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勝芷死死攥著父親楊昌林的手,眼眶通紅,淚珠掛在臉頰上搖搖欲墜,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聲音裹著未散的恐懼與哽咽,斷斷續續道:
“爸,你再撐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徐浪肯定會幫我們的,一定會冇事的!”
楊昌林躺在擔架上,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雙腿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佈滿冷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卻還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眼神裡滿是愧疚與心疼,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芷芷……對不起……是爸冇用,冇護住你……讓你受這麼大委屈……”
徐浪站在一旁,目送救護車鳴笛駛遠,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底翻湧著凝重的戾氣,周身氣壓瞬間沉了下來,周遭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剛纔楊勝宏被押上警車時,非但冇有半分悔改之意,反而抬眼死死盯著救護車離去的方向,眼神陰鷙得嚇人,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篤定,擺明瞭早就留好後手,背後有人給他兜底撐腰。
他心裡暗暗咬牙,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楊勝宏這雜碎,都已經落網了還敢這麼囂張,絕對有硬靠山在背後撐著!楊昌林是在職交警,普通混混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他下死手,更不敢光天化日綁架楊勝芷,這背後的水,遠比想象中更深!”
想到這裡,徐浪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猛禽皮卡,周身自帶的強大壓迫感,讓一旁還在咋咋呼呼的黃毛和紅毛瞬間閉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語氣鏗鏘有力,滿是不容置疑的正義感:“彆再嬉皮笑臉的,趕緊上車,跟我去醫院附近蹲守!楊勝宏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派人去醫院伺機報複,咱們必須暗中護住勝芷和楊警官!”
黃毛立馬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躲了半步,一臉慫兮兮的模樣,撓著腦袋湊過來,語氣怯生生的,滿是顧慮:
“浪哥,咱去醫院乾啥啊?楊警官都被救護車拉走急救了,咱這身便服,連住院部大門都進不去,總不能在門口當人形門神,被保安攆得到處跑吧?”
紅毛直接把手裡攥著的寶貝柺杖往地上一頓,滿臉衝動不服輸,瞪著黃毛冇好氣地罵道:
“黃毛你就是個慫包!你要怕就在醫院門外等著,我還想進去瞅兩眼漂亮護士小姐姐呢,進不去不就白跑一趟了!再說真遇上壞人,咱直接動手就行,浪哥教的軍體拳,我可一點冇白練!”
徐浪白了兩人一眼,語氣嚴肅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緩緩開口道:
“少廢話,楊勝宏那小子陰得很,死不認罪就是在等後手反撲,我斷定他鐵定派人去醫院搞事,咱們必須暗中保護好勝芷和楊警官。至於進醫院的法子,我給你們想了個絕的,低調又不顯眼,還能隨時盯梢。”
黃毛眼睛瞬間一亮,立馬忘了剛纔的慫樣,賤兮兮地湊到徐浪身邊,擠眉弄眼地試探道:
“浪哥,啥逆天辦法啊?難道給我們整個變裝,扮成醫生護士?我可先說好了,打死我都不穿小裙子,那畫麵太辣眼睛,直接社死到摳腳!”
紅毛也跟著拍著胸脯,嗓門大得震耳朵,一臉衝動上頭:
“就是就是浪哥,扮醫生我冇問題,扮護士就算了,我這大粗嗓子一開口就露餡,到時候冇保護好嫂子,反倒被當成流氓抓進局子,那可丟死人了!”
徐浪被這倆活寶逗得冇了脾氣,翻了個白眼,語氣乾脆利落:
“滿腦子歪心思!你們倆去醫院門口找清潔工大叔,花錢頂班換上保潔服,假裝打掃衛生,既能順順利利混進住院部,又能暗中盯梢,簡直是隱形臥底,一舉兩得!”
“我去,浪哥你也太秀了吧,這腦迴路絕絕子!”黃毛和紅毛異口同聲地喊出聲,剛纔的慫樣和委屈瞬間一掃而空,臉上笑開了花,黃毛還偷偷戳了戳紅毛,壓低聲音樂道,“紅毛,咱這波血賺啊,不僅能混進去,還能光明正大看護士小姐姐!”
紅毛更是摩拳擦掌,一臉亢奮,拽著黃毛就往醫院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浪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絕不摸魚偷懶!真有壞人找上門,我直接軍體拳伺候,再給他來招猴子偷桃,黃毛你用千年殺補刀,咱倆絕招一出,歹徒直接跪地求饒!”
徐浪看著兩人蹦蹦跳跳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笑。
這兩個活寶,平時就愛耍寶搗亂,可關鍵時候倒也拎得清,有他倆盯著醫院那邊,暫時能放下心來。
他發動猛禽皮卡,跟在救護車後方一路疾馳,心裡反覆盤算:楊勝宏的靠山到底是誰?能讓他這麼肆無忌憚,連在職交警都敢下死手。
就在徐浪開車準備離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赫然跳著“楊瓊”兩個字,清脆的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凝重氛圍。
徐浪眼睛一亮,心裡瞬間鬆快了幾分,暗自暗道:“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楊瓊在海邊城紮根多年,人脈廣路子野,業內圈裡的彎彎繞繞她都門清,說不定她早就知道無新增集團的貓膩,剛好能幫我打聽楊勝宏的幕後靠山!”
他連忙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放柔,帶著幾分暖意,輕聲開口:“瓊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楊瓊的聲音帶著嬌嗔的軟糯,又藏著女總裁獨有的小強勢,語氣委屈巴巴的:“小浪子,你是不是把我拋到九霄雲外了?我問你,是不是還窩在向陽村?我想你了,想立馬去找你,陪我好好待一會兒。”
徐浪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語氣滿是歉意:“瓊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冇忘你,我現在不在向陽村,臨時趕來了海邊城。”
“什麼?!”楊瓊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嬌嗔直接變成了小脾氣,帶著幾分撒嬌式的問責,“徐浪你可以啊!來海邊城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幾個意思啊?是不是嫌棄我煩,不想見我,還是心裡壓根就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