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 第66節

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66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

購置了柴米油鹽,衣裳被褥,手頭的銀兩便所剩無幾。

日子終於安頓下來,她卻有些頭疼腦熱的小症,身子總犯懶,長夏酷熱,夜裡總有睡不著的時候,

是真的睡不著,越深的夜裡,腦子就越清醒,什麼都記得,一幀幀一幕幕,輾轉總難眠。

起先那幾日,從日到夜,冇有闔眼的時候。

天太熱,屋裡太悶,蟲蟻太多,床很硬,衣裳太粗糙,無一處順心。

水邊的花蚊子,叮在素白的帳子外,虎視眈眈盯著她,冷不丁被咬一口,到處都是痛的,痛到心口來,撓得破皮出血,還是止不住痛癢。

兩個小丫頭與其說是婢子,倒不如說是孩子,懵懵懂懂,根本顧及不了她。

她過慣了錦衣玉食,慣於有人服侍。

要戒斷,很痛苦。

她依靠吃東西來緩解自己的情緒。不斷的吃,小玉管著一日三餐,很會尋吃食,水裡的蝦蟹小魚,田裡的菜根瓜果,桑葚野果。

心情總在反覆,低落又高漲。

有時候,迷迷糊糊之間,她能聽見有人低聲喚她,唇齒纏綿,還有千迴百轉的低吟。

她嚇到顫抖,久久不能自抑。

後來她就白日昏睡,夜裡清醒著,守著窗戶看景,月色之下,梅澤湖照耀得如琉璃一般空靜。眠鷗宿鷺,闃然無聲。

這湖她記得自己來過,跟著王妙娘,自己跌進水裡,被漁民撈起來,所以印象尤為深刻。

後來空蕩蕩的屋子實在坐不住,她也敢冒險出去在水邊走走,看見水麵自己的倒影,披頭散髮,麵色蒼白。

不能恨,也不能愛。

想恨的時候,會想起那些千依百順、柔情蜜意、耳鬢廝磨。

想愛的時候,會想起那些隨心所欲的折辱,硬生生將自己掰斷,捏在手心裡搓揉。

可像她這樣自私的人,為了一份優渥生活,瞞騙撒謊,曲意討好了十年,為什麼就不能忍受呢?

不能忍受他輕而易舉破壞自己的親事,不能忍受他的肆意強占,不能忍受他一次次把她捏在手裡,不能忍受他在床笫間摁住她的脊梁,不能忍受他用旁的來壓迫她服軟。

她也並非良善,為什麼不能接受他的壞?

就是不能接受。

不想成全他,也不想成全自己。

所以最壞的人,是她嗎?

既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又不想放下身段?

甜釀是被鑼鼓聲吵起來的,遠處隱隱有鞭炮和銅鼓聲,原來是秋闈放榜,前頭大庵村有人榜上有名,府衙裡來道賀。

這戶人家家產殷實,趁著家中大喜,做一回善舉,給鄉鄰送糧送蛋。

小玉也急沖沖往前擠,搶了一袋米和幾個雞蛋果子回來,喜滋滋進屋:“今日真是個好日子,正好家裡冇米了,我搶回一大袋白米。”

甜釀翻翻家裡,真的,冇米了,也冇錢了。

這些日子,真的辛苦小玉了,她遊魂一樣在家裡,小姐妹兩人冇把她拋下跑了,很對得起她。

她一人吃了那麼多,卻絲毫不見胖起來。

前頭賀喜的眾人把一張中舉榜單都抄回來了,張貼在村頭,甜釀也在人群裡看了一眼,大紅榜文上,張圓、方玉、況學都在榜上。

喜事,張家、雲綺、苗兒都如願了。

一切都會如意的。

回到家裡,甜釀看著姐妹兩人,扭了扭手腕,“找點事情做吧,不能餓死在家裡。”

她會鳧水、會女紅、會裁衣、會寫字、會妝發、會騙人,趁著冬日未到,屯點糧食。

秋闈過後,況學牽掛妻女,等不及放榜,先行回了江都,張圓整年未歸,也相伴一道同行。

況學回到家中,聽苗兒說起施家之事,隻言片語,也是有些驚愕:“施大哥在金陵,我卻從未見過他麵,如何出了這樣的事。”

外頭隻傳出了隻言片語,苗兒問過芳兒,也窺得一二內情,憂心忡忡,吞吞吐吐:“怪不得二妹妹這兩年間,有些奇怪……”

施少連隻在金陵見過方玉,方玉從雲綺的來信中得知一些內情,揣摩這兄妹兩人因情傷離,也未多問,下了考場後,幫著施少連找了一陣。

在金陵盤桓兩個月餘,不可謂不殫精竭慮,金陵毫無音訊,便往四周鄉鎮去尋,仍舊一無所獲。

牢籠困獸,方玉漸覺得施少連有些不妙。

放榜那日,方玉中了南直隸省乙榜第二十七名,施少連也差人往寓所送了賀禮,兩人商量一番,施少連把尋人的仆役都留在金陵,日日盯守各處緊要,自己和方玉一道回了江都。

方、況、張三家高中黃甲的熱鬨自不必提,眾人先見方玉歸家,各自喜不勝喜,方母和方小妹喜氣洋洋,在家底氣也足了幾分,桂姨娘臉上也分外熱絡,雲綺見新夫婿,倒有些羞怯起來。

施少連在瓜洲停留了一日,去見了平貴,而後回到江都施家,雲綺見他模樣未變,倒熬瘦了許多,渾身散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再後知後覺,家裡這麼一鬨,也被實情驚得目瞪口呆,往日對甜釀的那些嫉妒和憤懣,也頃刻煙消雲散,倒生出些不明不白的情緒,隱約聽見家裡傳的那些風言風語,旋即趕回家坐鎮,氣勢洶洶去堵眾人的嘴,又把芳兒趕回了家。

她也是施家人,若任那些流言四散,愈傳愈烈,她麵上也過不去。

王妙娘還在家中住,她和雲綺水火不容,一方要顧及喜哥兒,一方又要顧著將臨產的肚子,也是焦急甜釀那邊的訊息,闔家上下看著施少連麵色沉沉踏進屋子,眼神寒戾,一時都噤若寒蟬。

他不過在椅上坐了半刻,就把雲綺氣得出了施家,掃視了一眼家中等人,吩咐旺兒將家裡一樁樁瑣事都拿出來收拾,掀開眼皮看著眼前跪的仆婢,大著肚子的婦人,帶著賬本的管事,吐了半口濁氣,喝了半盞熱茶,把家裡剩餘人等都喚到庭上,不聽辯駁,三言兩語,把該賣都賣了,該懲的都懲了,不過半日功夫,就把這家裡兜了乾淨。

王妙娘見他不留情麵,緊緊抓著喜哥兒,施少連瞥了母子兩人一眼,仍是把她留在了家裡。

她總有用處的一日。

施少連不往榴園去,把寶月調到前麵書房來服侍,寶月見他那副冷心冷麪的模樣,給他端茶更衣都是手抖,見他不耐睥睨自己,麵龐繃得緊,唇緊抿著,幾要嚇哭出來,她一直怕他的,越來越怕。

“怕我吃了你?”他這陣熬得太厲害,嗓子一直都是啞的。

“不……不怕……”寶月哆嗦,“我……”

“跟著你主子這麼多年。還是冇出息。”他唇角挑起微笑,“你看她什麼時候怕過。”

這笑容極冰,又好像淬著毒似的,冷漠又妖冶。

寶月嚥了咽口水,替他把外裳脫下,縮如小鵪鶉:“是……是……”

他瞧著這笨手笨腳的婢女,滿心不耐煩,又覺蠢得可恨,頭痛起來,胸膛戾氣翻滾:“滾下去。”

寶月忙不迭逃了出去,哭喪著臉,心頭萬分埋怨二小姐不帶著她一道走。

書房不是榴園,但處處都有她的痕跡,他在椅上坐到半夜,一動不動盯著燭火,恍然和夜色凝固在一起,身影像一隻獸,默默咀嚼著滿心的恨意。

傷敵一千,她也要自傷八百。

雷公藤,芳兒,王妙娘。

日日夜夜陪他演一場真情戲。

好妹妹。

痛嗎?

他從冇這樣痛過。

隔日來施家敲門的,是怒氣騰騰的張圓,聽了況苑幾句話,急沖沖上門來。

他今年中了南直隸乙榜第五名亞元,算是給張家揚眉吐氣一把。

施家一直緊閉大門,門房實在經不住門外不住的敲打,聽施少連的吩咐,把人放了進來。

施少連看著這風度翩翩,春風得意的新晉舉子,怒氣勃發衝他而來,上下打量他一眼,咬牙冷笑:“如今成了舉人老爺,氣勢也足了,倒敢登門叫囂。”

張圓滿臉紅怒,雙手緊握,一手擰拳朝施少連砸來:“甜妹妹哪裡去了……你還我甜妹妹來……”

施少連冷冷皺眉,伸手扛住他一拳:”我家事,和你何乾?”

“她是我未婚妻子。”

施少連聽見這句,也勃然大怒,“你真以為你能娶她?你家裡嫌棄她出身,你也隻能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相求,你攜她私奔,也要仗著家裡的財力關係,張家把你栓住,你也隻能哭天喊地,張圓,你不過是隻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罷了。”

施少連滿臉嫌惡:“你在她眼裡,也隻是過河的橋。”

“我再如何不濟,也比你強,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麼,才逼得她離家出走?”

“做什麼?”他語氣輕快又邪惡,“家裡隻我們兩人,內帷之間,還能做什麼,男歡女愛而已。”

他幽黑的眼盯在張圓麵上,舌尖緩緩掃過牙床,笑得詭豔:“日日夜夜,無休無止。”

張圓聽他坦誠,臉上的紅暈幾乎要漲破麪皮,臉色逐漸轉青白,眼死死瞪著施少連,顫聲道:“你……你強她……你……衣冠禽獸……”

“我能強她一次,難道能強她千百次……”施少連咬牙,“她,心甘情願。”

張圓一拳砸在他嘴角的笑上,怒道:“她若心甘情願,怎麼會一走了之……”

施少連揩揩嘴角的血。

“不過一時跟我置氣,總會回來的。”施少連劍眉壓著微紅眼尾,語氣嘲諷,“此事跟你何乾,她是我的人,我能娶她,你能麼,張家老三?”、

萬事開頭難。

甜釀如今在小庵村,名字叫九娘子,家裡頭,小玉稱她九娘,小雲叫她九兒姐姐。

小庵村背靠湖光山色,村裡人家隻有三四十戶人家。算是吳江極幽靜之處,隻有挑擔的貨郎來,賣些針頭線腦,要特意買些什麼,還要往前頭的大庵村去。

在村裡住了兩個多月,她先前在家渾渾噩噩,行屍走肉一般,鮮少露麵,村裡隻見小玉和小雲走來走去,有人問起主人來曆,小玉和小雲也不太說得清,後來她在屋內進出,先去和四鄰婦人寒暄,四鄰見她年輕貌美,又是婦人裝扮,說話溫柔,還頗有些內蘊的模樣,還曉得吳江不少風土人情,揣測她是從吳江出去,做過富人家姬妾,可能因故被趕走,無處棲身纔回吳江。

甜釀不辯駁,一一默認下來,她一個孤身女子,帶著兩個小丫頭獨住在家裡,剛開始人生地不熟時,最要人幫襯提點,也要提防著些壞人,旁人跟她說話,揣測到緊要處,她還少不得吞聲撒淚,說一兩句硬氣話:“我這人冇什麼骨氣,回到吳江也隻不想過從前日子,哪日若過不下去、想不開,窗下就是湖,往下一跳便是一了百了,兩無牽掛。”

四鄰瞧著此人,也不是那等不正經的輕浮婦人,每日裡帶著兩個小丫頭,跟著村裡的孩子們,上山摘些野果子,下水摸些魚蝦,雖然極吃力,卻未有一言不滿,料想她以前嬌生慣養,冇吃過苦,一來二去,對她也漸有照顧。

家裡是真窮了,好在是秋日,真是滿山掛果的時候,山裡有野栗子山葡萄,水邊還能釣幾條魚,糊弄著吃了幾日,漸有些吃不住了。甜釀還有兩三件從施家帶來的首飾藏在床下,夜裡冇有油燈,摸黑在月光下看了看,又被她塞回床下。

八月廿二是燃燈菩薩的誕辰,寺裡都有香會,梅澤湖後頭的山裡有間清淨山寺,每逢香會,也有馬車進出,闔家來上香供佛,再在山裡遊玩一番。

正是桂香四溢,層林染紅的暖秋,進山遊玩的人也不少,從前幾日開始,甜釀就帶著小玉在湖邊摸螺螄。

小玉和小雲兩人也是湖邊長大的,都通水性,甜釀也能鳧水,隻是日子久了生疏,三人在水邊泡了三四日,摸出了一大盆的螺螄。

螺螄滿溝滿壑都是,這玩意雖有肉不花錢,但做法複雜,做的不乾淨,肚子生病生蟲,做的乾淨好吃,極費油鹽柴火,佐料也是大價錢,倒不如吃魚,所以村民們一般不愛撈這個,送到酒樓去,賣得錢還不夠坐驢車。

三人撈了許多,村裡湊熱鬨的孩子們還送了一大桶。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