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陵現在才來找洛無塵,洛無塵並不意外,倒是接他進來的邵雪月……
半月後,楚陵來訪。
對於楚陵現在才來找洛無塵,洛無塵並不意外,倒是接他進來的邵雪月臉色不太好看了。
他知道楚陵來找洛無塵是為什麼,可洛無塵現在的身子,根本做不了什麼。
楚陵對於邵雪月對他的態度,也隻是一笑置之,他這個表弟,向來是有奶便是娘,現今他看上了洛無塵身邊的那個小太監,自然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他摸了摸邵雪月的頭,道:“你表哥在你心裏,現今已然變得那麼不堪了嗎?”
他楚陵慣來喜歡利用人,卻也不是人人都無底線的利用,就算是看在江隨雲的麵,他也不會如此下作。
邵雪月悶悶地「哦」了一聲,把楚陵送進來就走了。
還是找他的小白芍比較有趣。
這邊洛無塵跟澹臺漭出來的時候,楚陵已經在正廳等了一會兒了。
“國師,別來無恙。”楚陵抬手作揖,洛無塵回禮,問他:“隨雲可好?”
“除了忙了點,並無不妥。”
江隨雲確實忙,霽國初復,所有的一切都要他著手處理,縱然有楚陵幫忙也一樣。
楚陵不管怎麼說,都是薘楚的五皇子,就算滿身罪孽,他的身份也是薘楚皇族,能交給他的,不過也是不那麼機密的事。
而今洛無塵又在家養病,江隨雲不忙纔怪了,所以,洛無塵並未多問江隨雲如何,能幫江隨雲的,洛無塵都已經幫了,他幫不了江隨雲一世,趁著這國初復,讓他好好磨鍊一下也是好的。
洛無塵失笑,命人看了茶,楚陵這才說自己的來意。
“沈牧亭現今已然住進了風來信,除了遊山玩水之外,這兩日再沒出門,你可要訪?”楚陵直言道。
洛無塵沒想到,楚陵也在幫他關注著沈牧亭的動靜,不由垂下了視線。
他給足了沈牧亭遊玩的時間,未曾讓任何人擾他,現今不出門了,怕是在等他洛無塵。
“訪是自然要訪的,不過楚大人,在下聽聞,你跟沈牧亭有些淵源。”
楚陵:他嘆了口氣,“是有些淵源。”可他當初也是身不由己,他不是什麼聖人,他不做,死得便是他,薘楚是什麼樣的皇室,不過也就外人聽聞罷了,骨子裏也是糜爛不已。
縱觀所有皇族,那一族不是如此。
“所以,楚某不方便出麵。”
“可否說說,你跟沈牧亭他們,究竟有什麼過節麼?”洛無塵當真較為好奇。
楚陵沉默了一會兒,便開始說九年前的事。
九年前楚陵也纔不過十八,他接到為自己洗清這一身罪名的任務,便是要國之三璽,開應門。
“應門?”洛無塵立即擰緊了眉,“是我知道的那個應門?”
楚陵的眼神變得幽幽,“沒錯,就是那個應門。”
應門以蠱為生,就連洛寒衣所懂的蠱術,也傳自於應門,隻是洛無塵聽聞,應門在百年前便已覆滅,有何故跟應門扯上了關係。
“應門留有一傳人,你身為洛寒衣的徒弟,應當懂身為蠱人的痛楚。”應少安那人啊,不過也是他薘楚的棋子罷了,甚至楚陵自己也是,所以他叛逃了薘楚。
洛無塵怎會不懂,現今他也算是半個蠱人,沒有身體裏的那些蠱巢,他很早之前就死了。
“所以……”洛無塵隱隱猜測到了什麼,他知道幫楚陵回去是一條極為艱難的路,可如果要扯到應門,那便更是麻煩。
應門神秘,就連洛寒衣也不過知其一二罷了。
而那一役中,楚陵算計了沈牧亭跟月燭溟,楚陵現今又為他霽國友人。
洛無塵忽然發現,要沈牧亭救他,怕是很麻煩。
澹臺漭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也聽明白了一些緣由。
這事兒他不曾聽聞,隻聽過九年前發生在大盛沈牧亭跟月燭溟之間的事,可具體如何卻是不知的。
他擔憂地看向洛無塵,所以,這纔是他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嗎。
兩箱抉擇,是玄選擇把楚陵交出去,還是放棄讓沈牧亭救他。
澹臺漭視線有些凜冽地射向楚陵,楚陵依舊一身張揚的紅衣,頭戴金色額飾,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妖冶的氣息。
“我知道了。”洛無塵知道楚陵來知會他的意思,楚陵不能交出去,可洛無塵也不能死。
霽國現在離不了洛無塵的威信,楚陵更得要留著命回薘楚。
就算沒有兩人之間的交易,憑楚陵救了江隨雲,且這他們復國這期間的付出,他也不能把楚陵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