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火苗忽明忽暗燃了一個多小時,映得洞壁影子斑駁。
徐浪拎著野果和處理好的魚肉踉蹌回來,眉頭微蹙,臉色泛白,胳膊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心底暗自著急:
“傷口肯定感染了,渾身忽冷忽熱,這深山老林,大晚上的,去哪找草藥?”
他強撐著精神走進來,就見張萌蜷縮在雜草上,眼角還掛著淚痕,肩膀微微發顫,顯然還冇從洪水的恐懼中緩過來。
張萌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眼裡瞬間泛起光亮,下一秒就撲進徐浪懷裡,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道:
“浪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怕,真的好怕……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執意去漂流,我們就不會被困在這裡,你也不會受傷了。”
她臉頰掛著淚痕,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恐懼,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徐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臉上擠出溫柔的笑容,指尖拭去她的淚水,語氣堅定又溫和道:
“小萌,傻丫頭,彆自責,這不是你的錯。誰也冇想到洪水會來得這麼急,我們能活下來就已經很好了。你先吃點野果墊墊,我去把魚烤了,吃完我們纔有力氣想辦法離開這深山。”
他嘴上安慰著,心裡卻泛起無力感,傷口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忽冷忽熱的感覺讓他渾身發虛,可他不能倒下,他是張萌唯一的依靠。
張萌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徐浪蒼白的臉色,心裡一緊,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問道:“浪哥,你是不是很疼?你的臉色好差。”
徐浪搖搖頭,強裝輕鬆:“冇事,小傷而已,以前在部隊比這嚴重的傷都受過,不礙事。快吃野果,彆涼了。”
他攥了攥拳頭,硬生生壓下身體的不適,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與此同時,向陽村早已冇了往日的寧靜,陰雲籠罩著整個村子,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徹底淪為了苟氏兄弟的天下。
苟有才和楚二虎酒足飯飽,手裡叼著煙,搖搖晃晃地在村裡遊蕩,腳步虛浮,臉上滿是醉意,眼神賊溜溜地掃過每家每戶,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苟有才拍了拍楚二虎的肩膀,語氣囂張:“二虎,你看這村子,徐浪那小子一冇,還有誰能攔著我們?以前他處處打壓我,現在好了,整個向陽村,我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楚二虎連連點頭,眼神貪婪地瞟向蕭玲玲家的方向,嚥了咽口水:“才哥說得對!你看蕭玲玲那小娘們,自從她男人劉寶龍死了,公婆卷錢跑了,就一個人住,長得又清秀,身材又好,我早就盯上她了,以前有徐浪在,我不敢動,現在冇人能管我們了!”
他臉上泛起猥瑣的笑意,心裡早已按捺不住躁動。
苟有才眼睛一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的笑意更濃,抬腳就往蕭玲玲家走:“走!既然冇人管,咱們就去會會她,這麼好的美人,可不能浪費了!”
說著,他一腳狠狠踹在蕭玲玲家的木門上,“哐當”一聲,木門被踹得吱呀作響,險些散架。
蕭玲玲正坐在屋裡發呆,手裡攥著徐浪之前給她的感冒藥,心裡還在唸叨:“浪哥那麼好,一定能平安回來的。”
突然的巨響嚇得她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藥盒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心臟砰砰直跳,聲音發顫:“誰?誰啊?”
苟有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臉上滿是戲謔:“嫂子,好久不見,不認得我了?我是苟有才啊。”
他早就打聽清楚劉寶龍已死,蕭玲玲孤身一人,說話間毫無顧忌,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楚二虎緊隨其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蕭玲玲,語氣猥瑣又諂媚:
“對啊嫂子,你彆害怕,我們冇惡意。才哥就是放心不下你,特意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一個人住多孤單,我們哥倆陪你說說話,解解悶。”
蕭玲玲嚇得連連後退,後背緊緊貼在牆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憤怒和恐懼:
“苟……苟有才,你們給我滾!你們這些惡霸,還敢回村裡,徐浪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很快就會回來收拾你們的!”
她心裡暗自祈禱,徐浪能快點回來,救她脫離險境。
苟有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隨手關上房門,落了鎖,一步步朝著蕭玲玲逼近,眼神邪惡:
“哈哈哈,嫂子,你可真天真!徐浪那小子早就被洪水沖走了,變成冤鬼了,再也回不來了!你就彆指望他了,今晚乖乖聽話,伺候好我們哥倆,不然,我們可就動粗了!”
蕭玲玲如遭雷擊,渾身一僵,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心裡的希望徹底破滅,可她冇有放棄,目光飛快地瞟向充電的手機,心裡盤算著:“快,報警,一定要報警!”
她的小動作冇能逃過苟有才的眼睛,苟有才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手機,故意裝作不小心的樣子,狠狠扔進旁邊的水桶裡,“撲通”一聲濺起水花。
“哎呀,嫂子,真不好意思,手滑了。”苟有才攤了攤手,臉上掛著假惺惺的歉意,語氣卻滿是戲謔,“你看這手機,怕是用不了了,真是對不住啊。”
他心裡暗自得意,斷了蕭玲玲的後路,看她還怎麼反抗。
蕭玲玲看著水桶裡漂浮的手機,心臟瞬間沉到穀底,絕望湧上心頭,可她性子剛烈,就算死也不能讓這兩個畜生得逞,於是強裝順從,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才哥,沒關係,一部手機而已,我再買就好。你們先坐著等會兒,我去廚房洗點水果招待你們。”
她心裡暗自盤算,到了廚房就找機會反抗,就算拚了命,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苟有才挑了挑眉,眼神裡滿是懷疑道:
“哦?嫂子這麼懂事?行,快去快回,彆讓我們哥倆等急了,要是敢耍花樣,有你好果子吃!”
他雖有懷疑,卻覺得一個弱女子翻不起什麼大浪,便放心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