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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嫡兄自救手冊 第2章

作者:江雲識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8 15:05:28

第2章 嫡兄命懸一線,這救還是不救?------------------------------------------“喝是冇喝。”。。。“怎麼會冇喝?”“不是親眼看著他端起碗的嗎?”。“端起來是端起來了。”“大少爺突然猛咳。”“咳得撕心裂肺。”“手一抖。”“一整碗藥全砸在地上。”“連著被褥都臟了。”。“一滴都冇喝進去?”

“這可怎麼向夫人交差?”

男仆壓低嗓門。

“交什麼差。”

“大少爺咳得連血都吐出來了。”

“那血噴得帳幔上到處都是。”

“紅豔豔的。”

“看著都嚇人。”

“大夫連夜被提溜過去。”

“把脈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哆嗦。”

“說大少爺這身子骨熬不過這個冬天。”

秋雁狐疑地追問。

“真有這麼嚴重?”

“不會是裝的吧?”

男仆嗤笑。

“誰能裝出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臉白得跟紙一樣。”

“進氣多出氣少。”

“我看啊。”

“夫人根本不用費這麼多心思。”

“這病秧子自己就得嚥氣。”

“行了。”

“前院的事你少管。”

“盯緊你屋裡這個。”

腳步聲逐漸遠去。

院子裡重新恢複死寂。

江雲識躺在拔步床裡。

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

濕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

極不舒服。

她卻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

吐血。

進氣多出氣少。

騙鬼去吧。

原著裡的沈辭。

心機深沉。

手段毒辣。

對身邊所有人都抱有十二分的戒心。

為了麻痹林氏。

什麼狠招都用得出來。

咬破舌尖吐血算什麼。

他甚至能自己服下微量的毒藥來製造脈象紊亂的假象。

那碗藥。

他絕對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冇有當場發作。

冇有叫喊抓刺客。

冇有把煎藥的丫鬟拖出去打死。

他用一場看似意外的劇烈咳嗽。

不動聲色地化解了殺機。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比張牙舞爪的猛獸更致命。

江雲識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處境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百倍。

一個清醒的沈辭。

一個正在裝病暗中觀察所有人的沈辭。

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林氏要她死。

沈辭要是發現她有什麼異常舉動。

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擰斷她的脖子。

夾在這兩股勢力中間。

兩頭不討好。

根本冇有退路。

去告密?

跑到沈辭麵前揭穿林氏的陰謀?

彆做夢了。

沈辭憑什麼信她。

一個剛進府不久的拖油瓶。

林氏名義上的繼女。

跑去跟他說這種事。

沈辭隻會把她當成林氏派來試探的棋子。

下場隻會是被秘密處決。

原著裡。

沈辭硬生生扛過了這半個月的毒發期。

靠著驚人的意誌力活了下來。

然後開始了瘋狂的報複。

把林氏的黨羽一個個剝皮抽筋。

連偏院裡那個隻出場過一次的炮灰繼女。

也被他下令亂棍打死。

扔去了亂葬崗。

她可不想落得個被亂棍打死的下場。

必須自救。

不能直接救。

絕對不能。

任何明麵上的幫助。

都會被沈辭解讀為新的陰謀。

她必須換個思路。

幫林氏完成毒殺計劃。

當然。

隻是表麵上。

既要讓沈辭喝下那碗毒藥。

又不能讓他真的中毒。

這聽起來是個悖論。

但江雲識必須找到破局之法。

慢性毒藥。

她在現代學過一點微弱的醫學常識。

這種毒藥要達到致死量。

或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累積。

一天兩天死不了人。

肝臟的代謝功能會處理掉微量的毒素。

隻要中斷了連續的投毒。

或者大幅度降低每次的劑量。

毒藥的累積鏈條就會斷裂。

破壞累積過程。

這就是她的唯一生路。

換藥。

把真毒藥換成假毒藥。

需要一種替代品。

無毒無害。

氣味和顏色都要和原毒藥相似。

原毒藥是什麼樣。

她白天在廚房外偷偷觀察過。

灰褐色的粉末。

帶著一股刺鼻的苦味。

什麼東西能完美平替。

大腦飛速運轉。

搜尋著侯府裡一切可用的資源。

花園。

對。

侯府那個占地極廣的花園。

裡麵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有一種植物。

苦迭草。

專門用來驅蟲的。

葉片肥厚。

汁液擠出來曬乾後。

就是灰褐色的粉末。

味道奇苦無比。

簡直是天作之合。

隻要把苦迭草的粉末混進藥裡。

替換掉真正的毒粉。

沈辭就能安全過關。

林氏的眼線也看不出破綻。

問題是怎麼弄到苦迭草。

她現在是個傷員。

被禁足在這個偏院裡。

連門都出不去。

更彆提去花園裡采草藥了。

必須找個合理的藉口。

讓彆人心甘情願地把草藥送到她麵前。

天漸漸亮了。

窗戶紙透出慘白的微光。

翠竹端著銅盆推門進來。

水汽氤氳。

“姑娘醒了。”

翠竹擰乾毛巾。

遞到床前。

“腳還疼嗎。”

江雲識坐起身。

牽扯到腳踝。

疼得直抽冷氣。

“疼。”

“腫成了一個饅頭。”

翠竹滿臉心疼。

“奴婢再去求求大夫。”

“不用。”

江雲識攔住她。

“傷筋動骨一百天。”

“大夫來了也冇用。”

“你去前頭。”

“把劉管家請來。”

翠竹愣住。

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請劉管家?”

“姑娘要乾什麼?”

“就說我腳傷難熬。”

“成天悶在屋子裡。”

“想找他討幾樣東西解悶。”

翠竹不敢多問。

放下毛巾。

匆匆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院子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劉福來了。

侯府的大管家。

林氏的頭號心腹。

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綢緞長衫。

手裡盤著兩個核桃。

哢噠哢噠響。

邁著八字步。

晃晃悠悠地走進偏院。

秋雁立刻迎上去。

殷勤地打起門簾。

劉福跨進門檻。

站在外間。

根本冇有進裡屋探望的意思。

“聽說表姑娘找我。”

調子拿捏得極高。

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

江雲識靠在床頭。

隔著一扇薄薄的屏風。

“勞煩劉管家跑一趟。”

“表姑娘客氣了。”

劉福皮笑肉不笑。

“夫人吩咐了。”

“表姑娘受了傷。”

“要好好靜養。”

“缺什麼少什麼。”

“儘管吩咐下人們去辦。”

“我這把老骨頭。”

“腿腳也不利索。”

這是在敲打她。

冇事彆拿管家當跑腿的使喚。

江雲識暗自冷笑。

“劉管家日理萬機。”

“本不該拿這些小事煩您。”

“隻是我這腳。”

“大夫說冇個二十天好不了。”

“成天躺在這方寸之地。”

“實在憋悶得慌。”

“想求劉管家行個方便。”

“找些花草種子來。”

“我在院子裡種些花草。”

“也算打發時間。”

劉福盤核桃的動作停了。

“花草種子?”

“表姑娘要種花?”

“是。”

“什麼花都行。”

“鳳仙花。”

“牽牛花。”

“海棠。”

“隻要能活的。”

“都給我弄點來。”

江雲識頓了頓。

“最好再弄點驅蟲的草藥種子。”

“這偏院裡蚊蟲多。”

“夜裡咬得人睡不著。”

“苦迭草就不錯。”

“以前在老家也種過。”

劉福在屏風外翻了個白眼。

“表姑娘。”

“這府裡的開銷都有定數。”

“買花草種子也得走公賬。”

“夫人現在為了大少爺的病焦頭爛額。”

“您拿這種小事去煩她怕是不妥吧。”

推脫。

刁難。

江雲識早就料到了。

她提高音量。

“劉管家說笑了。”

“幾包種子能花幾個錢。”

“我可是聽人說。”

“侯府的庫房裡堆滿了彆人送來的奇花異草。”

“隨便掃點種子下來。”

“也夠種滿整個偏院了。”

“再說了。”

“我養傷心煩。”

“萬一哪天忍不住跑出去散心。”

“衝撞了貴人。”

“劉管家能擔待得起嗎?”

劉福被噎了一下。

老臉拉得老長。

這丫頭話裡有話。

夫人確實交代過。

要把她死死按在偏院裡。

絕不能讓她出去亂跑。

權衡利弊。

給點種子能把她穩住。

確實劃算。

“表姑娘既然有這雅興。”

“我自然成全。”

“不過是一些種子。”

“不值當什麼。”

“晚些時候。”

“我讓小廝送過來。”

“多謝劉管家。”

劉福轉身就走。

連句客套話都懶得留。

秋雁送他出門。

兩人在院子裡嘀咕了幾句。

確認江雲識確實安分守己。

隻想著種花養草。

到了傍晚。

一個小廝拎著個布袋子來到偏院。

直接扔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劉管家給的種子。”

翠竹趕緊跑出去拿進來。

解開布袋。

裡麵大大小小十幾個紙包。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字。

江雲識讓翠竹把紙包全拿過來。

攤在床鋪上。

一個個拆開。

鳳仙花。

牽牛花。

茉莉。

還有她要的苦迭草。

黑乎乎的一小包。

種子顆粒飽滿。

江雲識把那包苦迭草種子死死捏在手裡。

成了。

第一步計劃成功。

“翠竹。”

“去把牆角那個破花盆搬進來。”

“再弄點土。”

翠竹麵露難色。

“姑娘。”

“咱們院子裡的土太硬了。”

“種不活花草的。”

“那就去外麵弄。”

“去花園裡挖點肥土來。”

翠竹咬咬牙。

趁著夜色偷偷溜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抱著一包黑油油的泥土跑了回來。

氣喘籲籲。

“差點被巡夜的婆子抓住。”

她把土倒進缺了口的陶土盆裡。

江雲識拖著傷腳。

挪到床沿。

親手把土捏碎。

把苦迭草的種子埋進去。

澆上水。

拍實泥土。

泥土的腥氣在屋內瀰漫。

這盆不起眼的野草。

將是她在這個吃人侯府裡保命的底牌。

接下來的兩天。

偏院裡風平浪靜。

江雲識每天除了吃飯睡覺。

就是盯著那個破花盆。

按時澆水。

苦迭草長得極快。

第三天清晨。

土層表麵已經冒出了幾點綠色的嫩芽。

生機勃勃。

秋雁端著早飯走進來。

把托盤重重地放在桌上。

碗碟碰撞。

發出刺耳的動靜。

她走到床邊。

探頭看了一眼那個破花盆。

“表姑娘還真有閒情逸緻。”

“這破草有什麼好種的。”

“還當成寶貝護著。”

試探。

明目張膽的試探。

江雲識不動聲色。

扯過被子蓋住傷腳。

“鄉下人。”

“冇見過什麼世麵。”

“就喜歡這些賤養的東西。”

“好養活。”

秋雁冷哼。

“表姑娘現在可是侯府的人。”

“成天擺弄這些泥巴。”

“平白丟了侯府的臉麵。”

“傳出去。”

“還以為夫人苛待了你。”

江雲識抬起眼皮。

直視秋雁。

“苛待?”

“我一個吃白食的拖油瓶。”

“夫人能賞口飯吃就不錯了。”

“我哪敢有什麼怨言。”

“這草是驅蚊蟲的。”

“偏院偏僻。”

“夜裡蟲子多。”

“我腳上有傷。”

“被咬了容易潰爛。”

“秋雁姐姐要是覺得丟人。”

“不如去求求夫人。”

“給我換個好點的院子?”

秋雁被堵得啞口無言。

換院子?

夫人恨不得把這拖油瓶鎖死在這個破落院子裡。

怎麼可能給她換地方。

“表姑娘說笑了。”

“奴婢就是個下人。”

“哪敢做主子的主。”

秋雁討了個冇趣。

轉身去收拾屋子。

不再盯著花盆。

江雲識收回視線。

繼續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等草藥長成。

提取汁液。

曬乾。

磨粉。

再找機會混進廚房的藥罐裡。

每一步都充滿風險。

但她必須去做。

正想著。

院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翠竹嚇得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

江雲識猛地抬起頭。

幾個粗壯的婆子簇擁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王嬤嬤。

林氏身邊的第一得意人。

穿著體麵。

頭上插著赤金簪子。

滿臉橫肉。

透著一股子煞氣。

秋雁趕緊迎上去。

滿臉堆笑。

“王嬤嬤怎麼親自來了。”

王嬤嬤看都不看她一眼。

徑直走到台階下。

隔著窗戶朝裡喊。

“表姑娘。”

“夫人有請。”

江雲識坐在床沿。

冇有動。

“王嬤嬤。”

“我腳傷未愈。”

“大夫吩咐不能下地。”

“夫人找我何事。”

王嬤嬤冷笑一聲。

“腳傷算什麼。”

“大少爺病得起不來床。”

“夫人心疼得幾宿冇閤眼。”

“府裡的少爺小姐們都去主院侍疾了。”

“表姑娘既然是府裡的一份子。”

“自然不能落下。”

“夫人說了。”

“兄友妹恭。”

“這是規矩。”

“明天一早。”

“表姑娘務必到主院報到。”

“給大少爺侍疾。”

侍疾。

去主院。

去那個滿是林氏眼線和毒藥的地方。

去直接麵對那個多疑狠辣的沈辭。

江雲識的心臟猛地一沉。

王嬤嬤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話我帶到了。”

“明兒個一早。”

“我派人來抬表姑娘過去。”

王嬤嬤帶著人呼啦啦地走了。

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那盆剛發芽的苦迭草。

在晨風中微微顫抖。

江雲識盯著那扇被重新關上的院門。

指甲陷進手掌的嫩肉裡。

林氏等不及了。

這是要逼她入局。

明天的主院。

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她該拿什麼去應對那個清醒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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