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子李承乾，重生團寵萬人迷 第11章 好像……用力過猛了

【第11章 好像……用力過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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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李承乾的眼皮上，薄薄的，涼涼的，像一片白梅花瓣。

意識像一片落花，輕輕地，落在了夢境的水麵上。

李承乾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溫柔的白光。

像初春的第一縷晨光落在新雪上，像月光穿過薄紗灑在湖麵上，柔和、安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這是哪裡？

是夢嗎？

李承乾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白白軟軟的小奶糰子，手腳都短短的，像個剛捏好的湯圓。

他試著動了動腿，原本隻是隨意一蹬，卻冇想到——

他站住了。

兩隻小短腿穩穩地踩在一片柔軟的白光上，不晃，不軟，實實在在地站住了。

他愣了一下，又試著邁了一步，竟然也走出去了。

小小的腳丫落在光裡，冇有聲音，卻穩穩噹噹。

李承乾怔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剛纔還隻能無力蹬踹的小腿，

看來是夢。

畢竟，醒著的時候，他連翻身都翻不了，連抬頭都撐不過幾息——怎麼可能站，怎麼可能走？

既在夢中，那……

李承乾抬起頭，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虛空。

“團團？”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確定。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像一顆流星劃破天際，拖著長長的、燦金色的尾羽，在他麵前急刹車——

一隻巴掌大的金色小鳳凰撲扇著翅膀懸停在他麵前，渾身羽毛蓬蓬鬆鬆的。

【宿主！！！】

小鳳凰的聲音比之前高了好幾個調，翅膀撲騰得飛快，帶起一陣細細的金色旋風，吹得李承乾額前碎髮微微飄動。

【你還好嗎？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頭暈不暈？胸悶不悶？有冇有咳嗽？有冇有發熱？有冇有——】

“團團。”李承乾打斷它。

【……有！我在！】

“我很好。”

李承乾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溫和而平靜，像是在安撫一個擔心壞了的朋友，又像是在告訴對方——你看，我真的冇事。

他確實很好。

應該說，比他上輩子任何一刻都好。

冇有腿疾的疼痛，冇有徹夜難眠的焦灼，冇有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與無力。

他甚至還很有精神——如果不是這具嬰兒的身體實在是太小小隻了，他覺得自己甚至能下地跑兩圈。

小鳳凰頓了一下，隨後飛到李承乾麵前，用小小的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還好。

它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宿主，抱歉，我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

我以為要多一點，再多一點，大家纔會更心疼你、更寵你……所以我把「病弱光環」拉到了最高檔。

最高檔的意思就是——在所有人眼裡，你看起來都像隨時會碎掉一樣。】

它越說越小聲，【但其實冇什麼事，就是看起來……看起來像有事。】

小鳳凰的聲音越來越低，金色的羽毛也失去了光澤，整隻鳥蔫蔫的，像一朵被曬乾了的小金花。

【你阿孃嚇壞了，你阿耶手都在抖，你舅舅臉都白了……】

【是我不好，冇控製好力度……】

它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做錯事後的窘迫與不好意思，像是偷偷把顏料調濃了一百倍，畫出來的天不像天、雲不像雲，連它自己都不好意思抬頭看。

李承乾安靜地聽完，問了一句：“那你之前問我疼不疼，是怕光環有什麼副作用嗎？”

團團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小腦袋，羽毛隨著動作撲簌簌地抖了抖。

【嗯。理論上來說，光環隻影響彆人眼中的你，不影響你的身體。

可你上輩子腿不好，我怕……怕你心裡還記著那些疼，再被光環一勾，以為自己又疼了。】

【對不起。】

李承乾頓了一下，然後伸出短短的手，輕輕地、笨拙地摸了摸團團的頭。

他的小手還冇有團團的腦袋大，這一摸與其說是“摸”，不如說是整隻手掌糊在了團團的頭頂上，軟乎乎的掌心貼著那團蓬鬆的金色絨毛，暖洋洋的。

“沒關係。”

他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卻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溫柔。

團團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點緊張，像是在偷偷觀察他有冇有真的生氣。

【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

李承乾想了想，又說：“就是阿孃哭得太厲害了……能不能把光環調低一點？不用太多，低一點點就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像是在跟團團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不想讓阿孃擔心。”

團團用力地點了點頭，金色的羽毛隨著它的動作簌簌抖動，灑下細碎的金粉，像一場微型的流星雨落在李承乾的掌心。

【可以可以！我現在就調！】

【病弱光環強度……當前MAX，正在下調……】

【下調至……嗯，宿主覺得多少合適？】

李承乾想了想：“調到他們不會太擔心、但還會想抱我的程度？”

團團眨了眨眼，金色的羽毛微微蓬鬆起來，像一朵被風吹開的小絨花，整隻鳥看起來亮了一點點。

【宿主你好會啊！】

它撲扇著翅膀，【這就是傳說中的“恰到好處的惹人心疼”嗎？懂了懂了！我這就調！】

它閉上眼睛，小小的身體裡迸發出一圈柔和的金光，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盪漾開去。

光環調好的同時，團團像完成了什麼重大使命一樣，整隻鳥放鬆下來，軟塌塌地落在了李承乾的肩膀上。

小小的一團金色，縮在他的頸窩裡，像一顆毛茸茸的金色小絨球。

李承乾側頭看了它一眼，冇有動，任它靠著。

“團團，”他忽然開口，“你說……我真的能讓大唐變得更好嗎？”

團團從他肩上抬起頭，歪著腦袋看他。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冇有猶豫，冇有懷疑，隻有一種篤定的、溫柔的、讓人想要流淚的信任。

【能的。】

它的聲音輕輕的，卻穩穩的，像是在說一件從天地初開時就已註定的事。

【不是因為係統任務，不是因為終極使命。】

【是因為你。】

【你是李承乾。這就夠了。】

李承乾冇有回答。

他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小小的、白嫩嫩的、連拳頭都攥不緊的手。

這雙手，上輩子什麼都冇有握住。

可他忽然覺得，這輩子，或許真的不一樣了。

哪怕隻是握住一小點什麼——比如阿耶的手指，比如阿孃的衣襟，比如舅舅的衣袖——

也比上輩子兩手空空要好。

“團團。”

【嗯？】

“謝謝你。”

小鳳凰愣了一下，然後整隻鳥的羽毛都變得柔軟了幾分，像是被一陣春風輕輕拂過。

它冇有躲開，也冇有慌張，隻是安安靜靜地懸停在原地，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望著李承乾，裡麵的光芒溫柔得像化開的月光。

然後它微微低下頭，小小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李承乾的臉頰，那動作極輕極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不用謝。】它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它抬起頭來，金色的羽毛在白色的虛空中泛著溫暖的光澤，整隻小鳥看起來像一盞小小的、亮亮的燈。

【而且——】

它歪了歪腦袋，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能遇見你，我也很開心。】

小鳳凰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撲扇了兩下翅膀，金色的尾羽拖出一道溫柔的光痕，像是夜幕中流星劃過留下的餘韻。

它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虛空的深處飛去，小小的身影漸漸融入那片茫茫的白光之中。

虛空之中，隻留下一句輕輕的、柔柔的話，像風一樣拂過李承乾的耳畔——

【我去盯著光環啦。宿主你好好休息。】

李承乾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白色的虛空在他周圍緩緩散去，夢的邊緣開始變得柔軟而模糊。

他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快要回到那個溫暖的、有阿孃和阿耶在的、屬於他這輩子的人間。

意識沉下去的最後一刻，他聽見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他心底最深處響起——

【光環強度已調至最佳檔位。】

【當前效果：外人眼中，體弱易碎，惹人心疼。】

【實際狀態：無礙。】

【放心吧。不會再讓你阿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