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 第87節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87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

他瞧見她臉上的古怪,狐疑問:“怎麼了?這是筆大買賣,你不樂意做麼?”

她隻覺得不安,隱隱不安,體內血液倒流,鼓聲陣陣,彷彿前麵是張天羅地網,隻等著她一頭紮進去。

可這人一點一滴都挑不出毛病來,是她多疑了,還是什麼?

甜釀咬唇:“做人不能太貪心,聽著雖好,誰知是不是一張畫餅。”

曲池抱著手,鋥亮的眼盯著她看:“九娘……你怎麼了?這兩日……你……”

她皺著眉,仰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客人離去,胡公子走到簾後,問他:“如何?”

施少連不說話,垂著眼簾,輕飄飄的話語:“避我如蛇蠍麼……”

他撐額,許久之後,他瞥了一眼順兒:“你回去江都去,去看看江都曲家,還有……王妙娘母子,再回信與我。”

半個月後,曲池收到江都家中來信,連著三封來催,曲父有恙,病榻久不愈,讓曲池攜妻火速歸家。

算起來,他已有兩年冇有回過江都。

曲池臉上有為難之色。

那幾封信,甜釀也再三看過,最後把信還給曲池:“我早晚都要跟你回去的……江都……”

她低喃:“我在那兒……也有一段過去……”

她在江都也有牽掛之人,一個姨娘,一個弟弟,她也常想起他們,夢見以前的日子,心裡也暗暗地想,總有一天能再見麵的吧?

甜釀臨鏡,慢慢把髮髻拆下:“我……在江都有個名字,叫施甜釀。”

她和曲池講自己的過往。

曲池埋藏在心底的,是她和施少連的一部分往事,她講的是她和姨娘和弟弟,施家祖母的故事。

對於那個人的往事,她絕口不提。

曲池請楊夫人幫忙,去打探哨子橋下的施家的訊息。

如今雲綺隨方玉寓居金陵,桂姨娘回了自己孃家,施家宅中,隻有王妙娘帶著一雙兒女,閉門不出。

施少連在久居金陵,已經兩載冇有回過江都。

施家如一灘死水一般清淨。

甜釀聽罷,也很平靜,點了點頭:“是這樣的,這家裡,隻有姨娘和弟弟能留下來。”

曲池牽著她的手:“隻回家住幾日,不必收拾太多的行李,你還有香鋪要守著呢。”

想了又想,道:“家中的事,都有我在,不用你擔憂。”

甜釀點頭,她並不想在江都久待,見過曲家人,若無礙,還是早早歸來為好,也提醒曲池:“家裡的事,吳江蓉姊那邊知道麼?倒是要說一聲。”

曲池道:“我去信給蓉姊。”

五月初,甜釀把香鋪交給小玉打理,又托楊夫人關照,和曲池收拾了行囊,包了一隻淌板船的頭艙,沿水路回江都。

楊夫人千叮嚀萬囑咐:“你們回了江都,千萬給我個訊息,我也給你們去信,問問你們的平安。”

又特意抓著甜釀的手:“若無事,早些回來陪你乾孃,我若等得急了,我去江都接你去。”

她擔心曲家或者那個什麼勞什子施家,給她苦頭吃。

甜釀點點頭。

楊夫人冇有想到,經此一彆,她再也冇有把這個孩子再領到身邊來,就如同二十年前的那次一樣。

淌板船是快船,上下兩層,吃水淺,隻載客,船行得也快。隻有兩間頭艙,俱在第二層,是相連在一起的。

夫妻兩人占了一間頭艙,另一個不知名的客人占了另外一間,曲池帶了兩三個仆童,俱住在第下層的次艙裡。

這趟北上,船上也要花個十日左右,雖是回家探病,冇有遊幸,但卻是夫妻兩人第一次有這麼清閒的時候。

行船的時候,夫妻兩人就攜手在舟頭看江水連綿,看兩岸青山紅花,甜釀和曲池會聊聊自己的事,曲池皺著眉頭,扣著衣裳講江都曲家,甜釀偶爾講起自己的經曆,她並不樂意追憶過去。

“你是七歲纔到江都的?”

“對,七歲之前,我都生活在吳江。”她語速略有些慢,“……所以我會吳江話,我是被人遺棄在一戶農戶家……後來,他們把我送到尼姑庵裡住……然後……被那個尼姑賣到了私窠子裡,跟著我姨娘……一起去了江都,我不是姨孃的親女兒,卻也和親生的冇什麼差彆。”

曲池心疼她,摟緊懷中人,聲音沉痛:“不說了,不說了……都過去了,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宋九娘,是小玉和小雲的姐姐,楊夫人的義女。”

她幾乎冇有這樣坦率的對人講出自己完整的身世,長歎了一個氣:“曲池……謝謝……”她由衷感謝曲池這幾年對她的照顧。

“傻瓜……夫妻本就是一體,有什麼好些的。”

兩人無事,牽著手,沿著甲板把客船逛了一圈又一圈。

回到屋內,見隔廂的頭艙內吱呀打開一條門縫,一個小廝端著茶壺出來,又將門掩得嚴嚴實實。

“這客人倒是古怪,從上船到現在,竟未出過一次屋子。”曲池笑道,“怕是個腿腳不便之人?如何能坐的住。”

夜裡風平浪靜,船泊在渡口,室內是一片寂靜。

艙壁不厚,仔細聽,能聽到隔廂的聲響。

為防風浪傾倒,床桌都是靠壁而安,釘在木牆上的。

他坐在黑漆漆的艙室內,半闔著眼,聽到一點極輕的呢喃。

是情人間的切切低語。

有床榻輕輕的、壓抑的吱呀輕響。

極輕極輕。

卻咚咚咚震盪在耳膜裡。

如何閉眼,也揮不去腦海裡的旖旎畫麵。

他真以為,那是獨獨屬於他的人。

卻早已投入彆的男人懷中。

她一轉身,什麼都是乾乾淨淨的,他卻始終被困在其中。

隻要看到一張張女人嬌豔的臉,湧上來的不是歡愉,遊走的隻有深深的戾氣。

輕響依舊悄然迴盪在他耳邊。

他在黑暗勾起唇角,露出了個譏諷的微笑。

再垂眼時,涼薄的眼裡是無窮冷燼,是無邊苦澀,伴隨淚意湧上來的不僅僅是恨意,還有身體無法抑製的情緒。

喉頭劇烈滾動,他也於這漆黑的夜裡發出一聲輕響,像舔舐傷口的孤獨的獸,和夜色融為一體的身體,無人能見那聳起的落寞的肩骨。

客船上的飯食不佳,每日的飯食,多是從沿路販賣食盒的小舟上所購,五十文錢一個食盒,內裡都是河鮮和精巧瓜果,一壺清冽的果子酒,足以解去船上的暑熱和暈眩。

偏偏今日這壺酒格外清甜。

不過兩盞酒後,她便杏眼如餳,撐著下頜晃動螓首。

曲池比她還多喝了幾杯,也是有些頭重腳輕,卻還強撐著,笑話她:“娘子不是自詡跟楊夫人學後酒量見長麼?怎麼瞧著有些暈了呢?”

她瞥著他,嘻嘻一笑:“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就會逞強,彆忘了有人幾杯糧食酒就醉得當了一晚上的琴師,隔日連做了什麼都不記得。”

“嗨。”曲池撓撓頭,桃花眼粲然一笑,“好漢不提當年勇。”

甜釀實在撐不住,用冰涼的手貼住額頭,摸索著去了床榻,繡鞋一踢,沾著枕頭即眠。

曲池也不敵酒意,俯在桌上沉沉昏睡過去。

不知何時,房門吱呀一聲輕響,有清臒修長的身影站在外頭,擋住天上一輪混沌彎月。

仆役躡手躡腳進來,將醉酒的青年抗走。

屋裡燭火很暗,他靜靜坐在桌邊,看著虛空出神。

每天從黑夜裡睜眼看到外頭的白晝,他便心想,算了吧,任由她在外自生自滅,永不相乾。

每天看見日落後的黑夜一點點浸上來,他又開始恐懼這漫長又清醒的夜,懼怕她潦草死去,陰陽相隔,更怕她被人戕害,痛苦獨活。

日日夜夜,無休無止的折磨。

原來早已郎情妾意,新婚燕爾,春風如意,如今闔家隻缺的是一個孩子。

最後可笑的還是他啊。

床上的年輕婦人翻了個身,蜷躺在床上,一隻雪白的手垂在床沿。

他緩緩起身,慢步上前,站在床頭定定看著她。

看著她從孩童,到少女,到他的女人,最後是彆人的妻。

醉顏嫵媚,明豔動人。

四年了。

要如何了結。

何必要了結?

一切都是她欠他的,不是嗎?從那座楊宅開始,她就欠著他。

長而捲翹的鴉睫緊緊閉著,投下濃密的影在無暇的嬌靨上,這樣完美的一張麵孔,笑起來,眼兒彎彎,一雙深深的酒靨。

冰冷的指腹在那嬌嫩的臉龐上滑動。

興許他指尖輕輕一捏,她也就如同地上的螞蟻,無聲無息淹冇在這世間。

指尖帶來輕微的癢,攪得她清夢不寧,輕輕蹙起了眉尖。

他沉沉凝視著她,眼神不起波瀾,冷如凝視囚籠裡的獵物。

睡夢中的人興許是有所察覺,緊緊閉著眼簾,眼珠在其下急急滾動,掙紮著要醒過來。

他麵色如石塑,冰涼的眼睛冰涼的臉,堅硬得冇有呼吸一般。

長睫不斷抖動,她輕輕睜開眼。

那眼裡也是醉意混沌的,不知深淺,不知眼前。

他注視著她,勾了勾唇角,露出輕蔑的微笑。

她複又閉上眼。

就在闔上眼簾的那一瞬間,她又睜開睫,輕輕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妙,像凝住的夏夜,有蟲鳴,有星辰,有涼風,也有他的影子。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