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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虐by墨囚筆趣閣無彈窗 第112節

作者:休屠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6:4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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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在一起。也許圓哥哥說的每一句話都對,但我已經接受了這樣的日子。”

她始終站得離張圓很遠,冇有向他靠近一步,反而往後退了退:“其實……真不必為我費這些心思。”

張圓怔在原地:“你……你不願意離開他”

甜釀過了半晌才道:“不願意。”

“為什麼”他臉上驚詫,“為什麼不願意?”

“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她語氣波瀾不起,“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不願意離開施少連,那個從始至終都在戕害她的人。

甜妹妹……變了嗎?

她不再是那個笑容甜蜜,溫柔矜持又直率勇敢的少女,不是那個敢於主動和他私奔的未婚妻子,不是那個要逃離施家長兄的二小姐,他聽楊夫人講述她在吳江和錢塘的發奮事蹟,禁不住也要熱淚盈眶,可眼下的她……

是在施少連身邊受了太多的苦,已經完全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張圓心頭劇痛。

甜釀轉身要走。

“九兒妹妹!”他痛聲喚住她,“我從來冇有這樣後悔過,件件事都在後悔……可我是真的想你過得好。”

眼前的女子頓住腳步。

“我對妹妹冇有壞心,隻想你過得好,妹妹在施少連身邊,其實很多事都不知道,我們想見妹妹一麵,其實也並不容易……”張圓道,“楊夫人一直掛心著你,她有要事要對妹妹細說,我若是想……以後能在這見見妹妹麼?”

甜釀思忖了片刻,冇有拒絕他:“自然可以,隻是天香閣非尋常之地,為了圓哥哥的聲譽,還是少來為好。”

她朝張圓微微施禮,出了屋子。

阮阮正在守在門外,有些忐忑打量甜釀神色,小心問道:“張公子讓你為難了麼?我也是瞧他像個正人君子,一時糊塗才答應牽線搭橋的……”

“他給了你多少銀子?”甜釀皺皺鼻子,老神在在,袖手問阮阮。

阮阮咂咂嘴巴,緩緩伸出了一隻手,眨了眨眼:“不多不少……五百兩。”

“他哪有這麼多銀子。”甜釀慢悠悠唉了一口氣,“還給他吧,這銀子我補給你。”

“這怎麼好意思,不用不用。”阮阮連連擺手,聽見甜釀道,“我兩人以前有過婚約,我差點嫁給他。”

阮阮睜大眼睛,瞧著甜釀,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這……你兩人見麵,施公子若是知道……我豈不是闖了大禍?”

甜釀和施少連的關係微妙又奇異,阮阮不想招惹施少連,甜釀拍拍她的手:“無事,一切都有我在。”

兩人一道攜手走遠,正遇見湘娘子派來尋甜釀的一個婢女,兩人都噤聲,甜釀跟著婢女走,回頭對阮阮道:“我去尋湘娘子,你就彆送了,回屋歇著吧。”

阮阮回頭看了自己的屋子一眼,先要把那五百兩銀子的男人趁人不備偷偷打發走,點點頭。

甜釀在阮阮屋內待得略久,湘娘子特意差人去尋甜釀回來:“什麼首飾看了這麼久?我們投壺都玩了兩三輪,還不見你們回來。”

“阮阮新得了一柄累絲銜珠戲花蝶簪,聽說是京裡的時興貨,南邊冇有的,值不少銀子呢。”甜釀在湘娘子身邊坐下,漫不經心看她們玩骨牌。

天色稍暗,施少連也到天香閣裡來,看見甜釀和湘娘子坐在一處,湘娘子問他自何處來,他笑道:“剛從鹽院那邊辦鹽引回來,聽說在這,我順道過來接她回去。”

湘娘子知道他看人看得緊,也不拆穿,笑道:“在我這兒用完飯再回去吧。”

用過夜飯,入夜後的秦淮河才喧囂鬨騰起來,十裡燈火,河麵舟船如織,有裝扮得如蓬萊仙宮的畫舫,彩燈魚龍飛舞,這時候天暖,微風和熏,兩人不登舟,也不坐轎,兩人就沿著秦淮水岸,在天光月影裡一路漫步回家。

兩人並肩走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青春少艾,貌美如花,一個眉眼俊朗,意氣風發,燈火闌珊下確是一雙珠聯璧合的年輕眷侶。

施少連牽著甜釀的手一路穿花拂柳,察覺她幾次側目看他,頓住腳步,眉眼含情,微笑道:“看什麼呢?”

甜釀扭過頭,微微噘起了嘴,眼裡倒影著柔夜的斑斕光輝。

他熟記這些深巷小徑,帶著她拐了兩拐,遠離笑鬨的遊人仕女,進了一條青石磚鋪的巷子,曲徑通幽,還未打烊的小鋪簷角掛著半舊的燈籠,新月被薄雲遮擋,灑一點淡淡的光亮在磚瓦上。

前頭有家吃食店,施少連偶爾路過兩回,瞥見過裡頭的食客吃東西,捏捏她的手:“想不想吃芝麻圓子?前頭有間小店,吃的人倒多,我們去嚐嚐。”

是間普普通通的吃食店,原先在錢塘租住的樓閣裡,樓下就是這麼家小店,兩文錢一碗的芝麻圓子,桌上有店主人自己調的桂花蜜漬,勻一點在碗裡,頃刻香氣撲鼻。

這裡靠近秦淮河,芝麻圓子要三文錢一碗,店主人是個白髮老婆婆,手腳麻利在熱鍋裡煮開端上來,七八個胖乎乎的圓子滾在碗裡,甜釀吃過兩個就停了,把湯勺擱下,施少連看她吃完,撿起湯勺,吃了三四個,剩下的他咬了半口,內裡稠黑香甜的芝麻糊淌出來,遞在了她唇邊。

兩個人的津唾餵過不知多少回,她一口咬著勺沿,將半隻芝麻圓子含在嘴裡,鼓著腮幫子吃下去。

施少連攏著她,把她唇角溢位的一點芝麻糊拭淨,白髮老婆婆笑眯眯偷眼看著兩人,過來收拾碗筷,道了聲:“公子夫人好生恩愛,羨煞旁人。”

這句話換了年輕公子一枚碎銀子,足抵過了店主一月的買賣,老婆婆臉上笑成一朵燦菊,又恭維了甜釀一聲:“夫人好福氣,得了位這樣好的如意郎君。”千恩萬謝送兩人離去。

兩人沿著幽巷攜手歸家,清淡月色相隨,閒話家常,這樣清閒自在的時光並不多,興許以往在江都也許有,但相隔太久幾近模糊。

甜釀今日格外的乖巧溫順,床幃之內寬衣解帶,邀巫山神遊,遞枕蓆之樂,濃情繾綣,儘歡而眠。

睡夢之前,她枕在他胸口,突然想起一事,輕聲道:“湘娘子想托我幫忙調一些新香。”

施少連撫摸著她滑膩如綢的肌膚,饜足嗯了一聲:“甚好,你答應了麼?”

“盛情難卻,隻好勉強應下。”甜釀回道,“但我這種雕蟲小技,怎敢班門弄斧。何況許久冇碰這些,倒有些生疏了。”

“不打緊,慢慢琢磨就是,總能再做起來。”施少連安慰她。

她淡然問施少連:“錢塘的醉香鋪還在麼?”

“在。”他揉她痠軟的腰肢,“我替你留著呢。”

“香坊裡還有很多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方子,可能還有些用。”

“那我找人替你取出來。”

甜釀垂眼,“說到這個……也不知道小玉和小雲過得好不好,還有乾孃。”

施少連頓住動作,揚起眼尾,呼吸凝窒,冇有說話。

錢塘的人事,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不提還罷,但凡提起,他心頭總有一股戾氣在。

甜釀細聲問他:“之前聽你說過,乾孃前陣子來過金陵。是來祭掃故人墳塋的嗎?是何時走的?如今想起來,倒是我失禮了,乾孃是長輩,本該我主動拜見……卻寫了那樣一封含糊不清的書信讓你轉交給她,連麵也不曾見一麵,實在是後悔。”

他半眯著眼,聲音略微有些冷:“走了有些時日了,以後有緣再見吧。”

她仰頭,目光澄澈看著他:“我想給乾孃寫封信,跟她好好道個歉,也問問乾孃的近況。”

“時辰不早了,睡吧。”他親親她的額頭,“你若想寫信去錢塘,那也好,我找人幫你送信。”

甜釀心滿意足窩在他懷中睡去。

施少連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甜釀寫了一封長信,言之自己在金陵的起居日常,又向楊夫人請安問好,施少連在一旁替她研墨,見她將將收筆,微笑道:“妹妹也替我添一句,上次楊夫人走得匆忙,我也招待不週,心中深感歉意。”

甜釀抬眼輕輕瞟了他一眼:“好。”將話添在信尾,將信遞給了施少連。

施少連當即喚了個小書僮過來,將書信遞出去:“快快送去錢塘守備大人府上。”

又吩咐人:“這是夫人的乾親,不可怠慢,也要備點禮節。”

他做事妥帖,當著甜釀的麵讓下人準備了不少東西,吩咐和書信一道帶去錢塘。

薛雪珠能開口答應和離,況苑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母親那邊,我已經去信去金陵,按她老人家的脾氣,應當會回江都……”

“就讓我見母親一麵,給她老人家磕個頭再走吧。”她眼神清淡,“我服侍母親多年,這家裡最不捨的就是她老人家。”

“也好。”況苑緩緩吐氣,“嶽父嶽母那邊,明日我親自上門去說,求他們饒恕……”

他從施少連處取出的那筆銀票,又交到了妻子手上,有了這筆銀子,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還有原先你從孃家帶過來的那批嫁妝。”況苑體貼道,“若有缺失用儘的物項,我也儘數補給你。”

十年的夫妻,希望最後分離的時候也是體麵的,起先是他虧待她,最後隻望他在這節骨眼上不出錯,儘可能補償她。

薛家也是普通人家,當年送嫁的箱籠,多也是些傢什被褥日常用具,值錢的隻有幾樣金銀首飾,這些東西最後都要隨著她再搬出況家大門,隻是如何說呢,興許他也忘記了,成親時她從孃家移來的一枝桃枝,盼著桃花灼灼,宜其室家,十年的工夫,這桃枝已經生根發芽,成了葳蕤桃樹,連根拔起也是傷筋動骨。

“多謝。”薛雪珠麵色仍是淡淡,神色不見喜怒。

在況苑看來,隻要雪珠點頭,和離的事水到渠成,隻等著將兩家長輩勸通便是。

杜若不想讓況苑過多接觸蔻蔻,瓜田李下,是非說不清,不若各自為安的好。

天氣漸暖,她也動了心思,想帶著蔻蔻搬出去自立門戶,掮客帶著看了好幾處的住所,在離孃家不遠的地方找了間清淨的宅子,孃家嫂子巴不得她早早脫離自家,極為熱絡的前後張羅,張家那邊,張優向來視她們母女如無物,張夫人如今有窈兒討歡心,也不太顧及這個前兒媳和掛名的孫女,杜若略略拾掇,買了一點傢什用具,擇日帶著蔻蔻和貼身婢女搬了過去。

這些年杜若手裡攢了不少銀子,隻是往後還有幾十年的日子要過,還要養著蔻蔻,自然應當節省些,如今衣食住行都不甚講究,昔年的頭釵香花都冷落下來,如今隻做素麵朝天的裝扮,賃的屋子褊窄,唯一隻看中那個綠絨絨的小院子,蔻蔻很是喜歡,夠她撒著腳丫滿院跑。

家裡冇有男丁,門窗院牆更要補得牢固些,少不得找個雇工來乾,杜若讓婢女去外頭找個木匠回來,冇料想婢女把況苑領了回來。

蔻蔻有好些日子不見況苑,卻還記得他,大眼睛閃閃發光,尖叫一聲,像小鹿一樣撲上前去:“況叔叔。”

杜若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血脈親近這種情分在,但蔻蔻喜歡況苑,卻是不爭的事實。

“木匠?還是泥工?”她蹙眉望著來人,“你來做什麼?”

他擎著嬉笑拍手的蔻蔻在肩頭坐,挑眉得意道:“我什麼活乾不好?你從路邊請個閒漢來做工,能放心?”

有一說一,他帶著工具來,往蔻蔻手裡塞了塊糖,把肉嘟嘟的女孩子抱在椅上,將外裳脫下,隨意捲起袖子就要開工,指揮杜若:“你去泡壺涼茶來,旁邊坐著就是。”

許多年前那個帶著墨鬥勘園子的況工又回來了。

她冷眼看著他叮叮噹噹修繕破舊的窗牗,況苑這種人,有些雅趣,又足夠粗野,勾的就是滿腹哀怨的深閨少婦,也怪不得當年的杜若一眼栽進去。

主家管雇工的飯食,杜若和婢女在廚房做飯,熱湯熱飯擺上桌,況苑聞見飯菜的香氣,自覺帶著蔻蔻去井邊洗手,父女兩人上桌眼巴巴等著碗筷擺上來吃飯。

蔻蔻快活著呢,拍桌笑:“吃飯,要吃飯,蔻蔻肚肚餓。”

杜若捧著湯從廚房出來,見一大一小兩人坐在條凳上,麵對麵笑嘻嘻說話,兩張麵孔一晃而過的神似,禁不住心驚肉跳。

這頓飯吃得熱鬨,況苑第一次嘗杜若的手藝,目光落在她一雙柔軟的手間,旋即又挪開,領著蔻蔻將滿桌飯菜掃了個精光。

杜若能看出來,蔻蔻是真的高興,吃過晌午飯和況苑鬨了大半日,才依稀有些睏意,被孃親抱著回屋睡午覺,後來況苑也進屋來,白帳紅衾,素衫女子坐在床頭,細聲哼著童謠,帳內小孩兒摟著隻色彩斑斕的布老虎,一張恬靜的睡顏,捲翹濃密的長睫。

真好,這生動的、濃墨重彩的生活。

“睡著了麼?”他躡手躡腳進去,在她背後站定,輕聲發問。

“睡了。”杜若將薄被掖一掖,拂去蔻蔻額頭的碎髮,整理床帳,讓她睡得安寧些。

“蔻蔻很招人喜歡……生得很像你。”

男人的語調充滿濃情,像鉤子,輕輕撩撥著。

“況苑,她是我和張優的女兒,你離她遠些。”她頓住動作,想了很久,輕聲發話,“你這陣子處心積慮討蔻蔻喜歡……到底想怎麼樣?”

她背對著他,一直不肯轉過身來。

況苑就在她身後,他離得近,更要挨近她,輕輕嗅著她身上的幽香,低聲喑啞道:“我想怎麼樣……我想養你們母女兩人,你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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