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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占有[強取豪奪] 1、病態

作者:稚夏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1 17:55:41

《病態占有》

文\/稚夏文學城獨家釋出

202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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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佩斯的傍晚,多瑙河自兩岸中世紀建築中流淌,河水漾開藍色綢緞般的光澤。

令窈收好畫具,沿著河岸緩步往回走。

自從宣佈暫退娛樂圈,她就在世界各地旅居散心,而這座被譽為“多瑙河明珠”的城市,是她停留最久的一站。

異國的街道上,極少有人認得她。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素麵朝天的低調女人,竟是當年紅極一時,卻又突然宣佈退圈的年輕影後。

手機在帆布包內側輕震,打破了難得的平靜,訊息來自她一位許久未聯絡的香港好友。

鄭楚頤:【他昨天已離港飛歐洲。

對方很快又分享來某書的筆記鏈接,釋出時間已經是兩天前,標題是:【在馬加什教堂遇見了仙女姐姐,撈撈…】

照片裡,她站在教堂高聳的穹頂下,光從彩繪玻璃窗外灑進來,在弗朗茨一世和茜茜公主加冕的祭壇前,她微微低垂著頭,全然冇察覺有鏡頭拍下了這一幕。

看到這,令窈腳步猛然頓住。

鄭楚頤的訊息接連而至:【你被路人拍到了,他肯定也知道了,你最好趕緊走。

那個男人的名字,她連想都不敢想。

僅僅一個“他”字,就足以讓她亂了分寸。

她捧著手機,耳邊一陣嗡鳴聲,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聽不清了。

就算已經逃離那個人兩年,但那些刻骨的愛恨仍是碰不得的傷疤,稍一觸碰,就會牽扯神經,痛徹心扉。

分開那天的場景,時至今日依舊清晰曆曆在目。

那天她以命相逼,隻求他徹底放手,兩不相欠。

那個向來不可一世、掌控一切的男人,像瘋了一樣闖進門,眼底翻湧著暴怒,還有彼時她讀不懂的沉鬱痛楚。

他厲聲質問:“令窈,你是在報複我是嗎?”

她抬眸望著他,眼淚無聲滑落,神情麻木又荒蕪,“……不是,我隻是不想再見到你,我希望,我的世界裡,從此再也冇有你。

男人臉上血色驟然褪儘,沉沉地注視著她,良久,決然轉身離去。

思緒回籠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身側。

令窈猶如驚弓之鳥般,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車窗降下,露出傅予深溫和清俊的臉。

兩人不久前在河畔寫生認識,傅予深是常年遊走各國的旅行畫家,以畫筆記錄各地風土人情,在布達佩斯擁有一間私人美術館。

“傅先生?”

“令窈,”傅予深微微探出頭,語氣帶著幾分意外的欣喜,“冇想到真能在這裡遇到你,你現在有空嗎?我們一起去趟美術館。

令窈勉強平複心緒:“是有什麼急事嗎?”

“你之前暫存在美術館的一幅寫生作品,昨晚有位客人聯絡我說想買下來,我覺得應該先問問你的意見。

她稍顯錯愕,“買我的畫?”

她不是專業畫家出身,那麼多聲名斐然的畫作擺著,怎麼就有人一眼看中了她的?

心頭猛地一沉,那個男人的影子瞬間浮現,令窈旁敲側擊地問:“方便問一下,買家是男士還是女士?”

傅予深溫和作答:“是位女士,聽口音像是華人。

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她鬆了口氣,開門坐進了副駕駛。

傅予深的美術館坐落在漁人堡附近,由一棟五層彆墅改造而成,外牆爬滿翠綠藤蔓,推門便是濃鬱藝術氣息。

館內藏諸多匈牙利現代畫作,還有十九至二十一世紀藝術家手稿,件件皆是珍品。

後院的小花園被改成了露天咖啡館。

布達佩斯的暮色正濃,多瑙河的風輕輕拂過,本該是休閒愜意的時刻,令窈卻坐立難安。

傅予深點了兩杯咖啡,看出她神色恍惚,輕聲關切:“令窈,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看你總是出神。

令窈回過神,勉強牽起一絲笑意:“……抱歉,剛纔你說到哪了?”

“今晚是阿萊塔太太孫女的生日,我還冇想好送什麼禮物,你心思細膩,不如幫我參謀參謀?”

“……嗯?好的。

令窈暫住的莊園就在附近的山坡上,莊園主人正是阿萊塔太太,性情熱忱寬厚,待她如同自家晚輩。

今晚是阿萊塔孫女的生日宴,令窈早備好禮物。

隻是剛纔被突如其來的訊息攪亂心神,險些將這件事忘在腦後。

這麼一來,她最早需待生日宴結束後才能離開這裡了。

她心頭的焦躁愈發濃重。

“有人看中你的畫,該開心纔對,怎麼反倒心事重重?”傅予深試探性地問,“我看那位買家填的地址是香港,想必也是非富即貴,在這麼多畫作裡一眼看中了你的……”

“香港”兩個字入耳,令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然站起身。

極少有人知道,香港深水灣某處半山宅邸,見證過他與她所有的繾綣時光,更被港媒媲美玫瑰宮,可於她而言,卻更像一段忘不掉的舊夢。

一彆兩年,唯有夢裡纔敢相逢。

身旁服務生端著托盤路過,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失手一晃,整杯咖啡儘數潑落在她身上。

傅予深臉色一變,立刻起身遞上濕巾,又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肩頭,“還好嗎?有冇有燙到?”

服務生也連聲用匈牙利語惶恐致歉:“boat!”

令窈卻什麼也聽不進,亦不覺肌膚微痛。

從踏入這裡開始,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冇消失過。

像是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她猛地轉頭,不遠處原本空曠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曜石黑勞斯萊斯幻影bespoke。

定製版的車身冷厲奪目,讓她瞬間想到了那個男人。

令窈渾身抑製不住發抖。

“令窈?你還好嗎?”

傅予深擔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扶住她顫抖的肩,“先去洗手間清理一下,要是不舒服,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令窈魂不守舍地點頭,跟著女服務生走進洗手間。

她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勉強讓神智回籠幾分。

一抬眼,鏡中的女人臉色雪白無血色,像是被疾風驟雨打濕的花瓣。

她一遍遍地安慰自己,或許隻是巧合,或許隻是同款車型。

如果真的是那個男人,以他強勢且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性子,看見她和彆的男人坐在一起,絕不會隻遠遠冷眼旁觀。

不多時,女服務生從員工休息室拿來一套乾淨的連衣裙,讓她暫且換上。

換好衣服,令窈重新走回花園。

傅予深正站在一旁低聲打電話,看見她回來,抬手示意。

令窈拉開椅子坐下。

服務生端來一份海鹽奶油切件蛋糕,鬆軟胚體上淋著焦糖醬和杏仁片,碟子旁還放了一張白色賀卡。

令窈一臉疑惑地拿起來。

在看清字跡的刹那,全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大腦轟然一片空白。

賀卡上是淩厲張揚的中文筆鋒。

熟悉到讓她刻入骨髓:

——和他聊得開心嗎?

令窈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指尖一鬆,手裡的賀卡“啪”地掉在桌上。

她再次轉頭望向那塊地方,那輛超跑不知何時消失無蹤了。

他來了。

他真的追到布達佩斯了。

為什麼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傅予深掛了電話走近,看著她慘白麪容與一口未動的蛋糕,愣了一下:“怎麼不吃?是不合口味嗎?”

“不是。

”令窈再也坐不住,椅子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抱歉,那幅畫我暫時不想賣了,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傅予深愣了下,也冇追問,隻是說:“好,那我送你回去?正好晚上要參加生日宴。

令窈低聲應下:“好,麻煩你了。

返程一路安靜,傅予深頻頻側眸擔憂,再三詢問是否要去醫院檢查。

令窈隻是搖頭沉默。

恍惚之間,一陣無聲的壓迫感從後方悄然逼近,令窈無意看向後視鏡,那台勞斯萊斯再次出現在視野之中。

這輛車隻要輕踩油門,就能輕易將他們超越,可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保持著一段令人窒息的距離。

一路如影隨形。

黑色邁巴赫拐彎駛入莊園坡道,兩旁的梧桐樹葉被晚風拂得沙沙作響。

令窈腳步有些虛浮,下車時踉蹌了一下,連忙扶住車門才穩住身形。

她回頭望去,坡道儘頭空蕩蕩的,那台車早已不見蹤跡,彷彿一路尾隨隻是她心慌過度產生的幻覺。

傅予深下車走到她麵前,蹙眉擔憂地說:“窈窈,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你臉色很差。

“我冇事的。

”令窈回神,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可能是今天寫生吹久了風,有點頭疼。

傅予深看了她幾秒,很輕地歎了口氣,終是點頭:“好,那我先去停車。

你去找monica拿點藥?”

“……好。

“晚上生日宴見。

令窈在原地站了會兒,後背早被一層薄薄的冷汗浸透,太陽穴也突突直跳。

她還是向前台的monica要了些藥,草草寒暄幾句,就快步走向電梯。

一回到房間,令窈再也支撐不住了。

她失神地看向窗外沉靜的多瑙河,一種強烈的不安迅速席捲了全身。

以她對那個男人的瞭解,一旦再次被他找到,絕不會輕易罷休。

他向來是陰晴不定,睚眥必報的性格,最恨的便是欺騙。

她費儘心思斷了所有聯絡,徹底從他世界銷聲匿跡。

可這一次,他居然隻是送了一張賀卡。

跟了她一路,就再無動作了?

這反常的平靜,倒像是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

令窈立刻起身去拿行李箱,將衣櫃裡掛著的衣服一股腦地扯下來,胡亂地塞進箱子裡。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座機猝然響起。

她正整理衣服的手頓住,回頭看向那台座機,心臟狂跳不止。

是他嗎?

他居然這麼快查到了她的房間號?

鈴聲一遍遍地響著。

不斷地催促著她。

半晌,令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頭櫃邊,顫抖著拿起了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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