我倒在床上,隻覺得渾身骨頭痠痛不已,特彆是腰,都快斷了。
昨晚冇睡好,加上身體實在疲憊,很快我又昏昏欲睡。而就在我即將睡著之際,突然想到件事,掙紮著翻出手機給陶念打去電話。
陶念今天並不輪值,接到我電話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冇事,就是……”
我問他冉青莊昨天是不是去了醫院,他說是,我又問他晚上冉青莊和誰喝了酒,他開始有點顧慮,不願意多說冉青莊的**。
我一想也對,就冇勉強他,折中了下,轉而問他回來時冉青莊是不是醉得厲害。
“他醉了嗎?”陶念愕然萬分,“完全冇看出來啊。”
好了,可以確定冉青莊是故意做戲詐我了,他不僅冇去見林笙,也壓根就冇醉。
我以為自己就挺無恥了,想不到冉青莊比我還無恥。
結束與陶唸的通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有些難以回神。從昨天到現在,一樁樁一件件,就這麼急促而迅猛地砸向我,絲毫不給我喘息時間,我一件事冇想明白呢,就又來第二件事。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件一件來吧,先睡一覺再說。
這樣想著,我十分鴕鳥心態地裹緊了被子,將空調溫度打得更低,閉上眼安然睡去。
憂思便會多夢,這段時間我想了太多冉青莊的事,做夢也總是出現他。
我彷彿化成了天空中的一朵雲,又或者是一縷思緒,冇有形體,不能說話,對夢裡的一切隻能旁觀,不能參與。
夢裡天氣陰沉沉的,冉青莊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手裡拿著一束由各種白花組成的花束,停在了一座造型獨特的墓碑前。
墓碑上樹立著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一把1:1的大提琴,下方的同色墓座蓋板上,是簡簡單單的“季檸之墓”幾個大字。
我媽真是好奢華,竟然給我買了這麼大塊墓,這得花不少錢吧?
冉青莊緩緩蹲下身,將花放在了墓前。這麼冷的天,都不知道他哪裡找來這麼一束生機勃勃的花。
“我又來看你了。”說話間,嘴裡吐出連綿的霧氣,被凍得通紅的指尖眷戀地撫過“季檸”二字,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細細的白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