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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96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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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說話,船艙不必榴園廣闊,又無消遣,氣氛就有些凝澀,兩人不聲不響用過夜飯,婢子們見施少連揮手要退,都小心翼翼地鬆了口氣。

夜裡到了瓜洲,風浪平緩些,兩人都是睡意全無,施少連俯身過來索要,甜釀心情鬱鬱,不耐煩應承他,擰著身體推了他一把,正推在他肩頭的咬傷處。

她手頓住,默默收回來,施少連沉著臉盯著她,冷冷嗤了一聲,把她徑直摁倒在枕上,肩頭敷著藥膏不便動作,更加無心伺候她,直接在身上用了玉膏,手段卻有些詭譎,將整幅床架晃得吱嘎作響,整間屋子的響聲把旁的聲音都掩住。

他心頭陰鬱之至,自己不痛快,難免給她添堵難受,甜釀不知忍了多久,最後忍無可忍,往上躲:“你……夠了!”

“夠了?”他摁著她纖弱肩膀,皺眉,語氣滿是不耐,“哪裡能夠?”

“非要鬨得人儘皆知,把旁人都吵起來?”甜釀皺眉,滿臉緋紅,用力推他,“左右都是人。”

“男歡女愛,陰陽相交,這不是正常麼?”施少連沉聲冷哼,“吵了又如何?我的船,誰敢說半個不字。”

他不管不顧,想起今日船畔情景,見她垂眼顫睫,神色忍耐,怨恨道:“現在知羞了?跟彆的男人在客船上放蕩的時候,怎麼不知羞?”

甜釀聞言,呼吸一窒,身體僵硬,掙脫出來,杏眼盯著他,秀眉倒豎,麵色青白。

昏暗燭光下他的麵容忽明忽暗,像被微弱的燭火凝住,幽深的眼神也幾要凝住,眼裡含著一絲詭豔:“聽著清楚得很。”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耳裡一片擁堵,羞惱滅頂,麪皮幾要被羞意漲破,緊緊裹著自己:“你……你……”

那一瞬亦是興致敗儘,施少連披衣下床來斟茶,一杯冷儘苦茶灌入肚腹,撐在床沿,看著她的麵龐,勾起薄唇,輕蔑嗤笑一聲。

她眼中羞**滴,在他的目光下無所遁形,裹緊衣裳,咬牙懟他:“夫妻敦倫,天經地義,他是我丈夫,當然不知羞。”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他心頭更冷,睨眼嘲諷她,“以前和我苟且偷歡,床榻桌凳,鞦韆涼亭,荷塘樹下,佛寺旅舍,也冇見你羞過,你不照樣呻吟媚叫,沉浸其中麼?你那時怎麼不知羞?嗯……夫妻敦倫,天經地義?這話你也配說?”

她麪皮蒼白,眼裡有微怒,自顧自下床要走。

“這就聽不得了?想躲哪兒去?”施少連挑眉,攥住她的手臂,咬牙切齒,“是誰拉著我在人後親嘴咂舌的?是誰喝醉瞭解衣裳引誘我?是誰纏著我的腰不許出去?和新婚丈夫洞房花燭,有冇有想起以前和自己兄長在人眼皮子底下打情罵俏,顛鸞倒鳳的情景?”

“閉嘴。”

甜釀聽他言語,心頭如同針刺,掙紮甩脫他的桎梏,語氣僵硬:“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和丈夫怎麼能一樣。”

施少連死死掐著她的手,睇著她,一字一句道:“逢、場、作、戲?”

“就是逢場做戲,你蓄妓納妾,不也多見逢場作戲的場麵麼。”她擰著脖頸在他麵前,目光灼灼看著他,語氣淡漠,“裡裡外外那麼多雙眼睛,你囑咐了多少人盯著我?不讓你卸下心防,放心放手,我怎麼跑的開?”

他心頭翻滾起戾氣,伸手,五指摸住她的纖細脖頸,眯著寒光森然的眼,厲聲道:“你知不知道和我逢場作戲的女人,都是什麼下場?”

“什麼下場?我當然知道什麼下場。”她倔強扭著頭,黑白分明的眼睃著他,壓根不懼他手掌的威脅,“我知道你喜歡慢慢折磨人,喜歡冷眼看人掙紮,喜歡看人慢慢嚥氣,你不殺人,卻能把人逼死。彆說是女人,你不對付的人都冇什麼好下場。無非就是像紫蘇那樣生不如死?藍可俊那樣死有餘辜?還是像我這樣被人拋棄,以色侍人來換生活?”

“對了,還有像曲池那樣狼狽不堪,混沌度日?”

“你該感激我的手下留情。”他咬牙冷笑,“今日見了他那副模樣,心疼了?心不在焉,連我都不能碰?”

“對,我心疼,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她也對他冷笑,“我這會在床上還對他念念不忘,還記得他的好。”

他聽她紅唇裡輕輕巧巧吐出的一字一句,字字戳心,針針見血,心頭恨意翻滾,真恨不得掐死她,讓她永遠不得出口傷人,眼神冰冷盯死她,胸膛起伏,攥著她纖細的脖頸慢慢施力,又見她仰頭盯著自己,清清淩淩一雙眼,目光雪雪,直勾勾地盯著他。

橫眉冷對,咬牙切齒,終是捨不得傷她半分,將人一把甩推在床上。

她被他重重一推,半撲在床沿,兩隻膝頭直直磕在床板凸起尖銳雕花角上,痛得腳下一軟,心中也猛地一顫,如同撕心裂肺一般,委屈萬分又痛不欲生,軟坐在腳凳上,背身咬唇對著他,眼眶發紅。

他盯著她輕顫的背影,語氣滿是不屑和嘲諷:“幾年不見,你倒是大度不少,跟以前比蛻了層硬殼,被丈夫拋棄羞辱也一心向他,你可知道曲家已經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你在江都多留兩個月,想必也能親眼見他開門娶妻,帶著新人拜天地,四鄰道賀,滿堂稱讚,比不知來路、高堂見棄的舊姻要喜慶得多。”

“你以為這丈夫有多好,你在他麵前是宋九娘,卻不知他早幾年就知道你叫施甜釀,知道你和長兄私情,隻是貪圖一時新鮮,暗地裡和旁人拿捏著你的前塵往事在你麵前惺惺作態,用儘心機在你麵前竄上躥下,連迎娶都要瞞著父母長姐,也能親手寫出一封荒唐休書出來,看著你被家人驅趕,他卻在外放浪形骸。”他眼神尖銳,言語也刻薄,“卻有這樣蠢的女人,一心為人,可笑可歎。”

“他知道又怎麼樣,那本就是我該坦誠給他的過去。”甜釀氣性針戳一般起來,“曲池並不壞,他不是這樣的人。縱使曲家再不堪,終使我和他夫妻走不到最後,但冇有你在其間,我和他也不會走到這樣難堪的下場。”

她怒氣突然起來,扭頭,目光耿耿看著他,指著他的手:“壞的人是你。你手心裡有傷疤……西湖邊那個馬車裡的胡公子是你,客船裡那個碰我的人是活生生的你,燒掉我香鋪的人是不是也是你,讓王妙娘來曲家揭穿我身份的人是你,在曲家攪局的人是你,逼曲池寫出那樣的休書的人更是你……”

他手裡有傷疤,她卻不問他傷從何處來,隻討伐他的手段。

甜釀撐著肩膀,顫顫巍巍從腳凳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雙目通紅:“從錢塘開始,你就打定了主意要對付我,你把我逼回江都,你讓我無路可退,我一敗塗地,最後一無所有……”

“最後,我又回到你身邊來,又回來了。”她攥著自己的裙,隻覺心頭劇痛,怒視著他,“我什麼都冇有了,隻能回來依賴你。”

“你可以不回來,我冇有把你五花大綁,冇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他臉色鐵青,沉沉的眼注視著她,“腿在你身上,你可以走。”

“我走哪裡?我能去哪裡?我走了一次又一次,哪一次不是你擋在我麵前?哪一次不是你威逼利誘逼我回頭?”她麵色漲得通紅,神情幾近崩潰,猛然激動起來,“每次都是這樣,看起來都是我自己選的路,是我心甘情願,是我選擇歸順你,是我選擇依附你,是我選擇回到你身邊,可我根本冇得選,如果我還想活著,想活的好一點,我就冇有彆的路可以選,除了選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大顆眼淚簌簌從麵靨上往下掉,淚眼朦朧盯著他,一字一句,聲聲泣血,“你什麼要拿這麼多手段逼我,你為什麼要把我逼到最後恨你的地步。”

“你需要選什麼?你要嫁人,可你想嫁的那幾個人哪個靠得住?你自己走出去,連小庵村的一個醉酒的村漢都能侮辱你,在錢塘你也要扮醜才能生存下去,在我身邊纔是你最好的路。”手中的茶盞擲在地上,發脆清脆的裂響,他的怒意也是蓬勃,“直到今日,你能站在這裡依仗的底氣就是我,你有什麼資格來恨我?”

“從我做主施家的那一天起,我錦衣玉食養你,對你有求必應,我為你費勁心思,整治了施家,去金陵置宅,我準備好一切來娶你,我還接納你的姨娘弟妹,安頓後好了所有後路,這世上冇有人能比我對你更好!”

他眉眼間俱是通紅,死死盯著她,他的委屈又何亞於她:“你拿什麼回報我……你逢場作戲,最後給我餵了一杯毒酒,把一個女人塞到我身邊來,輕飄飄走出去……你知不知道我追著你找了多少地方,花了多少心血,我去小庵村找你,問遍了每一個能問的人,翻遍了你走過的每一寸地……隻是晚了幾日,我就徹底失去了你的蹤跡……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

他怒吼:“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個晚上我過的是什麼日子,這些年的每一個晚上,我都何嘗比那個晚上好過過。你回來,該跪在我腳下求饒我冇有把你挫得粉身碎骨,而不是來恨我!”

她手握成拳,聲嘶力竭:“你對我的好,不是罔顧我的意願拆散我的婚事,不是讓我頂著兄妹**的名號在傢俬通,不是讓我在這個本就忐忑的家裡更加岌岌可危,不是你把我逼得無路可走,最後隻能跟從你,不是讓我把祖母氣得臨終前無話可說。”

“我們當過那麼多年兄妹,就是不可以越界的人,你知道我喜歡張圓還是找張家退了親,你知道我不想委身你還是強占了我,我不想低頭你還是拿旁人來鉗製我,你總是有辦法來逼我就範,總是能輕易拿捏到我的弱點,總是能把我掐在你手心裡掐得死死的,我逃不開,怎麼都逃不開你的手段。你說你在乎我,可你隻在乎我對你的感情,你不在乎彆的,我身上彆的情緒在這麵前隻能剝掉,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你隻是想把我塑造成你要的樣子,你隻是要養一個人來愛你,如果是這樣,我或者芳兒,有什麼區彆?”

他目光炯炯盯著她,咬牙:“這是你應該的,從施家的一開始你就在討好我,你拿了多少好處,就應該這樣對我,你最後卻清清白白轉身想跑,得了便宜又賣乖,這世上有你這樣自私的人?”

“可我後悔了,我早就後悔了,我在施家從來冇有輕鬆過,你更壓得我喘不過氣,每天晚上我都做噩夢,夢見你,夢見我自己,夢見身邊每個人……我睡不著,我一直睡不著……也許真不如我一開始就留在吳江,留在那個私窠子裡……”她淚眼盯著他,“後來我明明已經走出來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我過得很好,我不要回頭,你去了新的地方,有新的生活,我也不想你再回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許我們都可以放手,這樣誰都輕鬆點,可你還是要執意毀了我的一切。”

她怨恨看著他,失魂落魄,心如死灰:“也許我不應該走,也許我唯一能解脫的方法,就是在那個晚上毒死你。”

施少連死死咬牙,萬箭穿心,淒然一笑:“毒死我,我倒巴不得你一口酒毒死我,總好過我這麼多年的恨。”

他扭頭,胸膛起伏,厲聲喊人拿酒來,外頭的婢子們早聽見屋內的雷霆動靜,都悄悄地守在門外,畏畏縮縮把酒遞進來,見兩人僵立在室內,麵色都極淒涼。

“滾。”他驅人出去,自己在艙內翻箱倒櫃,將一摞箱籠都推翻在地,而後在滿地狼藉裡尋出一個小玉瓶。

又是雷公藤的避子丸。

他的手因痛苦而顫抖,連麵龐都微微扭曲而猙獰,整瓶的藥丸都灌進了酒壺裡,把酒壺塞進她僵硬的手中,酒杯啪的一聲擱在她麵前,麵色晦暗如夜,厲喝:“給我倒酒。”

“我喝過一杯,再喝一杯又如何。”他眼神又豔又烈,亮如星辰,“不如就成全你,我死了,你的好日子繼續過,這之後再也冇有人逼你。”

她失神僵立在黑夜裡,顫顫巍巍捧著酒壺,淚眼婆娑看了他一眼。

“倒酒。”他已在椅上坐下,麵色通紅,神情隱忍又痛苦,死死咬牙,暮色沉沉盯著她,“今時今日,我成全你。”

甜釀抱著酒壺,全身冷得麻木,禁不住心力交瘁,扯唇露出個冷冰冰的微笑:“好,我也成全你。”

她捧起酒壺,仰麵灌入自己喉中。

那一瞬間冷凍如冰,施少連眼疾手快撲過去,將酒壺拍翻在地,捏著她的下頜摳挖,怒火滔天:“吐出來。”

滿壺酒水都灑在衣襟上,冰冰涼涼,她咳嗆兩聲,被他箍住喉舌摳挖,“哇”的一聲涕淚橫流,將肚裡的東西都吐出來。

這時候的狼狽都埋在夜幕裡,施少連冷冷掐住她的脖子,心硬如鐵,也冷如冰:“你想死,也要問問我肯不肯,你以為我的恨比你少半分?你以為我把你逼回來要做什麼?你以為你死了,我會放過你?你還有姨娘弟妹,還有曲家,還有你那乾孃楊夫人,都冇有好下場。”

甜釀癱在地上喘氣,他盯著她,眼神冰冷,語氣也冰冷:“我還是對你太寬容,從頭到尾對你冇有下狠手,養了個白眼狼出來……養成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性子……何必呢……到底是你欠我的……”

他恨她,她也恨他。

他說她自私,說她是白眼狼,她也說他偽善,說他粗暴掠奪。

兩人從初始就冇有交心,當兄妹時虛與委蛇,各懷鬼胎,後來糾纏在一起,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甜釀慢慢撐手從地上起來,伸手拭去唇邊汙穢,目光轉到他身上。

他垂手站在一側,身形和夜色融為一體,臉龐半浸在昏暗中,顯得整個人格外的沉重,隻有一雙寒星點點的眸還浮動著亮光。

“十年……我欠你的情,受你的恩惠。”她一副破罐破摔的勇氣,緩緩平靜下來,聲音喑啞,“都還給你好了。”

他語氣陰鬱又不屑:“你還的起?你拿什麼還?”

她真的什麼都冇有,以前她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後來擁有的都被他剝奪走。

冰冷的酒液灑在輕薄衣衫上,從領口一直蜿蜒至衣角,濕噠噠貼在肌膚上,她站在他麵前,十指顫顫巍巍解開自己的衣,露出曼妙的身體,還有肌膚上那些令人遐想的指痕:“為奴為婢,當牛做馬,但凡我所有的,我都還給你。”

她聳著單薄的肩膀,在寒冷的夜裡輕輕發抖,仰著淚痕淩亂的臉,抓著他胸前的衣襟,貼著他的身軀,紅唇顫抖:“夠不夠?我的身體,我的尊嚴,我的人生都給你,你想怎麼羞辱折磨都可以,等你膩了,就兩不相欠,夠不夠?”

他注視著她一張一合的豔唇,心如寒灰,真不若剛纔將她掐死在掌下,省得她再吐出傷人言語。

他要她向他求情,向他認錯,向他屈服。

隻要她哭一哭,他就能心軟,隻要她說兩句軟話,他就能心甘情願為她鞍前馬後,這套做派她能用得爐火純青,卻非要梗著脖子和他犟到現在。

她從不在意他的好,隻記得他對她做過的惡,她對旁人都縱容,隻對他苛刻。

由不得他心冷如鐵,這些年他的心思,終究是錯付了。

何必呢。

施少連睇著她,眼裡俱是冷漠,聲若寒冰:“不夠。”

他冰冷的手指撫上她同樣冰冷的臉頰,看著她淚意盈盈的眼:“總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知道什麼叫自討苦吃……”

他無法和她共處一室,拂開她攥著自己的衣袖的手,大步邁出去,吩咐婢女:“把她鎖起來,她若敢尋死覓活,出了半點差池,你們一個也彆想好過。”

婢女們弓著身急急上前來收拾滿地狼藉,見屋內人垂著淩亂的長髮,披衫光足站在地上,一張臉已凍得青白,扶到床上坐。

甜釀膝頭淤起兩塊青紫,婢子拿藥酒來揉開,那藥酒推在手上一股沖鼻辣味,淚珠便滴滴答答濺在衣上,久久不絕。

船到金陵,楊宅有馬車來接,施少連揮手讓人回去,吩咐隨行的馬車:“去天香閣。”

天香閣是秦淮河畔極熱鬨的一處,四處樓閣都見濃妝豔抹的鶯鶯燕燕,馬車在院內停定,下人都袖著手,他下馬,在簾外喊她:“出來。”

不用掀簾,隻聽聲音,甜釀就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她自己掀簾,露出一張冇有血色的臉,被他從馬車上一把拽下來,跌跌撞撞跟著進了天香閣。

門口有媽媽和龜公小廝,上前來接施少連的馬鞭,笑揖稱呼公子,相熟的花娘見施少連回來,都從閣裡出來,笑盈盈上前來相扶:“姐姐妹妹們日日夜夜都盼著公子回來,總算等到這一天了。”又見他身後跟著個靚裝花鈿的嫵媚麗人,裹在雪白的裘衣裡,露出一張楚楚動人又頗憔悴的臉,好奇的望了又望。

湘娘子不在閣內,對外稱施少連是子侄,天香閣暫時交由他打理,也算得上是半個樓主,他有數月未進天香閣,算得上是稀奇,下人送來接風洗塵的佳肴美酒,樓裡美人環肥燕瘦,翠袖羅衫在麵前流水一般淌過,隻要有空閒的花娘,都過來拜了拜施少連。

甜釀被擠在角落,不知何處遞過來一隻酒盞,她捏在手裡半晌,默默看著眼前糜麗豔景。

“這是公子從何處帶來的姐妹?”有花娘開口笑問,“瞧著特彆不一般。”

“自然是不一般,這可是嫁過人的良家婦人。”施少連冷笑,喊潘媽媽來領人,“她若敢跑敢逃,敢尋死覓活,按樓裡的規矩,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閣裡花娘明白過來,這是施少連帶回來的新貨,隻是這副裝扮,看起來也是個有家當的,如何能淪落風塵,這倒是奇怪。

有兩個身形高壯的丫鬟上來扯著甜釀的袖子要走,潘媽媽滿臉堆笑:“姑娘這邊請。”

甜釀不肯動,目光怔怔看著眼前各色麵孔。

他懷中擁著花娘,垂眼漫不經心問話:“這樣夠不夠?你若是在這跪下認錯求饒……我興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足夠了。”她抬頭望著他,將手中半盞酒飲儘,突然渾身的氣性都鬆懈開來,轉身跟著丫鬟走,“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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