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洛無塵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之地,他的阿亭又是那樣怕疼的一個人,他道:“阿亭,你確定要救洛無塵嗎?”
洛無塵跟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何必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如此犧牲自己?
沈牧亭卻不在乎地笑了笑,那雙狐狸眼抬眼垂眸間儘是勾魂攝魄的魅惑,道:“你忘了,我們需要楚陵啊。”
薘楚敢這樣算計他沈牧亭,他以為時過經年,他沈牧亭會讓這種仇恨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裏?
——不、可、能。
“洛無塵現在不能救,不過是因為他與養生蠱之間契合得太過密切,我現今如果把它,洛無塵定噹噹場暴斃。”沈牧亭眼睫微眯,隨即輕輕轉眸,“阿溟,你是不是覺得澹臺漭太煩人了?”
天天比試,確實挺煩人的。
月燭溟不說話了,他確實嫌棄澹臺漭煩人,比試時也不忘試探,說他衝動易怒,到底也隻是表象罷了。
月燭溟朝沈牧亭獻上自己的喉結,沈牧亭直接撲了上去。
澹臺漭滿身戾氣衝來的時候,沈牧亭正滿身大汗地被月燭溟抱進浴桶,聞得這腳步聲,沈牧亭趴在浴桶邊沿,抬眼看向月燭溟,笑道:“阿溟,你可真是把時間掐得太準了。”
剛完事兒,人就來了。
月燭溟被他說得臉紅,縱然三十幾歲的人了,可在麵對沈牧亭這樣不加掩飾地調戲,到底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沈牧亭話音剛落,澹臺漭就「砰」地一聲踹開了門,伏琴跟仇軒站在門口,就看著澹臺漭站在門口,看著屏風後麵的剪影僵硬著身子。
伏琴摸了摸鼻子,他們家王君從來都不在乎禮義廉恥的,他跟仇軒都習慣了,就是怕這個血氣方剛的小將軍受不了這等刺激。
畢竟,他們也來國師府不少時間了,關於這兩人的事也不是沒有聽聞過,隻覺得澹臺漭在這方便確實有點慘。
可澹臺漭也隻僵了一瞬,便直接走進了屏風後麵。
月燭溟聽得這腳步聲,立即扯了一旁的衣裳將沈牧亭包得密不透風,沈牧亭費了好大力才找到一個突破口鑽出腦袋,眉眼含笑地看著怒意淩人的澹臺漭。
“澹臺將軍,你不覺得,你現在來的不是時候?”
澹臺漭卻沒有看月燭溟,而是問沈牧亭,“究竟如何,你才會救洛無塵?”
“很簡單,交出楚陵,我便救他,可他不願。”沈牧亭回答得理所應當,這在初始時他便跟洛無塵提過,奈何這人不願,那麼,他也就沒有辦法了。
澹臺漭咬緊了牙關,隨後道:“楚陵我們不能給你,他是我霽國臣子,一日在我霽國為臣,那便是一日,永世為臣,那便是永世。”
沈牧亭聽得他這話卻笑了,“澹臺漭,你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作無知?”沈牧亭從濕了的衣裳裡探出手來,下一秒就被月燭溟塞了進去,一絲都不給澹臺漭看,視線危險地盯著澹臺漭。
沈牧亭失笑,道:“現在,我救不了。”
“什麼意思?”澹臺漭聽得這「救不了」,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沈牧亭連死人都能救活,豈會救不了洛無塵。
月燭溟見澹臺漭大有一種不依不饒的勢態,朝伏琴跟仇軒道:“你們都是死的麼?”
伏琴跟仇軒立即進來,客氣地道:“小將軍,還請移步。”
伏琴覺得這澹臺漭現在的眼睛可能是長在頭頂上了,他們家王爺跟王君正在沐浴呢。
儘管都是男人,可都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就不能等人洗完,衣裳穿好才談事兒麼?
這麼沒眼力見兒的將軍,伏琴跟仇軒都是第一次見。
天知道澹臺漭現在隻想把人抓過去救洛無塵,管他穿沒穿衣服呢。
見伏琴跟仇軒圍了過來,澹臺漭道:“你當真不救?”
沈牧亭不知道他上哪兒得來的結論,不過麼……
“不救。”沈牧亭那聲「救」到了嘴邊立即拐了個彎兒,嘴角含著狡黠的笑。他在國師府天天曬太陽也曬膩了,不如就找點別的樂子。
澹臺漭在沈牧亭話音一落的瞬間,立即動手。
這邊廂房裏立即打了起來。
等青黛帶著人到的時候,這邊的廂房已經毀了,澹臺漭正被伏琴跟仇軒反手壓著,看起來簡直沒有分毫還手的餘地。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赤雪踱著步子在院子裏吼著風涼話,不時用爪子撓撓後頸,見青黛來了,立即「哆哆哆」地跑了。
青黛:跟著青黛來的人並不少,沈牧亭卻隻是淡淡地瞄了他們一眼,就見青黛朝他跟月燭溟抱拳道,道:“王爺,王君,還請息怒。”
“息怒?”沈牧亭斜靠在門框上,看著旁邊被壓著滿臉怒容的澹臺漭,嘲諷道:“該息怒的怕不是我們,而是你們這位小將軍吧!”
青黛自然知曉澹臺漭的性子,也知道他此為完全是因為心疼洛無塵,是以並未怪澹臺漭魯莽,饒是現在的青黛,也想把沈牧亭硬生生地綁了去。
青黛道:“我們小將軍是為何而來,想必王君跟王爺也清楚得很。”
青黛身後的人立即站好,等待青黛的下一步指令,饒是現在青黛當真下令讓他們綁了麵前這四人,他們也不會有分毫異言。
沈牧亭嘖嘖了兩聲,覺得洛無塵身邊這些人當真忠心得不像話,一切都以洛無塵為主,好似哪怕前麵明知是刀山火海,也能闖上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