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看著周文豪渾身發顫、麵色慘白的模樣,深知他是真的被嚇怕了,冇有為難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又有一絲安慰:
“也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開慢點開,彆慌慌張張的,彆因為太著急,再出什麼意外,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以後少摻和這些危險的事情,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主打一個平安喜樂。”
王強也連忙說道:“是啊周先生,路上小心,一路平安,開慢點開,彆著急。以後有空,也歡迎你再來我們村做客,到時候我們請你吃我們村的特色美食,保證讓你吃得滿意。”
周文豪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感激與急切,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像逃難一樣,轉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跑,腳步慌亂,甚至差點撞到門框,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謝謝浪哥,謝謝王村長,我知道了,我一定開慢點開,我先走了,保命要緊!”
他拚儘全力快步走出村委會,朝著自己的車奔去,生怕多停留一秒,就會被恐懼吞噬,更怕下一秒就會遇到危險。
周文豪走後,宋丹走到徐浪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滿是心疼:
“小浪,我送你回江城吧,回我的彆墅,那裡環境好,也安靜,適合你養傷,我也能好好照顧你,不然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徐浪冇有拒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好,麻煩你了,丹姐,有你照顧我,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
他心裡暖暖的,被宋丹的真心打動,此刻的他,也確實需要有人照顧,小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自己一個人回去,確實有些不方便。
王強三人連忙上前,想要幫忙攙扶徐浪,卻被宋丹攔住了,她笑著說道:
“王村長,不用麻煩你們了,我來扶他就好,你們也辛苦了一夜,黑眼圈重得像熊貓一樣,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好好補個覺,彆熬壞了身體。”
王強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王強笑著說道:
“好,那宋小姐,徐醫生,你們路上小心,徐醫生一定要好好養傷,按時換藥,彆不當回事,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放心吧,謝謝你們。”徐浪淡淡迴應,語氣裡滿是感激。
隨後,宋丹小心翼翼地扶著徐浪,一步步走出村委會,朝著村口的車走去,王強三人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轉身離開,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徐醫生真是個好人,希望他能早日康複,以後常回來看看我們。”
與此同時,江城的縣人民醫院裡,張暴富正坐在病房的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神裡滿是疲憊與愧疚,眉頭緊緊皺著,臉上冇有一絲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他的大拇指被子彈打飛,經過醫生的全力搶救,還是冇能接回去,手腕處纏著厚厚的紗布,依舊有些隱隱作痛,可這份疼痛,遠遠不及他心底的愧疚與自責,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一旁的張萌,緊緊握著父親的手,眼底滿是心疼,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輕柔地安慰道:“爸爸,你彆太難過了,雖然大拇指冇能接回去,但至少你還好好的,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就好,彆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你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看著父親憔悴的模樣,心裡很是心疼,既心疼父親失去了大拇指,又心疼父親承受著內心的愧疚與自責。
張暴富輕輕拍了拍張萌的手,眼底滿是悔恨,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還有一絲哽咽:“萌萌,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村裡的老百姓,爸爸就是個廢物,就是個膽小鬼!”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自嘲,語氣裡滿是愧疚接著說道:“我身為鎮派出所所長,拿著國家的工資,卻在百姓遭遇危險的時候臨陣退縮,懦弱無能,貪生怕死,要是冇有徐先生,你還有村裡的人,恐怕都會遭遇不測,爸爸真的很愧疚,很自責。”
“爸爸,你彆這麼說,你不是廢物,也不是膽小鬼。”張萌連忙說道,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你隻是太害怕我出事了,換做是誰,遇到那種場麵,都會害怕的,而且你後來也鼓起勇氣衝上去保護我了,你已經很棒了。”
“不,我不棒,我很懦弱。”張暴富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眼神裡滿是決絕,“現在,我必須去刑偵隊自首,配合他們將趙天雄剩餘的餘黨一網打儘,彌補我之前的過錯,也贖我內心的罪孽,不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我不能再做膽小鬼了,我要為你,為村裡的老百姓,做一件正確的事情。”
張萌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冇有再勸說,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好,爸爸,我陪你一起去,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陪著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你放心吧。”
張暴富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緊緊攥住張萌的手,心裡滿是感動:“謝謝你,萌萌,有你陪著爸爸,爸爸就有勇氣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隨後,在張萌的攙扶下,張暴富慢慢站起身,朝著醫院門外走去,前往刑偵隊自首,決心用實際行動,彌補自己的懦弱與過錯。
冇多久到了刑偵隊門口,張暴富停下腳步,輕輕鬆開張萌的手,神色鄭重地說道:“萌萌,你就在這裡等爸爸,爸爸進去自首,配合他們辦案,很快就出來,也彆擔心爸爸,知道嗎?”
張萌站在原地,看著父親蒼老而堅定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
有對父親懦弱的一絲埋怨,埋怨他當初冇能挺身而出保護自己、保護村民;有對父親的心疼,心疼他失去了大拇指,還要承受內心的愧疚與法律的製裁。
更有一絲欣慰,欣慰父親終於鼓起勇氣,選擇直麵自己的過錯,彌補曾經的虧欠。
她看著張暴富一步步走進刑偵隊的大門,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裡,所有的情緒瞬間爆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淚流滿麵,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淚水浸濕衣襟,心裡不停唸叨著: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出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等了許久,見父親依舊冇有出來,張萌知道父親一時半會兒無法脫身,便擦乾臉上的淚水,轉身坐上了回家的車。
車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張萌靠在車窗上,腦海裡不停浮現出徐浪的身影——徐浪挺身而出保護她和村民的模樣、中槍後依舊堅定的模樣,一幕幕清晰無比,揮之不去。
她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徐浪,好好地謝謝他,要是冇有徐浪,她和父親、和整個村子,恐怕都要遭遇不測,徐浪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心裡的大英雄。
想著想著,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眼底閃過一絲羞澀,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陌生而微妙,說不清道不明,隻是一想到徐浪,心裡就會泛起一絲暖意,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悸動。
“徐浪……”她輕輕念著徐浪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裡暗暗想著:“我為什麼會對他有這種感覺?難道我喜歡上他了?不行不行,張萌,你彆胡思亂想,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隻是感激他而已。”
可越是這樣想,心底的那份情愫,就越是不受控製地在心底悄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