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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溫棠正在整理書架，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對方自稱是社羣衛生服務中心的醫生，說體檢報告有些指標需要複查，下午會上門做一次詳細檢查。
“上門？”溫棠愣了一下，“社羣還有這種服務？”
對方語氣溫和：“特殊時期，對重點人群有上門服務。您下午三點方便嗎？”
溫棠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答應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櫃台前，看著那盆海棠花，心裏嘀咕：社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又是免費體檢，又是上門複查？
但轉念一想，自己確實需要複查，就沒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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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門鈴準時響了。
溫棠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工作牌，手裏提著醫療箱。長相溫柔，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好，我是社羣衛生服務中心的醫生，姓沈。”
“沈醫生好，請進。”溫棠側身讓她進來。
兩人在閱讀區的沙發上坐下。沈知秋拿出血壓計和聽診器：“先量個血壓。”
溫棠配合地伸出胳膊，袖口往上捋，露出細白的手腕。
沈知秋量完血壓，皺了一下眉：“有點低。”
然後她拿出聽診器，貼在溫棠胸口。聽了很久，比普通檢查時間長得多。
溫棠注意到她聽完之後表情沒什麽變化，但眼神沉了一下。
沈知秋收起聽診器：“你平時有沒有心慌、氣短的情況？”
“偶爾會有，尤其是累了的時候。”
“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
溫棠想了想：“上週……爬樓梯的時候有點喘不上來。”
沈知秋一邊記錄一邊問：“平時一個人住？”
“嗯。”
“吃飯規律嗎？”
溫棠猶豫了一下：“……還行。”
沈知秋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但那個眼神讓溫棠有點心虛。
“體檢報告過兩天出來，到時候我通知你。這段時間注意休息，別太累。”
溫棠送她到門口：“謝謝沈醫生。”
沈知秋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笑了笑：“不用送，你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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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傅司珩站在陽台上，手裏拿著手機。
螢幕上是和陳執的對話。
陳執：“沈醫生已經進去了。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傅司珩回複：“不用。”
陳執：“那你站在陽台上幹什麽？偷聽？”
傅司珩沒回複，把手機收進口袋。
他聽著樓下隱約的說話聲，手指無意識地在欄杆上敲了兩下。
他知道沈知秋會如實告訴他溫棠的情況。
但他還是想自己聽著——雖然什麽也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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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溫棠正在關店門，蘇念從街對麵跑過來。
“棠棠！等等我！”
溫棠回頭，看到蘇念提著兩個袋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你怎麽來了？”
“明天就是漢服拍攝了！我給你帶了衣服，你先試試，不合身我今晚改！”
溫棠無奈地笑了：“不是說好了直接用你那邊的衣服嗎？”
“那些衣服你穿都大！我特意找人改了一件小碼的。”
蘇念拉著溫棠上樓到她的住處，從袋子裏拿出一件淡粉色的宋製漢服，繡著小小的海棠花紋。
溫棠看到那件衣服，愣了一下：“這花紋……”
蘇念得意地說：“我特意選的！海棠花！和你書店名字配！”
溫棠換了衣服走出來，蘇念看呆了。
“棠棠！你也太好看了吧！明天我表哥要是拍不出你的美，我當場換攝影師！”
溫棠被她說得臉紅：“你別誇張……”
蘇念掏出手機拍照：“我先存一張！太好看了！”
“明天下午兩點，我表哥的工作室，我開車來接你。”
“好。”
蘇念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吃藥了嗎？”
溫棠心虛地別開視線：“……現在吃。”
蘇念瞪她：“我就知道！我看著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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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走後，溫棠坐在櫃台前，把那件漢服疊好放在一邊。
她看著那盆海棠花，又想起今天上門的沈醫生。
免費的體檢、上門的醫生、搬來的鄰居……
這一切都太巧了。
但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隻能歸結為自己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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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傅司珩坐在書桌前，手機響了。
是沈知秋發來的訊息：“傅總，她的情況比體檢報告顯示的還要差一些。我建議每週上門一次，密切觀察。”
傅司珩回複：“安排。費用我出。”
沈知秋：“她問起的話，我怎麽回答？”
傅司珩想了想，回複：“就說社羣服務。”
沈知秋：“……好。”
傅司珩放下手機，翻開那本《詩經》，看到那行字，自言自語，聲音很輕：“溫棠……你什麽時候才能知道，有人在看著你。”
他不知道的是，溫棠在樓下，也在想著這些“巧合”。
隻是她還沒有把所有的線頭連到同一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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