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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溫棠正在整理書架，門鈴響了。
一個紮著雙馬尾的腦袋探進來：“棠棠姐！”
是傅暖暖，手裏提著一個紙袋，笑眯眯地走進來。
溫棠愣了一下：“暖暖？你怎麽來了？”
傅暖暖把紙袋放在櫃台上：“我來給你送好吃的！昨天看你臉色不好，肯定是沒好好吃飯。”
溫棠心裏一暖：“你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傅暖暖擺擺手，“對了，我順便來看看你的書店，好有感覺啊！”
她說著就在書架間走來走去，摸摸這本翻翻那本。
突然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花板：“棠棠姐，這樓上還有人住嗎？”
溫棠說：“以前沒有，最近搬來了一個鄰居。”
“鄰居？什麽樣的人？”傅暖暖來了興致。
溫棠想了想：“……一個男的，不太愛說話。”
傅暖暖好奇心起來了：“我上去看看！”
溫棠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已經跑出去了，隻好無奈地跟在她後麵，慢慢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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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暖暖跑上樓，在走廊裏東張西望。
其中一扇門開著，裏麵有人。她探頭一看——一個穿深色襯衫的男人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傅暖暖愣住了：“……哥？”
傅司珩轉過頭，看到傅暖暖，眉頭皺了一下。他對電話那頭說“再說”，掛了。
傅暖暖衝進去：“你怎麽在這兒？！你搬家了？！你怎麽沒告訴我？！”
傅司珩語氣平淡：“剛搬的。”
“剛搬的？為什麽搬這兒？離你公司那麽遠！”
傅司珩沒回答，看了一眼門口——溫棠正慢慢走上來，站在走廊裏，有些尷尬。
溫棠看著他們：“你們……認識？”
傅暖暖轉身抱住溫棠的胳膊：“棠棠姐！他是我哥！親哥！”
溫棠愣了一下，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麵無表情，但目光在溫棠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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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暖暖拉著溫棠進了傅司珩家。
傅司珩沒有阻止，給兩人倒了水。溫棠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房子很空，隻有最基本的傢俱，但收拾得很幹淨。
傅暖暖不依不饒：“哥，你到底為什麽搬這兒？”
“清淨。”
“你騙誰呢？你公司旁邊那套公寓不清淨？”
傅司珩沒說話，看了溫棠一眼。
傅暖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溫棠，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看看傅司珩，又看看溫棠，嘴巴張了又合。
“哥……你該不會是……”
傅司珩打斷她：“你該回去了。”
“我不！我剛來！”
“我送你。”
傅暖暖站起來躲到溫棠身後：“棠棠姐你看他！”
溫棠被他們鬧得有點想笑，但心裏也在想：他搬家……和我有關嗎？
她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不可能，他們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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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暖暖被傅司珩“請”走了。
走之前她衝溫棠喊：“棠棠姐我明天再來！”
溫棠笑著揮了揮手，回到書店繼續整理書架。
門口堆著一箱新到的舊書，她蹲下來試著搬了一下——太重了，箱子紋絲不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傅司珩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我來。”
溫棠抬頭，看到他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的。
“不用了，我可以慢慢搬……”
傅司珩已經彎腰把箱子抱起來了：“放哪兒？”
溫棠指了指櫃台後麵：“那邊就行。”
傅司珩把箱子放過去，動作很輕，像怕磕壞裏麵的書。
溫棠跟在他後麵：“謝謝。”
“以後重的東西，叫我。”
“你在樓上，怎麽叫？”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喊一聲就行。”
溫棠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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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櫃台兩邊，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那盆海棠花上。
傅司珩看了一眼那盆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
溫棠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那……我上去了。”傅司珩說。
“好。”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藥吃了嗎？”
溫棠一愣：“吃了。”
“嗯。”
他走了。
溫棠站在櫃台後麵，看著門口的方向，心跳有點快。
她拿出手機，給蘇念發訊息。
蘇念秒回：“棠棠！照片修好了！我發你幾張預覽！”
緊接著幾張照片發過來。溫棠點開，是自己穿漢服的樣子，站在窗邊，光線落在臉上。
她看著照片裏的自己，心裏想：拍得挺好的……要不要給他看看？
然後她愣了一下：為什麽要給他看？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臉上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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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傅司珩站在陽台上。
透過書店的窗戶，他能看到溫棠坐在櫃台後，低頭看著手機，然後突然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臉紅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手機震動，是沈知秋發來的訊息：“傅總，溫棠的完整體檢報告出來了。有幾個指標需要重點關注，我建議下週再安排一次詳細檢查。
另外，她一個人住，飲食和作息都不太規律。如果能有人幫忙照看一下會好很多。”
傅司珩回複：“知道了。下週的檢查我來安排。”
他放下手機，又看了一眼樓下。
溫棠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頭發，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臉紅。
但他想，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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