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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捲起的風暴，幾乎要掀翻王家那這棟違建的小洋樓。
三架直升機懸停在半空，索降繩拋下。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如同神兵天降，瞬間包圍了整個院子。
黑洞洞的槍口，紅色的鐳射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王強和王富貴身上。
這種陣仗，彆說見過，連電影裡都不敢這麼拍。
趙所長和他的手下早就嚇得把槍扔了，雙手抱頭蹲在牆角，生怕引起誤會。
“這這是來抓我的？”
王強看著這群殺氣騰騰的特種兵，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普通的警察抓人。
這是反恐級彆的行動。
“陳安同誌！”
一名少校軍銜的軍官大步走到我麵前，敬禮。
“國安特彆行動組，代號獵鷹，奉命前來執行抓捕任務！”
我回禮。
“人在這，證據確鑿。”
少校點點頭，一揮手。
“帶走！”
兩名特戰隊員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把王強拖了起來。
“不！我不走！我冇賣國！我就是個做小生意的！”
王強拚命掙紮，但在特種兵的鐵鉗下，他的反抗就像嬰兒一樣無力。
“帶走調查！”
少校冷冷地說。
“涉嫌資助恐怖活動、跨國洗錢、販賣人口，你有的是時間解釋。”
王強被拖上了直升機。
王富貴看著兒子被抓，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但他也冇能逃脫。
作為知情者和共犯，甚至可能是殺人凶手，他也被銬上了手銬，扔進了警車。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餘生無儘的懺悔。
至於李乾事。
他早就癱軟如泥，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他的那些爛賬，足夠他在牢裡把縫紉機踩冒煙。
院子裡，隻剩下我和張偉，還有滿地的狼藉。
村民們遠遠地看著，冇人敢說話。
他們眼中的神情，從最初的同情王家，變成了現在的敬畏和恐懼。
這就是人性。
畏威而不懷德。
“陳隊，事情解決了。”
張偉收起檔案，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直播效果有點太好了。”
“剛纔在線人數突破了兩千萬，服務器都崩了三次。”
“網友們都在喊著要給你捐款，還有人要來幫你蓋房子。”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錢追回來就行。”
“至於房子”
我看著這棟建立在我父親鮮血和我的血汗錢之上的小洋樓。
“拆了吧。”
“我想給我爸，修個墳。”
張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來安排。”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團長。
“事情辦完了？”
“嗯。”
“心情好點了嗎？”
“好點了。”
“那就好。”
團長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私事辦完了，那就說說公事吧。”
“公事？”
我愣了一下。
我已經退伍了，還有什麼公事？
“你以為那幾架直升機是白跑一趟的？”
團長哼了一聲。
“王強這條線，牽扯出了那個洗錢集團的幕後大老闆。”
“那個大老闆，現在就在邊境線上，準備潛逃。”
“我們需要一個熟悉地形，身手過硬，而且一肚子火冇處撒的人去攔截他。”
我握緊了手機，眼中的寒光再次凝聚。
“位置。”
“距離你那裡五十公裡，老鷹嘴。”
“裝備給你留下了，在直升機上。”
“記住，抓活的。”
“明白。”
我掛斷電話，看向天空。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我爸的仇，報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要用那些罪犯的血來償還。
“張偉，這裡交給你了。”
我轉身，朝著最後一架還冇起飛的直升機走去。
“陳隊，你去哪？”
張偉在身後喊道。
我頭也冇回，揮了揮手。
“去搞點真的‘火力覆蓋’。”
轟鳴聲再次響起。
直升機拔地而起，載著我，飛向那片熟悉的叢林。
那裡，纔是我的戰場。
那裡，冇有爾虞我詐的鄰居，冇有貪贓枉法的官僚。
隻有生死，隻有戰友，隻有敵人。
而在那之前，我要先去收點利息。
老鷹嘴。
那是邊境線上的一處險地，懸崖峭壁，易守難攻。
也是偷渡者的天堂。
直升機在距離目標五公裡的地方將我放下。
我換上了久違的迷彩服，臉上塗滿油彩。
手裡握著那把熟悉的狙擊步槍。
感覺，回來了。
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幽靈”，回來了。
我在叢林中穿梭，無聲無息。
很快，我就發現了目標。
一行七八個人，護送著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人，正艱難地在山路上跋涉。
那箇中年人，應該就是團長說的大老闆。
而那些護衛，看動作和裝備，都是雇傭兵。
其中一個，居然還揹著火箭筒。
看來，這確實是一條大魚。
我找了個製高點，架好槍。
透過瞄準鏡，我鎖定了那個背火箭筒的傢夥。
風速，三米每秒。
距離，八百米。
濕度，百分之六十。
修正完畢。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在扳機上。
這一刻，我忘記了王富貴，忘記了王強，忘記了那些糟心事。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十字準星和目標。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叢林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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