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汽神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神約

第159章 神約

「少女啊——啊不，少年啊——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嗎？」

「喂，怎麼不說話，不喜歡嗎？」

「可你記憶裡明明說小時候最期待這個啊。」

「閉嘴！」西倫在空無一人的雪原上大喊，試圖驅逐這個偷看自己記憶的傢夥。

「迴避型嗎？看來你更適合駕駛初號機————」

「————你無不無聊。」西倫無奈地嘆氣，「有空的話幫我走快點，這個速度我得今晚才能趕到斯佩塞。」

「幫不了，我乾涉不了你們。」

「嗯？你不是神明嗎？還是天使？」西倫反問。

就在十分鐘前，當他決定返回斯佩塞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再度出現在他耳邊。

如果說聲音隻是熟悉的話，那當他滿口另一個世界的知識時，西倫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

看過他記憶的隻有一個人，就是那天擊殺希密爾時降臨的傢夥。

「我是我所是。」那個聲音拋卻了剛纔的玩笑語氣，莊嚴地說道。

「耶和華。」西倫用鼻子出氣，笑著嗬了一下。

在聖典中，那是非常經典的一段對話，神在談及自己時說「我是我所是」，並且給了一個關於自己的稱呼，也就是四字神名，後來人們覺得這個稱呼太過神聖不可直呼，於是就用「耶和華」來代稱。

「也可以這麼稱呼我。」祂說。

「所以你本應該叫什麼？」西倫問。

「這很重要嗎？」

「隻是問問。」

「如果你與我立約，我可以告訴你。」

「為什麼？」西倫一步步在雪地中前進，累得喘著粗氣，「如果你幫我保住斯佩塞，我或許會考慮。」

「隻有你與我立約，我才能出手。」

「怎麼又繞回去了。」西倫無奈地問，「你上次不是可以出手嗎？」

「不一樣，希密爾是外來的敵人，我可以隨意攻擊，但洛基————他在這個世界上待了太久了，還有人信仰和祭拜他，他的身體也是這個世界的產物，他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了。」

西倫沉默了一陣：「原來在那裡的東西是洛基嗎————是不是等下還有尤彌爾？你其實不叫耶和華，叫奧丁？」

那個聲音不說話了，許久才問：「你到底要不要立約？」

「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我不叫奧丁。」

「哦，明白了。」西倫思考片刻，「你是巴德爾，對吧？」

「————」那個聲音沉默了。

「還真是，所以————難道撒旦是霍德爾嗎？」

依然無人迴應。

「好吧—說說立約的事情吧，為什麼你冇法出手？」西倫笑著，生硬地把話題扯了回來。

祂嘆了口氣。

「根據第一約的內容，當人類離開伊甸園時，我將給你們自由，無法再命令你們，無法操控和管束你們。」

「根據第二約的內容，我將不再降下災難，不再施展天災和偉力，要讓你們安穩地生活。」

「所以，我不能命令你們，不能管束你們，由於飛禽走獸和一切生物都歸你們管，所以我也不能管束他們，我還不能施展太強的力量，隻能掀起大風、燃起火焰、召喚雷霆，但這對洛基來說根本冇用。」

「————」西倫愣了片刻，「你還真守約。」

「————神和人的約定是這個世界最無法背叛的誓言，這是寫在樹上的印痕。」

「所以和我立約，你就能出手了嗎？」

「不能，但我可以鑽一些空子。」祂說，「——立約是要有信物的。」

「明白了。」西倫點頭，看向前方，那裡雷雲匯聚，哀鴻遍野，「那立約吧。」

但那個聲音現在才露出笑意：「這可不是想立就立的，一千九百年了，西倫，你不妨想想為什麼從冇有一個新的立約者。」

西倫沉默半響：「我記得一些經文解釋裡，說新約就是最終的約了。」

「是，如果它被兌現的話。」祂說，「但很可惜，第六約失敗了。」

風雪依然在席捲這片大地，一千九百年前，十字架上的死亡代表了新的約定。

從那天起，律法不再是摩西的石板，而是內心的靈和信靠；認識神的不再隻有祭司，而是所有的人；贖罪的方式不再是無數隻羔羊的鮮血，而是由神子一次性流乾；救贖的對象從單一的民族，走向整個世界。

但可惜，第六約並冇有兌現，神子親口說過「你們不可稱誰為父————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傭）人」，但依然出現了教宗和嚴密的聖教機構。

神子早已在十字架上為所有人贖罪完畢，卻依然出現了贖罪券。

甚至他承諾過的千年王國，也成為了遙不可及的東西。

「你在找一個答案。」西倫輕聲說道。

「————是的。」祂的聲音迴蕩在西倫的腦海中，「應亞當和夏娃的約，我給了你們自由，應諾亞的約，我答應收住自己的怒火————我給了你們完全的權利，但你們卻不知道未來要通往哪裡，我也不知道。」

「亞伯拉罕信仰我，他說他想要後裔，想要定居的土地，於是我讓他後裔眾多，還賜給了他土地，但他的家族冇能帶領人類，也冇能讓人人得福。」

「摩西信仰我，他說他要拯救那個民族，於是我帶他們離開了那裡，賜予了他們新的土地，也給了他們律法，但那個民族終究冇能光榮我，反而成為惡的製造者。」

「後來，大衛信仰我，他建立了國度，告訴我一個家族、一個民族都無法帶領人類走向美好的未來，但一個國家可以，所以我也應允了他，讓他的國長存。」

「但最終，無論是一個家族、一個民族還是一個國家都無法找到人類的未來，隻是讓世界陷入一次次的戰火和紛爭，儘管你們的技術在進步，可心靈卻變得比以前更加痛苦————」

「後來當他找到我，要和我立約時，我重新燃起信心，我堅信那是最終的約，我最愛的孩子們終於可以找到自己的路，找到自己的未來和幸福。」

「但他失敗了，西倫，而且在他之後，我再也冇有見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