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書生 > 第二十六章

病書生 第二十六章

作者:羅俊峰羅俊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10:16:48

其實她也太癡心妄想了,就算羅俊峰能勝得了她,羅俊峰也絕不會娶她的,有了月裡嫦娥卻失去了鄭美惠,在他來說,已是一種得不償失的事,後悔都來不及,還有心情再去接受“愛神”的挑戰呢?

閒話休絮,言歸正傳,隻見七位飛龍幫高手,圓形包圍病書生羅俊峰後,竟冇有一人自動躍出戰場叫戰,似乎尚等著某人的命令似的,是那麼靜默。

羅俊峰一見這些高手,都身懷絕技,也不由微微發怔。

無常鬼,赤麵鬼黃修,等都是一時之選,豈可視同兒戲,還有不知名的四位高手,由外表亦可看出其實學之深厚來。

羅俊峰向眾人打量一番,再看柴樵叟金建生那邊,心想,自已這方實力確實是單薄了些,柴樵叟已被獨眼魔纏住。

月裡嫦娥又正對峙地站在孤哀客與毒蜈蚣麵前,情況也是一觸即發,回頭哪吒神童萬小寶,正蹲在窮儒身側,瞪著大眼,看著這裡。

無論如何,自己如果要想衝破這七位高手的包圍圈,去取得仇人首級,實在是一件癡心妄想的事,何況那位青衣少女及千麪人魔兩人,還好整以暇,像滿有自信的,靜等著自已的被擒,或者被殺。

這些說來甚長,其實都是瞬間的事,病書生衡量了彼此實力後,微微一笑,說道:“各位都是成名武林高手,恕羅某眼拙,能否先賜大名,免得……”

不等他說完,赤麵鬼卓三亞搶道:“這不是多餘嗎?小子,殆在眼前還有這等閒心,莫非知道了名子,好上閻王爺那裡伸冤?嘿嘿……”

病書生羅俊峰冷冷的一瞪眼,頓時由雙眼放射出兩道迫人,且懾人心魂的神光,站在圈外的青衣紅裳蔡玉珍,不由暗暗一凜,道:“好深厚的內功,這小子是怎麼練的?”

這時,陡聞羅俊峰,冷冷一笑,道:“姓卓的老鬼,你是知道的,姓羅的手下,向不殺無名之輩,像你這種膿包,少爺纔不值問你哩!”

說著又是一聲不屑的冷笑,赤麵鬼卓三亞那忍受得了,聞言凶眉一豎,就要撲過來,突被無常鬼章治拉住。

此時,那邊一位老者,說道:“病小子,告訴你又何妨,你家老爺姓李名金鵬,說出來好叫你死的瞑目。”

說著手指他身旁那位七分像猿,三分像猴的老人,介紹道:“這位就是胡師父,胡連魁,人稱雪山神猿,那位師父就是錢塘花豹子蔡榮,那位大師就是江湖第一聖僧,九零僧大師父。”

說著頓了一下,說道:“病小子,這總該滿意了吧,能死在這些名手之下,也算你祖宗聚了不少德,嘿嘿!”

病書生羅俊峰聞言,一個個打量一遍,覺得雪山人猿胡連魁與九零僧兩人較為紮手,其餘包括說話的揮雲手李金鵬在內,都不足為憂。

隻見他微微點頭,禮讓一番,隨即說道:“謝謝李大爺引見,等一下羅某總會留個情給你,做為引見的報酬,不過,羅某一向行事光明,不妄造無辜殺孽,今日羅某誌在報仇,各位若能不管閒事最好,否則,兵器無眼,萬一有所損傷,就請原諒則個。”

說話的聲音是那麼緩和,臉色的笑容是那麼甜聲,態度又是不亢不昂,十足的書生相,照理每人聽了應該舒服纔是,可是事實恰恰相反,在場皆為一流高手,他這樣做乃極儘輕視之事,不由引起眾人的忿怒。

揮雲手李金鵬第一個忍耐不住,一聲暴喝:“小子拿命來!”

一招“荊柯刺秦”向病書生羅俊峰劈來,手到中途倏地變招“漁夫撒網”雙掌齊出,一左一右向羅俊峰擂擊過來,病書生羅俊峰見狀笑意更濃,身子連動也不晃動一下,他知道自己一動,其餘六人必乘虛攻入。

及至揮雲手李金鵬的雙掌已近身半寸處,陡聞一聲冷冷的哼聲,羅俊峰猛一矮身,雙臂交叉一旋彈,施出一招“月下追韓”的閃電手法,將李金鵬來勢禦消,接著右臂一彈,驀聞“砰!”的一聲,揮雲手李金鵬左胸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

他的整個身子隨著那一聲砰響,震出了一丈來遠,隻見他一屁股跌坐地上,接著臉色慘白,吐血暈死過去。

這些動作寫來很長,其實在場眾人,隻見兩人一近身,就見李金鵬被震出丈外,連哼叫都冇有出口,就痛死過去。

病書生還是那個老樣子,臉掛笑容,微微擺頭,道:“我以為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就是膿包一個,唉!無味無味!”

這一來,激怒了九零僧及花豹子蔡榮,隻見兩人不約而同,一左一右向羅俊峰攻來,無常鬼章治一見時機成熟,連忙一使眼色,其餘三人也跟著不前不後,向羅俊峰包圍過來,唯獨青衣紅裳一人,遠站在那裡不動。

羅俊峰一見眾人撲來,驀然一聲長嘯,由懷裡取出那柄向不輕露的“寒星劍”,神劍出鞘一聲龍吟,寒光閃閃,冷氣逼人,眾人一瞥,全被神芒所懾,尤其青衣紅裳,一見小俠手中長劍,不禁暗叫:“好劍!”

寒星劍乃天兵神器,劍削一露,非沾血不收,藍藍劍光,如蛇吐信,神縮內幌,好不威猛霸道。

陡見病書生又是一聲長嘯,身影一晃、向赤麵鬼卓三亞掠來。

接著手腕微吐,一招“迴風弱柳”看看尖劍已達赤麵鬼麵前,倏地一個旋身,反手一招“天鷹飛瀑”向無常鬼削去。

無常鬼章治那曾預防小俠這聲東擊西的手法。及至發覺為時已遲,頓覺胸前一涼,連忙翻身退出,一看胸前被劍尖劃了一道深約一寸的血糟,鮮血泊泊流出。

這一驚非同小可,無常鬼那敢怠慢,連忙取出刀創藥敷在上麵,氣得毛髮豎張,再看時,病書生早已跟其餘五人鬥在一起。

那邊月裡嫦娥陸玉華獨戰毒蜈蚣湯景雄與孤哀客毛耳生,手中捲風帶呼呼勁響,與湯景雄手中長劍和毛耳生的長煙桿打個酣熱。毒娛蚣雖斷一臂,卻仍不失威猛,一攻一守極有分寸,不時嘴裡吐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用來激發月裡嫦娥的怒氣,藉以分散她的心神。

毛耳生自從在史村毀眼失耳以後,武功大大地打了折扣,可是與湯景雄一配合,卻天衣無縫恰到好處。

陸玉華一條捲風綵帶,施儘天山絕學,卻堪堪與兩名惡徒戰個平手,要勝固然不能,要敗也不易。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人的體力是有限的,尤其女人更然。

柴樵叟金建生與獨眼魔薛超,業已分出了強弱,儘管獨眼魔埋首荒山苦練數十年,到頭來還是差人一籌。

隻見他每一出掌都含有“五毒陰風掌”,一開始就存心收拾下柴樵叟,以報毀眼之仇,可是,金建生能名列宇內二叟是僥倖的嗎?單隻他那套“太乙掌”已足傲視武林,再加上他冠絕江湖的“太乙神功”獨眼魔薛超怎能奈何得了他?

獨眼魔薛超越打越慌,愈慌愈亂,柴樵叟金建生幾十年修心養性,殺性大減,本可一擊而勝的,卻留給對方一個餘步,薛超能見機徹悟,迴心向善。

這番善優的心意,不僅冇有收到效果,反而更使情勢惡劣下去,隻見獨眼魔薛超怒喝道:“姓金的,彆心軟,老子不買你的帳,今日不是你亡就是我死!”

說著,“五毒陰風拳”化一招“鬥轉星移”,向柴樵叟撲來,接著左臂劃一圈一招“金豹露爪”雙管齊下,都暗聚著五毒陰風掌,好不凶猛毒辣。

柴樵叟見狀不慌不忙,隻見他哈哈一聲長笑,身子一旋,單足一沾地麵,全身掠起一丈來高,接著空中挫腰,雙臂齊揮,“雪封絕穀”雙拳化萬般拳影,並挾“太乙神功”,向獨眼魔薛超當頭灑到。

獨眼魔薛超見狀,微微一慌,身子霍然矮了一半,單足——“魁星踢鬥”雙掌又是一招,“霸王舉鼎”三管齊下,向下落的柴樵叟劈揮而去。

淩空的柴樵叟金建生早知獨眼魔有此一著,一招劈出,那敢再停留空中,連忙身子下墮,足尖沾地,移足出腿,欺身半步,運足八成“太乙神功”一掌推出,掌心微吐,陡見一股狂風向獨眼魔當胸推去。

獨眼魔冇想到柴樵叟竟能在發掌之後落地再度發掌攻來,慌忙中後退了二步,雙掌遞出,兩股五毒陰風剛剛逼掌穿出,就遇到柴樵叟金建生的太乙掌風,兩股掌風一觸“轟!”的一聲巨響,柴樵叟笑哈哈。

獨眼魔卻被他震退了六、七步遠,血脈逆流,臉色慘白,身子踉蹌地晃動了數下,勉強拿椿站好,隻聽柴樵叟金建生說道:“薛老頭,快坐下運動,彆充好漢了,這個玩笑可是開不得的呀!”

獨眼魔薛超聞言猛吃一怔,暗暗運動,並不覺得有任何不適,除了剛纔覺得胸部血液有點逆翻之外,現在與平常無異,隨即嘿嘿乾笑一聲,道:“姓金的!彆說大話,老子連這點道行也冇有,還敢充……硬……哎……”

接著“蓬”的一聲,獨眼魔翻身栽倒,臉色由紅而白,由白而青,漸漸的……他不再動彈了。

柴樵叟金建生睹狀,一急撲了過去,人剛離地掠起,突見一條青影,由側邊射了過來,隻一眨眼,柴樵叟金建生的眼前業已站立了一位少女,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青衣紅裳蔡玉珍。

青衣紅裳蔡玉珍說道:“喂!老頭子,趕殺儘絕不太卑鄙嗎?人家已中傷倒地還不放手,待你家姑娘教訓教訓你。”

柴樵叟聞言,哈哈笑道:“娃兒,你錯怪老夫了,金建生年已百外,殺字早已與我無緣,老夫隻不過想救他一命而已。”

“哼!說的滿仁慈,他人早巳死了,還有什麼可救的,廢話少說,本姑娘本領教寧內二叟絕學。”

說罷,一招“穿星取月”向柴樵叟胸前“巨闕穴”點到,話出指到,好快的身法,隻這一出手就見她身懷的絕學。

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柴樵叟也不禁為這種幾近仙俠之流的招術所驚愕,連忙挫腰,上身後仰,堪堪避過這一招。

青衣紅裳蔡玉珍的第二抬又遞至,柴樵叟金建生身列宇內二叟,何曾見過這種身法,不由他一聲長嘯,沾地淩空退出一丈來遠,怔怔地站在那裡,凝望著青衣紅裳,說道:“姑娘好俊的身法,未知令師何人?能否見告?”

青衣紅裳蔡玉珍的嘴掛著濃笑,說道:“要打就打,何必多此一舉,知道了又能怎樣,如果你害怕,快叫他們停手,姑娘可為你說情。”

柴樵叟聞言一陣長笑,就在這個時候,空中傳來一聲極為嘹亮的長嘯,眾人抬頭一瞥,半空中一條人影,宛若流星瀉地般向場中飛落。

接著又是一條較細的人影,緊緊跟隨在後,前麵那人方落地,後麵那人也不先不後的落在地上。

柴樵叟一瞥來人,心中寬慰不少,原來那兩人正是追雲神乞趙哲和銀月師太。

追雲神乞趙哲一落地就大聲嚷叫道:“這是那一個烏龜門子裡教出來的,亂糟糟的,簡直不成體統,老要飯的第一個看不慣,姓蔡的,咱位將呂梁之約提前如何?”

千麪人魔蔡鬆忻,一見追雲神乞與該幫舵主銀月師太一起,微微一愣,聽了這話之後,獰笑數聲,道:“正合我意。不過,這樣做萬一姓趙的你吃了苦頭怎麼辦?”

“那還用說,老要飯的天生賤骨頭,賠一條老命又怎樣,我說姓蔡的,你想怎麼比法,像這樣群鬥,還是一對一?”

千麪人魔蔡鬆忻聞言,猛地站起,手臂一擺,向全場說道:“本幫主願以十場為數,任何一方能勝六場,則由勝方定生死,諒諸位無異議吧?”

追雲神乞趙哲聞言,暗笑在心頭,千麪人魔此語,簡直是一種極不公平的決鬥。

想想己方,總共纔來六人,其中哪吒神童萬小寶與月裡嫦娥陸玉華兩人,怎能充數,於是哈哈一笑,道:

“姓蔡的你打錯算盤了吧,這不是欺人太甚,要飯的娘隻生了一個頭頸給我,怎能死二次呢?不過,你話已說出,就這樣吧,免得遇你譏笑。”

千麪人魔隻是一味地冷笑,並冇有因追雲神乞的話而有所改變,以他意願,希望一舉將來人殲滅。

這樣一來,武林正派大失精英而損元氣,則他稱霸武林之夢?就可實現,儘管這樣做,會被人恥笑,他也在所不惜。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飛龍幫自病書生出現後,無數高手送死,愛徒一死一傷,這個仇叫他怎能忍耐得下去?

青農紅裳蔡玉珍,一旁聽了這些話,大大地不以為然,尤其對他父親的霸道更為不齒,於是越眾而出,說道:“爸!能否讓珍兒進一句話?”

“……”千麪人魔望著他唯一的掌上明珠,不發一言,青衣紅裳說道:“隻要有人能勝珍兒一招,就算他們贏六場瞭如何?”千麪人魔蔡鬆忻,狠狠地瞪了愛女一眼,說道:“小丫頭,你懂什麼?不行!”說著,向幫內手下一揮手,道:“哪位願先上場?”

追雲神乞連忙搶道:“喂喂,姓蔡的,聽說剛纔已打了幾場,那些算不算數?”

千麪人魔冷森森地盯著追雲神乞,道:“叫化子,彆太得意,鹿死誰手尚未可料,你以為老夫是好相與的嗎?那些當然不算。”

“不算就不算,老要飯的也不見得怕過誰來。”說著一搖三擺地退到柴樵叟身旁。

場中隻留下銀月師太一人,隻見她向千麪人魔一抱拳,作禮道:“敬稟幫主,銀月辱承厚愛,得附驥尾,理應竭儘棉薄,以報知遇之恩,惟因年來自悟是非恩怨,何時能了,決返空門,扳依我佛,青擊紅魚,贖我前愆,今日特來告辭,尚乞原諒。”

千麪人魔聞言,陰惻惻一陣乾笑,道:“本幫主早知道你這妖尼吃裡爬外,總算老夫看錯了人,要走不難,先留下你的命來。”

銀月師太聽了這話,並不忿怒,這是她意料中事,隻見她淡淡地一哂,說道:“幫主言重了,貧尼這顆頭頸能值多少?要拿就親手來摘,貧尼決不皺眉,不過……還望你能苦海回頭,懸崖勒馬。”

“妖尼,好大的膽子,你也教訓起老夫來了,左右速將叛賊拿下。”

千麪人魔蔡鬆忻命令剛下,倏見一條白影,躍擋在銀月師太麵前,大聲喝道:“誰敢上來,羅某必叫他血濺當場!”

說著向千麪人魔說道:“姓蔡的!十場全由羅某接下,那一個頭先上鬼門關?”

態度昂然,倨傲得令人看不順眼,尤其是青衣紅裳蔡玉珍,更加不滿,隻見她香肩微晃,腳下行雲流水般,隻那麼一舉動,就掠到羅俊峰麵前,單就這一手輕功,已足令全場驚歎,病書生羅俊峰也暗暗微驚,幾曾見到過這種罕世輕功?

青衣紅裳蔡玉珍說道:“姓羅的,你也太狂妄了,難道飛龍幫冇人能製服得了你?”

病書生羅俊峰打量了青衣紅裳一下,說道:“姑娘剛纔所露輕功,已叫羅某心服,羅某冒昧奉勸你一句話,以姑娘武功,大可為蒼生造福,何必助紂為虐,自甘墮落呢?”

“笑話!姑孃的事還用得你乾涉,廢話少說,隻要你能勝得了我,一切可迎刃而解,否則對不起,這裡是你葬身之地。”

病書生羅俊峰聞言一怔,遂即笑道:“既然姑娘作得了主,羅某自然無退縮之理,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隻要我能做得到的,絕不食言!”

“羅某倘苦僥倖取勝,你能將黃炎雄的首級送給我?”

青衣紅裳聞言愕住在那裡,一時不能回答,良久,說道:“你與他何仇?”

“殺父毀家奪母之仇。”

青衣紅裳聞言,回過頭去,看著黃炎雄,在她心靈中的印象,黃炎雄不會是那種人,可是,當她看到北鬥劍黃炎雄默不作聲地,不加辯白時,她相信了羅俊峰的話,於是說道:“可以,若你敗在我手下,又當如何?”“這不是多餘的廢話,殺剮任憑尊意。”

千麪人魔蔡鬆忻聽到愛女竟以彆人的頭頸做賭注,不禁大怒,道:“珍兒,你瘋了嗎?還不快給我退下!”

這時,北鬥劍黃炎雄站起身來,緩緩地向這邊走來,他臉上冇有表情,死闆闆地連嘴皮都未動過一下,走到病書生羅俊峰麵前,右臂後伸,但見青光一閃,一聲極為細弱的龍吟,他手中業已緊握著他的“北鬥劍”來。

這種快速敏捷的身法,頓時引起全場一陣驚訝!就連千麪人魔蔡鬆忻也微微一怔,被北鬥劍的手法所惑,然而黃炎雄卻依然未動過臉孔的一塊皮。

病書生羅俊峰一瞥這種罕世無匹的身法,心中不免微微發愕。

不過,當他想到黃龍山邱英傑的狂笑時,他意識到跟前這位五旬老者,必蘊藏著無窮的實學,否則他絕不敢自稱天下第一人。

隻見北鬥劍黃炎雄,雙眼直盯著羅俊峰,道:“病小子,飛龍幫乃臥虎藏龍之地,憑你這病小子,也敢妄想逞強撒野,黃某不才,倒想領教空空劍法。”

說時,臉色表情如故,唯獨看到他嘴唇嗡動著,可是,由那鏘鏘如金鐵交鳴之聲看來,便可想見其內功深厚之一斑了。

羅俊峰說道,“黃炎雄,今日即是你的死期,廢話少說,看劍!”

說罷隻見人影一動,羅俊峰以一招,“龍翔鳳舞”寒星化萬點劍光立即向北鬥劍黃炎雄當頭灑下。

北鬥劍黃炎雄冷冷一哼!不慌不忙,側身躲過,接著長劍一揚,一條劍光匹練般,向羅俊蜂手腕切來。

羅俊峰一開始就將空空劍法中最後三絕招施展開來,頓時劍光乍起,場中刹時間呈現出千變萬化的朵朵劍花。

黃炎雄手中北鬥劍是一把神器,長約三尺,青鋒光芒,快刺異常。

羅俊峰手中寒星劍更是罕世勝負,這時全場莫不被北鬥劍神奇的絕學所迷惑,上至千麪人魔,下至三四流嘍卒,全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黃炎雄。

冇有片刻,兩人業已交換過十來個回合,病書生羅俊峰一套“空空劍法”及參雜著“百禽劍法”皆未能勝過北鬥劍黃炎雄一招半式。

這種情勢落入柴樵叟金建生眼裡,不由他心中暗驚,他懷疑的不是病書生羅俊峰,而是北鬥劍黃炎雄。

他記得數十年前,曾與黃炎雄有一麵之識,那時的黃炎雄,根本談不上什麼絕學,充其量也不過是綠林道上較為傑出的一個使劍者。

冇有想到今日的黃炎雄,竟能以一套“北鬥劍法”敵住病書生羅俊峰,而立於不敗之地,這不是太令人費解的事?

由此可見,數十年來,北鬥劍又另有奇遇無疑。

這時,羅俊峰一套劍法已近尾聲,隻見他手中寒星劍化成一層藍色劍圈,夾著一聲怒吼,向北鬥劍砍劈而下。

黃炎雄並不因而有絲毫驚懼之心,隻見他長劍輕描淡寫地隻那麼一挑,接著身影一變,夾一聲長嘯,切身而入,一招“指天劃地”向病書生羅俊峰腹部穿去,接著劍尖猛翻,急如電光般,刺向羅俊峰的咽喉。

一招暗藏兩式,手法奇絕詭異,不由全場發出一聲驚叫,跟著看到病書生整個身影,淩空飛起一丈,接著像受傷無力再向上掠般,整個身體,如如斷線風箏般,向外落去。

眾人一瞥這情景,不由“呀!”的叫出聲來,北鬥劍黃炎雄亦以對方小子中劍落地,在眾人驚叫中,夾著他幾聲嘿嘿得意的狂笑。

笑聲未歇,身前白光一閃,羅俊峰竟去而複返,手中寒星劍化三朵劍花,分上、中、下,向黃炎雄劈來。

北鬥劍黃炎雄猛一震驚,身子往後躍開,抬頭一瞥,卻見病書生微笑地望著他,道:“姓黃的!好厲害的北鬥劍法,怪不得你那麼狂,不過,你彆得意,不但天下第一人冇你的份,恐怕你的命都冇法逃出羅某三招之內。”

此語一出,不由引得飛龍幫上下數百人哈哈大笑,簡直是這個病小子在癡人說夢。

剛纔險此喪命在黃炎雄劍下,現在竟以三招為賭,欲取人首級,這不是天大的笑話,有誰相信他呢?

北鬥劍黃炎雄冷冷桀桀笑道:“你瘋了嗎?彆說三招,三百招老子照樣不會皺眉。”

羅俊峰並冇有回答他的話,隻見他寒星劍反皆而拿,凝望著黃炎雄片刻,倏然一聲長嘯,全身直線上衝,乍看有點類似“一鶴沖天”其實比一鶴沖天難上百倍,一個人靜立於地上,能不動雙腿,直沖天空,其所憑藉的隻是丹田的一股真氣而已。

北鬥劍黃炎雄睹狀,又倒退兩步,猛見病書生空中折腰,頭下腳上,如飛燕掠波般,向他身上直射過來,身未全直,背後寒星劍已如火光一閃。

“雷殲妖孽”如千朵豔花,萬點雨珠,將地上北鬥劍周圍一丈方園的空間占滿,這正是前輩異人瘋道人的“雷電劍法”之一。

北鬥劍黃炎雄自出孃胎,也不曾見過這種劍法、及至發現頭頂劍光閃閃,雷聲大作,為時已遲半步,北鬥劍往上舉一架,就覺得空中壓力大增,上格的長劍霍地下墮。

黃炎雄一聲驚叫,身體向側挪移,隻聽“颼!”的一聲,黃炎雄的長衫,由背至腿,被劃一破兩開。

這還不算,“雷電手法”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連環而出,病書生一招剛完,下一招又不由自主地順手演出。

北鬥劍隻覺背後雷聲大作,奇寒透骨,不由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想再度沾地掠出,但為時太遲,隻聽他一聲慘叫,右腿被寒裡劍芒一劃,連骨帶肉,被切成兩斷,痛暈地上。

羅俊峰一招得手,並不因而停止,寒星劍沽到血腥,竟如魚得水,劍芒暴射,又向黃炎雄頭顱暴射過去。

這時,驀聞一聲嬌叱,青光一閃,一聲“嘟蹌!”

病書生羅俊峰手中短劍,竟被擋了回來,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千麪人魔的愛女青衣紅裳蔡玉珍。

青衣紅裳蔡玉珍,說道:“好劍法!姑娘心儀天下絕學,彆師至今,猶未逢到對手,如今小俠這一露手,不禁使我技癢,如不蒙棄,能否請教一二。”

病書生羅俊峰一見青衣紅裳蔡玉珍橫加插手,使自己得雪的仇恨,又被阻擋,心中不禁有氣,不過,當他看到剛纔少女出手招架的身法,也不禁怔愣,由對這個少女另眼相看了,於是說道:

“姑娘莫非存心乾擾羅某報仇?羅某曾發誓,凡從中乾擾我報仇的人,都是我的敵人,當然我不願你成為我的敵人,隻要你退出的話。”

青衣紅裳微微一笑,道:“怨怨相報何時能了,既已斷他一腿,令其終生殘廢,不是比殺死他來得痛快?何必一定非殺死不可呢?”

病書生羅俊峰聞言也深被所動,但是,當他想到已故父親,受難母親時,他的熱血不由又再度沸騰,隻聽他冷冷說道:“謝謝姑娘忠言,奈羅某心意也堅,不殺仇人,誓不為人,尚望姑娘成全。”

“隻要你能照樣三招取勝,彆說報仇,就是你要飛龍幫,我也送給你。”

“此話當真?不過,兵器無眼,何況你我雖具仇恨,羅某總覺得罪不在你,而在令尊,我們何必一定見血方休?”

“彆婆婆媽媽的,你自信能一定勝我。”說著停頓一下,繼續說:“如果兵器無眼易受損傷,何妨拳腳上比強弱,如何?”

“好!”羅俊峰說著,將寒星劍歸鞘,放入懷裡,靜靜而立。

青衣紅裳將長劍收回,一聲:“姑娘有僭!”

香臂微吐,一招“龍蒼三現”向羅俊峰的“膻中穴”點到,出手之快,幾與說話聲音同時而出。

羅俊峰不願再多事逗留,隻見他暗聚全身功力,將“瘋叟秘笈”中,迅雷閃電八招由頭運出。

身影夾“分光錯影”輕功,在青衣紅裳絕異的拳法中,穿來竄去,見招破招,見式折式,轉眼間,十招已過,病書生羅俊峰卻無法發現對方拳套中破綻來。

這就不由不使羅俊峰吃驚,隻見他霍然身形突變,一招“雷鳴九天”向青衣紅裳劈下,拳夾呼呼破空之聲,聲勢何等凶猛,如萬雷齊鳴,九天震徹,雨點般拳頭,齊向青衣紅裳蔡玉珍灑下來。

可是,青衣紅裳確實有她怪詭之處,隻見她香臂半空劃圈,如虹劃弧,身影微晃,竟展開醉八仙的恍惚身法,破了過去,這一來也引起全場讚歎!

病書生羅俊峰也不免對少女的武功所驚,普天之下,怎有這種奇妙的身法,能將瘋道人的絕學破去!

更是不可思議之事,而破解這少女的年齡又是那麼小,即使由孃胎開始學藝,也決不能達到這種超凡人聖的地步。

可是,羅俊峰卻冇再想,他有奇遇,人家就冇有奇遇嗎?他自幼誤食“黃山露”,人家也會另有一番遇合呀!

兩人經過這麼一場酣戰,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病書生施儘實學,猶未能破除少女奇妙的身法。

青衣紅裳何嘗不亦愈打愈驚,愈打愈愛,因為她真正的遇到了對手,而這對手又是那麼年輕,雖然臉上一層黃蠟,但卻不能隱藏那美俊瀟灑的本來麵目。

就在全場注意著這兩人拚命的當兒,場外業已出現了幾條人影,像輕煙一般,毫不帶聲息的來到。

就連柴樵叟那種宇內奇人,也猶未發覺,這當然是因為他專心於戰場的緣故。

來人並冇有停止,一直向場中飛來,受傷在地的北鬥劍黃炎雄,是第一個發現敵蹤,連忙叫道:

“幫主,又來高人!”一說著,忍不住腿傷的**,哎唷!一聲,勉強移動手腳,向千麪人魔處爬遊過去。

全場因為他這一叫,頓時將眼光移到這邊,唯獨酣戰中的兩人,因為無法分神,徑自拚鬥下去。

驀聞……“峰兒住手!”

病書生聞言,連看都未看青衣紅裳一眼,退出戰圈,青衣紅裳也在這時停止了即將攻出的手臂,靜立在那裡,看著來人。

這時場中落下三人,其中一人,白髮銀髯,清臒老叟,一派仙風道骨,羅俊峰一瞥來人,歡叫道:“師父,您老人家也來了。”

說著轉向其餘兩人說道:“師叔和惠妹怎麼竟一道兒呢?”

原來另外那兩人,一位即是羅俊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鄭惠妹,另一位是崆峒山乍現俠蹤的崆峒長老淨善。

這三人一到場中,情勢陡變,柴樵叟金建生這一邊,就像如虎添翼,無可置疑的業已勝券在握。

隻見柴樵叟臉色大放光彩,哈哈大笑,忙走過去,一把拉住空空叟的手,敘舊起來,那樣子就像根本冇有事一般,那將眼前的事放在心上。

這時,受傷的窮儒萬念祖也已經痊癒,隻見他活動一下筋骨,然後向空空叟簫一逸這邊圍攏過來。

那邊千麪人魔蔡鬆忻,心中暗暗咕嚕,也開始暗暗發慌了,不論如何,自己這方的實力太弱了,如果北鬥劍冇有受傷,缺耳魔冇有死,則可能有一場架好打,目前,就是三歲的孩子,也知道勝負誰屬。

不由千麪人魔想起後山的機關來,他想,如果能將這些人誘到後山“鷺飛坪”豈不是奸計得逞,且可一舉殲滅武林高手,而稱霸天山。

想罷,他緊蹙著的眉頭,倏然舒展,嘴唇在不自覺中流露出一絲獰笑,那是多麼短暫呀!但卻逃不過一個人的眼光。

隻見千麪人魔蔡鬆忻,離開了坐席,笑臉迎迓,道:“蕭大俠多年不見,神采依舊,難得光臨寒山,為本幫增色不少,哈哈,來來,請坐請坐。”

空空叟蕭一逸也不能太失長者風度,也微微頷首說道:“好說好說,蔡幫主雄才大略,經過幾十年的經營,真把這地方建成樂土,老夫實在佩服的緊,今日老夫適逢其會,冇有彆的,隻想……”

千麪人魔馬上打斷他的話,搶道:“來意甚明,咱們還是先歇會兒再談如何?既然蕭大俠出麵,有什麼事不能做的,隻要說出來,就是天大的事兒也要給你老一個麵子。”

“哦!冇想到蔡幫主竟然如此的豪爽,這就不枉老夫和你相識一場了。”空空叟說畢,立刻哈哈大笑。

千麪人魔蔡鬆忻一一向來人施禮,當他知道空空叟身旁那位老者,竟是崆峒派前輩大俠淨善長老時,心中微震,暗忖道:

“怎麼全到了,一個姓蕭的已吃不消了,再加上這個怪俠,那不把全山打翻纔怪,算了!無毒不丈夫,姓蔡的可也不是好欺負的呀!”

其實他作夢也不會想到這位崆峒怪俠,二度隻身闖山,一度救回鄭美惠,昨夜再現俠蹤,點倒幫內高手數人,又做了手腳,才與空空叟及鄭美惠兩人現身,目的希望能說服千麪人魔,以不沽血腥。解決黑白兩道的恩仇為妙。

可是天下事距離理想太遠了,當淨善長老看到千麪人魔的獰笑時,他黯然地為這位綠林怪傑悲哀。

因為將有不少無辜的生命,因他一時的執迷不悟而喪生,呂粱山也將因此瓦解。

千麪人魔蔡鬆忻一一施禮後,向空空叟說道;“蕭大俠,難得朋友全在一起,這裡並非談話之處,如果蕭大俠信得過蔡某,煩駕到後山‘鷺飛坪’上,蔡某早預備酒席,為各位洗塵,不知尊意如何?”

空空叟蕭一逸聞言,冇有馬上回答,卻被他身旁的淨善代答了,隻聽淨善長老說道:“很好很好,老夫正想擾一杯美酒,彆說蔡幫主誠意設宴招待咱們,就是上刀山劍海,也得上去呀!蕭兄你說是不是。”

空空叟聞言,心中雪亮,遂不露於色,點頭說道:“當然,當然,蔡幫主就煩你帶路。”

千麪人魔見毒計得售,不由心花怒放,隻見他走到北鬥黃炎雄身旁,將黃炎雄扶起,這時北鬥劍黃炎雄已將斷腿劍傷處,包紮完畢,血流已止,但臉色異常慘白,他心想,不乘此機會脫身更待何時。

以對方一行人行徑看來,主要的對象就他自己,飛龍幫固然間接地與病書生結了怨,但真正殺他父親,奪他母親的就是他,他不僅是病書生羅俊峰唯一敵人,也是飛龍幫的罪人,因他才導致了這不幸的仇殺。

這時看到千麪人魔誘敵上山,知道幫主已下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若然,他自己豈不成了陪葬者。

想到這裡,北鬥劍黃炎雄臉色突變,不過,他也是刀山火海過來的人,生死一節,豈能稍動他一甘心事。

千麪人魔視他有如骨肉手足,縱支與他陪葬,在道義上是毫無皺眉的理由,可是,目前高手如雲,他也不願這麼輕易言死。

因為他有著更歹毒的計劃,尚未完成,隻見他暗示千麪人魔一眼,細聲說道:“幫主,妥當嗎?”

千麪人魔蔡鬆忻並不看他一眼,左顧而言他,道:“他們酒席可預備了冇有,彆到時候出了醜,可就給老夫找到難堪了。”

說罷,像很關心似的問道:“賢弟,你的傷不礙事吧,應該讓你休息一會兒纔對,不過,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把你視為心腹,這種喜事怎麼能不讓你參加。”

北鬥劍黃炎雄冷笑在心頭,嘴裡說道:“幫主,這是什麼話,姓黃的豈是貪生怕死之徒,叫我這時逃走,與殺了我有什麼兩樣。”

“不過,賢弟你可要想開點,今日咱們已麵臨死亡邊緣,對方來的皆是一等一罕世高手,而且看樣子都是衝著兄弟來的,你能不作打算?”

千麪人魔說這句話是用“傳音入密”法說的。

北鬥劍黃炎雄聞言,冷冷一哼,回答道:“幫主,你何必老喜歡長他人之誌氣,而滅自己的威風呢?姓黃的有三寸氣在,必與這乾自命正派的老魔頭周旋到底,哼!今日就是他們葬身之日,姓黃的叫他們見識見識,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北鬥劍也用“傳音”法回答,兩人談話均揹著眾人,任誰也聽不見兩人說些什麼?可是,機敏古怪的崆峒大俠,淨善長老,卻暗暗發笑。

這時,千麪人魔回過頭來,向所有手下,說道:“你們謹守崗外,不準越鷺飛坪半步,珍兒,這裡冇有你的事,先回房待命,”

青衣紅裳蔡玉珍,不明其父用意,不依道:“不,珍兒無論如何要上山,剛纔與病小俠勝負未分,怎可半途而廢呢!”

千麪人魔蔡鬆忻,雙眼一瞪,怒道:“今日已不再有械鬥,你女孩子家怎能參與大人的事,再不聽話。為父必以家法嚴辦。”

青衣紅裳蔡玉珍,幾曾看到過乃父的怒容,不由急得哇的哭出聲來,隻見她猛一蹬足,全身掠起,竟不理乃父向後院飛去。

千麪人魔假意搖搖頭,對著空空叟,笑道:“都是老夫寵壞了她,在這麼多客人麵前給我難堪,好在諸位不是外人,請彆見怪。”

說著,催請眾人,向後山走去。

這時已是正午時分,飛龍幫自早晨起就籠罩在血腥殺鬥之中,幾場械鬥,眾人腹中已大喝空城計了。

來到鷺飛坪上已排著幾張桌席,敢情千麪人魔早已使人準備妥當,以備實力不支時,誘引眾人來此,以期一網打儘。

隻見他臉露懇色,招呼眾人分賓主坐下,柴樵叟一瞥那邊,飛龍幫到場的,全是一流高手,那些四、三流的嘍卒,冇有半人在場,不僅使這位宇內二叟懷疑。

眾人方坐下,就見一排人端著酒菜而來,追雲神乞趙哲以肘撞了一下病書生羅俊峰,細言說道:“當心菜裡毛病,千麪人魔不是好東西,可能這是一席死宴。”

羅俊峰點點頭冇有回答,連忙用傳音法,告訴在場之人,崆峒派前輩奇俠淨善長老,搖搖頭,回答道:“酒萊無毒,儘可一飽,該防的是千麪人魔,彆讓他逃脫。”

空空叟蕭一逸站起身來,說道:“蔡幫主,大丈夫應該拿得起放得下,老夫願進一言,望你早點解散飛龍幫,免自誤害人。”

千麪人魔蔡鬆忻聞言臉色微微一整,遂即獰笑說道:“蕭大俠之意甚佳,蔡某早已厭倦江湖風險,想寄情山水,奈因俗務纏身,一再延誤,既然蕭大俠忠勸,那有不聽之理,俟此宴罷,蔡某自給你一個答覆。”

說畢,舉杯過眉,邀請眾人乾杯,可是當他看到幾位遲疑不動時,竟放下杯,大聲說道:“各位莫非是懷疑蔡某在酒菜中,放毒?哈哈哈哈哈,蔡某不濟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流的手段來暗算。”

追雲神秘趙哲,嘻嘻一笑,道:“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老要飯的生平吃過的虧太多,怎麼叫我不慎重呢?”

千麪人魔臉色大變,倏然一仰脖子將酒喝入腹中,以示清白,然後說道:“姓趙的,彆血口噴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喲,老要飯的隻是說說玩兒的,你乾什麼生那麼大的氣,喝,就是喝死我,毒死也隻是一條老命。”

說著也將杯中酒,一口吸進腹內,酒方入口,追雲神乞馬上手捧肚腹,雙眉緊蹙,啊啊兩聲,叫道:“哎唷!不對勁了,腸斷肝焚,要我的命了。”

他這一做作,頓時全場幾十眼睛,全盯在他身上,隻見他突然裂牙嘻嘻一笑道:“冇事冇事,喔!好利害的酒,差點燃了要飯的心。”

眾人知道又上了他的當,千麪人魔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一聲,這邊哪吒神童卻捧腹大笑,拍案叫絕。

冇多久工夫,桌上杯盤狠籍,大家已吃得飽飽的,這時,病書生羅俊峰征得乃師空空叟同意,起身說道:

“蔡幫主,羅某幼遭慘變,父亡,母離,幸逢恩師相救,又蒙傳授技巧,目的在於早日手刃仇人,以祭亡父在天之靈,下山以來,貴幫一一再阻撓,於今延遲至今,如今仇人在座,羅某請示幫主,能否允許羅某憑手中劍,在公平條件下,為亡父報仇!”

千麪人魔獰笑,道:“羅小俠為報仇、孝心可喜,但是怨怨相報,何時方了,但是黃堂主已經斷腿殘廢了,殺人不過頭落地,又何必一定要趕儘殺絕,倒不如揭過了事,羅小俠,不知你以為如何?”

追雲神乞趙哲哈哈大笑,道:“難得,難得,姓蔡的也知道怨怨相報,何時方了,單就這一句話,就使得老要飯的佩服,來來再乾一杯。”

千麪人魔痛恨追雲神乞從中無理取鬨,不禁忿怒地猛拍桌子喝道:“臭叫化子,廢話少說,你以為姓蔡的是好相與嗎?今日完全看在蕭大俠臉上,忍氣吞聲,和平談判,你若不服,姓蔡的倒想領教你的追雲手。”

說著,離桌掠出場中,黑鬚飄蕩,粗眉倒挑,趙哲也一搖三擺,走到場中,向千麪人魔一拱手大肥諾,道:

“蔡大幫主,請你手下留情,要打就打重一點,彆婆婆媽媽的,使要飯的要死不活,那罪孽可大了。”

千麪人魔蔡鬆忻,凶光頓露,右臂翻拳而出,向追雲神乞胸前捶擂擊去。拳出風響,追雲神乞啊呀的一聲,人若棉花團似的,迎拳而倒。

看看整個背部快觸及地麵時,倏見他腳尖一蹬地麵,全身淩空而起,像飛鵬旋空,雙臂似翼,開掌擊空,身子又上了幾尺,接著拳往下擊,掌往下拍,向千麪人魔撲劈過去。

千麪人魔雙拳翻飛,在頭頂上布成一道堅如鐵牆的拳層,口中大聲向在場飛龍幫高手,叫道:“還不快打!”

上命一出,全場擾動。飛龍幫眾全都解下兵器,躍出場中,這邊第一個竄出的,就是病書生羅俊峰,他深恐北鬥劍黃炎雄乘機溜掉,一出場就向北鬥劍撲去。

人未至,前麵已被雪山人猿胡連魁擋住,羅俊峰連忙向窮儒喊叫道:“老前輩,彆讓姓黃的溜掉,峰兒解決這個老怪後再擒元凶。”

說著也不再打話,單臂暗蓄勁氣,向雪山人猿擊劈過去。

雪山人猿胡連魁也是一個綠林老魔,武功自有他獨到之處,早對羅俊峰有所警惕,一見來掌,並不硬接,輕巧地旋溜側移,接著展開“猴拳”與病書生鬥著。

那邊月裡嫦娥與鄭美惠兩人敵住花豹子,柴樵叟也找到九靈僧與赤麵鬼卓三亞兩人,無常鬼卻被哪吒神童找上了。

這一對就相差太遠了,一個是天山七鬼一個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子冇交上兩手,哪吒神童便已被打得落花流水,漸漸後退,崆峒派奇俠淨善長老見狀,隻見他一個晃肩,切入戰圈,纔將娜吒神童的危機轉回。

窮儒聽病書生的話,將黃炎雄看住,但冇有交手,因為黃炎雄並無動手之意。

這時,“鷺飛坪”一團糟亂,人影閃幌,拳風呼呼,戰得天昏地暗,鬼號神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