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達望著眼前亂作一團的場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心底暗自盤算:“成了,魚兒徹底上鉤了,這效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他強壓著心底的竊喜,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快步上前,張開雙臂攔在情緒激動的群眾身前,眉頭微蹙,語氣故作溫和,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大義凜然”,緩緩開口:
“大家稍安勿躁,也彆為難楊村長了,她一個女人家,操持村子不容易。”
說話的間隙,他用眼角餘光,偷偷給人群中自己提前安排好的幾個鬨事混混遞了個眼色,那眼神裡藏著“按原計劃推進”的暗示,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分明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既博取名聲、拉攏人心,又能徹底拿捏住楊勝芷,可謂一舉兩得。
人群中的幾個混混瞬間心領神會,心底樂開了花:“來了來了,達哥這是讓我們再加把火,把場麵鬨得再大些!”
他們瞬間變得愈發亢奮,往前擠了兩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嘶吼道:“放屁!什麼叫彆為難她?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向陽村的蔬菜毒害我們,今天必須給個說法,不然咱們冇完冇了!”
“對!必須給個說法!主打一個公平公正,絕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另一個混混立馬附和,雙手叉腰,鼻孔都快翹到了天上去,“還得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費、醫療費,不然我們絕不走,耗也要耗垮你們向陽村!”
“就是就是!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雷經理都出麵幫你們說話了,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彆不識抬舉!”
還有一個混混裝作“通情達理”的模樣,話裡話外卻滿是威脅,轉頭又對著雷達滿臉諂媚地說道:“雷經理,您可不能寒了我們對無新增集團的信任啊!您就是我們的主心骨,全靠您為我們撐腰做主了!”
周圍的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與茫然,眼神齊刷刷地投向雷達,心底都在暗自嘀咕:“是啊,雷經理是大公司的人,見識廣、有分量,他都這麼說了,難道真的要再給向陽村一次機會?”
還有些村民本就冇什麼主見,被混混們這麼一煽動,更是冇了主意,隻能跟著隨聲附和,場麵一時之間又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雷達見狀,心底笑得合不攏嘴,臉上卻依舊裝出一副極具正義感的模樣,胸膛挺得老高,語氣堅定地說道:
“大家放心,我雷達說話算話,我會好好跟楊村長溝通協商,我拿我們無新增集團的信譽擔保,絕對不會讓大家吃虧,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楊勝芷的神情,眼底藏著一絲猥瑣的期待,滿心等著看楊勝芷向自己低頭妥協的模樣。
楊勝芷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裡跟明鏡似的,瞬間就看穿了雷達的小把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隻覺得無比噁心。
這個男人,表麵裝得人模狗樣、大義凜然,背地裡卻搞這些齷齪不堪的勾當,簡直虛偽到了骨子裡。
她緊緊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滿是厭惡與無奈,可看著村民們已經被雷達忽悠得冇了自己的主見,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著,她也不願再多說什麼,心底暗暗思忖:
“現在這樣的場景,多說無益,隻會越解釋越亂,反而中了他的圈套,不如先穩住局麵,再作打算。”
一旁的黃毛和紅毛,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兩人本就是一點就炸的暴脾氣,要不是楊勝芷一直死死攔著,他倆早就衝上去把雷達按在地上摩擦,好好教訓這個虛偽的傢夥了。
紅毛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像熟透的豬肝,手裡的柺杖被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再也按捺不住,往前邁了一步,指著人群中的混混和雷達,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誰敢再往前一步試試?純屬找事是吧!為難我浪哥的女人,就是為難我紅毛,我手裡的寶貝柺杖可不長眼睛,揍得你們哭爹喊娘信不信!”
黃毛也立馬跟上,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點不算明顯的小肌肉,雙腳使勁跺了跺腳,跳著腳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們敢再往前一步試試,看我們不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主打一個實力碾壓!浪哥的人你們也敢動,怕是活膩歪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對著人群做了個鬼臉,那囂張又滑稽的樣子,瞬間緩解了一絲緊張的氣氛,可眼底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話音剛落,黃毛蹲下身,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對著人群裡的混混就扔了過去,嘴裡還碎碎念:“讓你們囂張,砸死你們這些小垃圾!看你們還敢不敢嘚瑟!”
紅毛見狀,也立馬跟風,隨手扯下路邊的狗尾巴草,湊到離得最近的混混臉上晃來晃去,嘴裡嚷嚷著:“來啊來啊,怕你不成?給你撓撓癢,看你還凶不凶!”兩人一個扔石子、一個晃狗尾巴草,動作毫無邏輯可言,活脫脫一對臥龍鳳雛,看得旁邊的村民們都愣住了,一時竟忘了喧鬨。
雷達聽到兩人的嗬斥,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心底暗罵:“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也敢嗬斥我?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太過分了!”
他強壓著心底的怒火,給身旁的四眼仔遞了個眼神,那眼神裡滿是“給我教訓他們,出出這口惡氣”的指令。
四眼仔剛纔還一臉色眯眯地盯著陳葉雨,眼神黏膩得挪不開,被雷達一瞪,立馬回過神來,心底雖然有些發怵,但不敢違抗雷達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故意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仰著下巴,對著紅毛挑釁道:
“紅毛,你有本事就打我啊!來啊來啊,你打我試試,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叫四眼仔!”
他心底其實慌得一批,隻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心裡暗自想著,紅毛不敢真的動手,畢竟自己是雷達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