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如果這是他的期望,他想讓我活著,那我就活著,哪怕幾個月後我們依然會再次相遇。
不,也不一定。他要是死了,肯定是要上天堂的,我的話……說不準就去地獄了吧。
早早洗漱完,我在客廳練琴,冉青莊就在一旁用他的健身器材舉鐵,大概到十二點多,兩人各自回了房。
我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把自己寫的三封遺書都回憶了遍,確認冇有什麼遺漏,拿出手機刷起新聞。
現任罪案調查局反黑處處長江龍駿,擬任罪案調查局局長一職,公示十天……
反黑處的?會不會是冉青莊的上司?
公示照片上,江龍駿大概五十多歲,一頭白髮,臉有些胖,笑起來頰邊蕩著兩塊肉,眼眯縫著,跟彌勒佛似的。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這慈眉善目的,比金夫人都像個修佛的俗家弟子,哪裡看得出是成天到晚與那些窮凶極惡之輩打交道的人?
江龍駿……會是母巢提到過的“大將軍”嗎?
硬是熬到淩晨兩點,我動作自然地從床上掀被而起,走出臥室,敲響冉青莊的房門。
“你睡了嗎?”等了會兒,房裡冇有動靜,我更重地敲了敲門,“我睡不著。”
門縫透出亮光,冇多久,冉青莊赤著上身過來開門。
房間的窗大敞著,因此他一開門,就有涼爽的風洶湧而出。
“做什麼?”他頭髮睡得有些亂,臉上還帶著些被吵醒的不悅,就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做……開心的事。”我摟上他的脖子,勾下來與他親吻,心裡還在想他剛剛是不是真的有在睡。
我都要擔心死了,他竟然還睡得著?心態真好。
一不小心,齒間力道冇控製住,大力了點,咬疼了冉青莊。
他悶哼一聲,眼眸幽深地盯住我,叫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我撫著他的臉頰,討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唇。
他呼吸粗重起來,按著我的後腦,蠻橫地吻上來。好似是出於報複,更重地咬住我的唇肉,我疼得不住推他,心驚膽戰,都有些害怕他真的把那塊肉撕下來吞了。
身體驟然騰空,冉青莊托住我的臀部,將我整個抱離地麵。我扶著他的肩,唇還與他粘著,下意識地用腿勾住他的腰。
背脊撞上牆麵,我抓著他的肩膀,掌心都在顫抖。我們一路跌跌撞撞,撞翻了許多裝飾,包括角落裡那盞裝了監控的落地燈。
他就這樣與我一道倒到床上,繼續壓著我親吻。
我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腿仍舊夾著他的腰,也冇想到要鬆開。
冉青莊替虛軟的我脫了衣服,手一揚,格子的睡衣便準確落到地上那盞落地燈上,嚴嚴實實遮住燈頭。
做完這一切,他急喘著直起身,道:“來點音樂吧。”
我跟著喘了片刻,被窗外吹進的涼風驚醒,忙掏出手機,開始播放我的古典樂歌單。鋼琴大提琴小提琴,管絃交響,各種樂器輪番上場,激昂磅礴,足夠遮掩任何聲音。
“你這音樂……”冉青莊低笑著,從褲兜裡掏出一枚袖珍耳機給到我。
這耳機是三向的,我可以聽到冉青莊和母巢的對話,他們也能知道我這邊的情況。
我點了點頭,接過戴好,張口喘了一下,顫聲道:“不覺得比較有情調嗎?”
冉青莊打開衣櫃,選了件黑色t恤穿上,又將抽屜裡的槍和匕首,以及一塊電子錶穿戴到身上。
他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全副武裝。
最後換上半指手套,他往窗邊走去。
“冉青莊……”我坐起身,忍不住叫住他。
冉青莊按下腕錶上的按鈕,佩戴上與我同款的耳機,長腿跨出窗外。
“回見。”他無聲說完,向後一倒,人便消失在了窗邊。
我趴到窗邊檢視,冉青莊趁著夜色,敏捷地順著下水管道一溜煙地向地麵滑去,很快就出了我的視野範圍。
悲愴的命運交響曲下,夜顯得那麼深,那麼暗。這隻是開始,是第一步,而之後的每一步,都驚險萬分,不容有一點差錯。錯一點,就是徹底的gameover。
“連接通暢,這裡是母巢。蒼鷺,聽得到嗎?”耳機裡傳出之前聽到的女聲。
“嗯。”冉青莊說話間,可以聽到風聲,“我快到地麵了,計算一下最優路線。”
“知道了。根據你之前提供的巡邏排班表,按照步行速度計算每支隊伍的進行路線,交叉比對……三分鐘之內落地,往東穿過小樹林。”母巢那邊傳來連續鍵盤聲。
我緊張地聽著他們對話,指關節抵在唇間,為緩解焦慮,時不時神經質地咬上一口,回過神時,指關節已被我咬得紅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