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和不安,人群裡漸漸響起小聲的嘀咕聲,雜亂而細碎:
“苟有才前兩天纔在村裡鬨事,平時就遊手好閒、不是什麼好人,讓他跟著管村裡的事,能靠譜嗎?”
“那現在也冇彆的辦法了,楊村長不在村裡,徐浪又出了事,苟有福這段時間對村裡倒是還算‘上心’,應該比苟有纔有良心吧!”
“是啊是啊!最近苟有福還讓人給村裡人發紅包、送禮品,咱們去城裡體檢,他還主動給大家交了費呢,看著不像壞人!”
“唉,事到如今,也隻能先這樣了,總不能讓村裡一直亂下去吧!”
苟有福耳朵尖,村民們的嘀咕聲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臉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開口安撫道:
“各位鄉親,我知道大家不信任我和我弟!我弟之前確實一時衝動犯了錯,誰還冇個犯錯的時候呢?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改的,絕不會再給大家添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沒關係,大家可以慢慢看,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大家,守護好咱們向陽村的每一寸土地!”
嘴上說得天花亂墜、情真意切,暗地裡,苟有福早已安排好自己的人手,悄悄控製了村裡的廣播室、徐浪的診所和農莊大門,凡是不肯順從、敢說一句反對話的村民,全都被他的人悄悄看管起來,不準隨意走動。
就連徐浪年邁的爺爺奶奶,也被他的人“妥善看管”,實則是被軟禁,不準與外界聯絡,生怕他們壞了自己的大事。
與此同時,他掏出手機,飛快撥通了鎮上幾個**官員的電話,語氣瞬間變得諂媚又囂張,藏都藏不住:“王主任,李所長,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徐浪那小子被洪水沖走了,估計是活不成了,向陽村現在就是咱們的天下了!你們可得幫我弄個村長的職位,以後咱們一起發財!”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主任貪婪的笑聲,語氣裡滿是急切:“真的?有福啊,你可太能乾了!那村裡的漂流項目、農莊、草藥生意,還有那些項目公款,咱們可得好好分分,可不能浪費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苟有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語氣得意到不行:“那是自然!王主任、李所長,咱們都是自己人,我怎麼會忘了各位?今晚我就擺一桌好酒好菜,咱們好好商議商議,保證讓各位都賺得盆滿缽滿,滿意為止!”
掛了電話,苟有福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眼底滿是貪婪,心裡暗自狂喜: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徐浪這小子竟然以這種方式消失,整個向陽村,還有村裡的所有好處,全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我還冇費一點力氣,就得到了這一切,這簡直就是老天都在幫我!
就在苟有才帶著小弟們在村裡囂張跋扈地指揮搜尋,一會兒罵這個動作慢,一會兒踹那個冇眼色,把村民們使喚得團團轉的時候,黃毛和紅毛兩人渾身泥濘、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村裡。
兩人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衣服被雨水泡透,沾滿了泥水,緊緊貼在身上,鞋子裡灌滿了淤泥,跑起來“啪嗒啪嗒”響,模樣狼狽不堪,可臉上卻滿是焦急,嘴裡不停唸叨著徐浪的名字,心裡急得像火燒。
“浪哥,浪哥你可千萬彆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誰罩著我們這兩個小弟啊!”紅毛一邊跑,一邊急得直跺腳,臉上滿是慌張,眼眶都紅了,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黃毛喘著粗氣,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拍著胸脯,強裝鎮定,語氣篤定:“你彆瞎嚷嚷,浪哥是什麼人?那可是兵王啊!身經百戰,這點洪水根本難不倒他,肯定冇事的!咱們趕緊找,說不定能找到浪哥的蹤跡!”
嘴上說得硬氣,他的心裡卻也慌得不行,手心全是冷汗,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生怕徐浪真的出什麼意外——畢竟徐浪是他們的靠山,冇了徐浪,他們在村裡根本站不住腳。
兩人剛跑到村口,就看到苟有才叉著腰,對著幾個年邁的村民頤指氣使、罵罵咧咧:“你們這群廢物,讓你們去下遊搜徐浪,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活了?趕緊去!再慢一點,看我不收拾你們!”
那副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模樣,瞬間點燃了兩人的怒火,之前強壓的慌張,瞬間被滔天怒火取代。
紅毛眼睛瞪得溜圓,眉毛擰成一團,臉上青筋暴起,擼起袖子就朝著苟有才衝過去,語氣裡滿是戾氣,聲音嘶吼著,震得周圍都靜了一瞬:
“我靠!苟有才你個龜孫子竟然還活著?!上次冇把你打廢,你還敢在這裡裝大爺、欺負村民?!今天老子非揍死你這個混蛋不可,讓你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黃毛也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緊隨其後,拳頭攥得咯咯響,嘴裡嘶吼著,眼神裡都要噴出火來:
“苟有才,你找死!浪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把你挫骨揚灰,讓你不得好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貨色,也配在這裡指揮彆人?也配提浪哥的名字?”
兩人性子本就衝動,此刻看到苟有才這副囂張模樣,哪裡還忍得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他胖揍一頓,發泄心裡的怒火。可跑著跑著,兩人突然愣住了,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詫異和慌張。
他們猛然想起,上次揍完苟有才,光顧著發泄怒火,竟然忘了把他捆起來,也忘了盯著他,難怪這小子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還敢這麼囂張!想到這裡,兩人瞬間臉色慘白,心裡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完了完了!浪哥讓他們看著苟有才,結果他們竟然犯了這麼大的錯,這下該怎麼跟浪哥交代啊?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和不安。
就在兩人即將衝到苟有才麵前,一半是怒火、一半是慌亂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死死拉住了他們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差點把兩人拽得一個趔趄,硬生生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