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反對的人居多,畢竟真走了,生死為何,盡皆不知。
澹臺漭想要讓他們在戰場上死,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他們任何人都不放心。
皇帝當即高興的一拍龍案,當廷封澹臺漭為主將,其餘人讓澹臺漭自己看他們的能力分職。
這一令給了澹臺漭很大的空子鑽。
澹臺漭在給洛無塵騰路,也或許是在給江隨雲騰路,總而言之,不管他為的是哪一方,於洛無塵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京都沒了這些礙事的,到底會順手更多。
散了朝,澹臺漭在宮門等著洛無塵。
他神色凝重,看著洛無塵的視線頗為擔憂。
昨夜澹臺漭回府,沒想到江隨雲居然已經等在了他爹的書房裏,還直言要他為洛無塵引薦江隨雲。
這事兒澹臺漭拒絕不了,隻能告訴洛無塵。
洛無塵佯裝不知江隨雲的身份,問澹臺漭:“在下記得,笑春風的老闆,就叫江隨雲。”洛無塵不由失笑,“怎麼?小將軍,你是覺得在下常日裏太過無趣,想要在下去倌館玩樂,將軍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你也知道在下的身子,怕是有心無力。”
澹臺漭:敢情他還記恨著自己給他送各種鞭的那檔子事兒呢。
澹臺漭此刻覺得洛無塵頗為記仇,想到江隨雲的話,便道:“他知曉赤令軍。”
這是江隨雲授意的,如果洛無塵不見他,那便說出赤令軍。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把自己放在洛無塵的下風,可到底他有赤令軍在手,且借雍國國庫而養,丟一個把柄給洛無塵抓,以此來博得洛無塵的信任。
洛無塵沉默了,他視線沉沉地看向澹臺漭,“所以,江老闆這是送了在下一份厚禮?”
澹臺漭正想解釋,就聽洛無塵又道:“江老闆既然如此誠心,那便一見又何妨。”
澹臺漭看著洛無塵這神色,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他總覺得,洛無塵跟江隨雲要是真對上了,那麼勢態將不會如現在平緩,而會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速前進。
“洛無塵……”澹臺漭忽然出聲,喊得連名帶姓。
不遠處的林柚聽了,以為澹臺漭又要做什麼,抬眸看去,卻見澹臺漭什麼也沒做。
洛無塵也奇怪地盯著澹臺漭看,就聽澹臺漭道:“江隨雲絕非善類,你不要……”
“小將軍,我不懂你了。”洛無塵自然知道江隨雲絕非善類,他也從來不會把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往善的方向想。
「善」在這個瘡痍的世界上,根本沒什麼作用,否則霽國不會滅,雍國不會出。
澹臺漭被洛無塵這麼一打斷,也知曉自己此話不妥,到底,他也算是江隨雲的人。
可是澹臺漭卻不明白了,自己要說的話到底於他有利,為何不聽?
澹臺漭卻不知道,他是不想讓澹臺漭為難,一個人沒道理佔著兩條道,總得選一條,江隨雲那邊有他澹臺家,一個澹臺家與他一個洛無塵相比,孰輕孰重不難抉擇。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麼事……
洛無塵不想失望,便也就不期望了。
與其去承自己根本承受不起的情,那倒不如從初始便分明。
澹臺漭朝洛無塵抱拳,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這算是慎重,也算是在告知洛無塵方纔他話語未盡之意。
洛無塵麵上神色分毫不顯,心底到底存了幾分失落。
畢竟自從來了這京都,澹臺漭就像一隻蒼蠅似的一直在他身邊飛。
有時候雖然有些擾人清凈,可到底讓他死水般的生活,多了幾分漣漪。
洛無塵目送他離去,隨後才邁動腳步,朝馬車行去。
林柚駕馬朝國師府而行,另一邊,江隨雲卻已經快速收到了訊息,洛無塵同意見他一麵,卻不會去笑春風。
無法,江隨雲隻得帶了幾個長相清秀的小倌親自登門國師府。
於外言:洛無塵要看小倌表演。
這傳言不過一個時辰就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正在整頓行軍的澹臺漭:他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隻得加快了整裝速度。
皇帝給了他一塊令牌,調軍十萬,勢要他將北原收復,驅趕蠻夷,最好將北荒蠻夷打得永世不得擾他雍國邊境。
其實澹臺卓跟北荒蠻夷打了這麼久,最後還傳出兵敗的訊息,澹臺漭雖然不知道澹臺卓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可他不信他爹會出事。
倘若他爹當真出事了,江隨雲不可能這麼淡定,他料定澹臺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