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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64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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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家裡隻剩了一個空殼子。

一條船運不儘,先雇了一條大船要把家當先運去金陵,讓宅子裡的人收拾妥當,主子們最後把家裡各處都安置妥當,再攜些細軟走即可,甜釀就忙著收拾家中大大小小的箱籠。

遷居不是小事,施少連要打發家中有交際往來的商客,親朋各家都要登門拜訪,還有些酒肉朋友要辭彆,日子竟一日比一日忙起來。

家中雖然忙碌,甜釀也時不時請芳兒來少坐。

這日榴園裡收拾箱籠,寶月翻出一個衣箱,是前幾年甜釀為自己做的嫁衣,一針一線都是細細縫的,後來衣裳做成了,就一直擱在衣箱內,再也冇有打開過。

那喜服還是嶄新的,金線銀絲,華美異常,光線在上滾著,耀得人目不轉睛盯著。

甜釀看了半晌,伸手摸摸上頭的刺繡,細細密密,還有淡淡的香,是衣成後用熏香熏了好幾日,曆經這麼長時間,這香氣還是濃鬱的。

她招呼寶月過來:“我試試這衣裳,不知道還合不合身。”

鮮紅的喜服一層層裹在身上,有些沉重,這耀目的顏色,鏡裡襯著她的一張臉,豔麗又端莊。

施少連回來,見她身著鳳冠霞帔,站在屋中,亭亭玉立,豔色炙人,美婢圍繞,紛紛讚歎,不禁也愣了愣。

甜釀見他進來,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試試,不知道穿上是什麼模樣。”

她將衣裳一層層脫去,吩咐寶月將喜服層層包裹起來,仍送進衣箱裡,語氣頓了頓:“這個先送去金陵吧。”

再扭頭看施少連:“哥哥又出去應酬喝酒了?”

他走到她麵前:“剛送完賓客,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這是我的洞房花燭夜。”

甜釀笑得明豔:“洞房花燭夜,怎麼會冇有酒呢,讓寶月送壺酒進來。”

這一壺酒就送進了床帳內。

兩人鬨過一場,甜釀慵懶無力披衣起身,撩開帳子去梳頭。見那壺殘酒還剩一些在杯底,斟了一杯,嚥了一小口,吐了吐舌頭,剩餘含在嘴裡,回首去吻他。

唇舌之間都是酒液,她哺餵給他,他如數嚥下。

這一口酒,氣味奇妙,苦澀掛喉。

施少連回味過來,略一皺眉,這酒裡的氣味濃鬱,是他極熟悉的。

甜釀安安靜靜俯在他肩頭,靜靜看著他的臉色。

像是一滴酒墜入酒罈裡,漣漪蕩起濃鬱酒氣,他在某個瞬間像被拋起來,心跳極快,醉得撐不住,緊緊闔著眼。

甜釀輕輕摟住他的腰,在他肩頭蹭一蹭:“少連哥哥。”

他胸膛裡泛起一**悶感和隱痛,臉色是紅的,像大醉時的神色,天旋地轉,眉心緊緊皺在一起,顯然是難受的,唇緊鎖著,勉強吐出一個字:“你……”

甜釀打量他的神色,慢慢鬆開他,伸手去撈床帳旁的茶盞,呷了一口濃茶,回施少連:“杯裡有藥。”

“是哥哥服用的那種藥丸,裡頭有雷公藤,哥哥每日服用一顆兩顆,有時候有些難受,喝幾盞濃茶能解毒。我把握不好劑量,找了個大夫問問,磨碎了十幾顆,放在酒杯裡。尋常人誤飲,這會應該會冷汗暈厥過去,但哥哥常服此藥,還能受住。會有些眩暈欲吐,心跳過快,四肢無力,就像醉酒一樣,也許還有些難受,但隻要每個兩個時辰,熬一碗萊菔子喝下去,喝上三四回,好好睡一日,這毒性就可以解。”

“若是硬扛著,扛過兩三個時辰,藥性再往下走,應該會吐血腹痛,心力衰竭,哥哥比我通藥理,應當比我明白。”

她將衣裳穿好,看施少連倚在床帳間,他還半清醒著,臉色赤紅,呼吸急促,一雙眼勉強撐著,沉沉盯著她,不說話。

是生生抑製胸膛裡的痛,一開口,就要吐出滿腔心血來。

甜釀坦然迎著他的眼神:“我冇有想傷害哥哥的意思,隻是想讓自己緩一緩。”

“我已經瞞著哥哥逃過兩次了,

王妙娘牽著喜哥兒,眺望舟子遠去。

當年她拋下喜哥兒,在這水畔跟著桂郎私奔,那時候她以為她和甜釀都有好結局,未曾想如今這一幕。

合謀騙了施家十年,兩人感情與其說是親如母女,倒不如說是盟友,好的壞的,全都可以袒露。

甜釀冇有對她詳說離去的原因,隻說把喜哥兒還給她。

“肚裡的胎兒不小,你現在身體不比十九年前,一帖藥下去,如果孩子掉不下來,興許你和孩子就一起死……你若不想冒險,就生下來。你把喜哥兒托付給我,但我去意已決,喜哥兒隻能交給你,我想比起其他人,他更願意呆在母親身邊,他是你的護身符,大哥哥顧及著,你不會過窮困的日子,但你若把喜哥兒養壞,大哥哥也不會留情麵。姨娘……如果找不到合心意的男人,那就為自己活著吧,既然要成為母親,那就彆拋下他們,不然和害死他們有什麼兩樣……”

喜哥兒拉拉她的袖子:“姨娘,姐姐什麼時候能回來?”

王妙娘望著夜色歎氣:“興許過一陣就回來了。”

甜釀上的是一條簡陋的漁船,船身輕,速度快,但經不了急流大浪,過不得江,船家是王妙娘熟識的人,她這兩年跟著桂郎在水上住過一陣,結識了不少船家,找了個信得過的,把甜釀送出江都。

船尾桅杆上懸著一串昏暗的羊角燈,夜裡行的都是急船,水麵上黑漆漆沉靜靜,隻有舟船破浪之聲,艄公艄婆見那妙齡女子一直扶杆站著,羅袖和裙裾在夜風裡肆意翻飛,站了許久。艄婆過去說話,安置甜釀回艙歇息,聽見她輕聲問話:“這條水路可通哪兒?”

“明日一早過了鵲磯。若是南下,就是去瓜洲界,若是北上,繞到石碼頭,就是往淮安去的路,小姐打算要往哪兒去?”

這些舟上人家,又是破舊小船,平常打漁、運貨一般隻在水網密佈的支流裡遊蕩,不太往裡運河裡去,河道上都設著關卡,若遇上府縣抽稅征查,一趟營生就白做了。

“去瓜洲。”

“那倒好,揚帆順水,一日就能到瓜洲界,瓜洲熱鬨著呢,每日都有早市和晚市,往哪兒去都方便。”

她聽見艄婆回話,放目遠望,一波浪潮湧來,船身搖動,浪花四濺,冰冷水珠跳在發燙臉龐上,胸膛伴著浪聲咚咚咚的跳,幾要把一顆悸動的心蹦出來。

猛然眩暈間,看見一張薄唇從腦海裡湧上來,一張一合,說話、微笑、飲茶、親吻……最後又碎片一般退回去。

甜釀緊緊扶住桅杆。

她篤定自己從來不做錯的決定,就一如他向來胸有成竹、勝券在握一般。

眼前輕輕挪進來一個人,卻冇有聲音,彷彿幻象一般。

小小的銀勺舀著紅褐色湯藥,一點點浸潤髮白的薄唇,小心翼翼沿著唇角傾進去。

施少連大概陷入了一種迷醉狀態,大概是痛到了極致,**反而鈍住了,七魂六魄按捺不住往上遊離,浮在半空中,看她淡然自若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不過片刻之前,還有一場情濃意洽的歡愛,身體尚在餘韻之中,她叼著耳朵嘟嘟囔囔:“好累。”

這湯藥觸在舌尖,有股奇怪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芳兒心頭也害怕,榴園裡冇有人,寶月被甜釀遣出去辦事,清露明霜往前頭去抬箱籠,屋內隻剩她一人,見了他這副模樣,虛汗如雨,麵頰赤紅,唇色青白,脖頸青筋鼓脹,反倒鎮定下來:“大哥哥,您喝點藥。”

他掙紮著睜開眼,見眼前人,喘聲咻咻,咬牙說不出話來,

顫巍巍的銀勺又遞到唇邊,他垂眼輕睇,銀勺內的湯藥似乎晃著他的麵容,扭曲又猙獰。

腹內劇痛入骨,翻江倒海,四肢開始不自覺抽動——他今夜喝過太多的酒,床帳裡的那一壺,並不是往日兩人喝的清淡果酒,酒越濃,藥性走得越快。

他用儘全身力氣,抬手,藉著肌肉的抽動,死掐住麵前的這隻手,施力一扭,往旁側一摜,痛得芳兒皺眉迸淚,跌在地上,手裡一碗湯藥都打翻在地。

芳兒忍痛含淚見他,目光如滴血。錐子一樣釘在她身上。

“你……咳……咳……”張唇之間,他哇的一聲吐出口急血來,胃液、茶酒、苦氣一**往上湧。

“大哥哥……”

施少連倒回汙穢之間。

寶月剛帶著翟大夫進榴園,聽見屋內聲響,忙不迭衝進來一看,霎時呆住,連喊翟大夫進來。

她原先是百無聊賴守在門外,等著內裡喊水,見甜釀露了個麵,朝她招手,讓她出去找翟大夫來,就說是施少連每日服的藥出了岔子。翟大夫見個內院婢子來請,也是愣了愣,這回進了內室,見地上打翻的碗,床上衣裳淩亂的男人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芳兒,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去探施少連的脈。

芳兒在一側結結巴巴,把施少連吃的都說了。那個避子丸一顆劑量極微,十幾顆的量和酒混著,一時半會死不了,倒真是有些折騰人。

翟大夫見施少連已然半昏過去,臉色由紅轉青,先塞了一粒十全如意丸給他,又見地上的湯藥,問芳兒,點了點頭:“再去煎一碗來。”

昏迷中的施少連不肯喝藥,隻知道他痛極了,唇已經乾裂出血,身體痙攣之時,連麵容也隨之扭曲,翟大夫忙乎了半夜,累出了幾身大汗,才勉強將藥灌下去。

晨間第一束光灑在屋內,他才勉強睜眼,這一夜的事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呼吸的痛楚和狼狽都印象深刻。見翟大夫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猩紅羊血,也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嚥下去,心平氣和看著自己滿身狼藉,酸臭不堪,動了動腥甜的喉嚨,嘶聲道:“她人呢?”

那聲音很輕,卻和往日所有的語氣都不同,屋裡人麵麵相覷,冇人說話。

甜釀昨夜是牽著喜哥兒空手走的,家裡隻剩著些心腹奴仆,人不算多,各自都忙碌——這兩日就要將家中的傢什都運到標船上去,各人忙著封貼紮捆,運送行囊,無人留意姐弟兩人出門,門房見了,想多問幾句,被嗬斥回去,又見兩人兩手空空出去,心內嘀咕一聲,往書房去通報施少連,又尋不見人。

“二小姐昨夜帶著喜哥兒出門……冇有回來……”不知誰囁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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