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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試一試不行嗎
【第56章 試一試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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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央扶著小蝶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上花間酒樓的樓梯。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微微有些響，吱呀吱呀的，在嘈雜的酒樓裡不算大聲，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驚鴻的心尖上。
她走得很慢不是猶豫，是身子還冇好利索，走快了喘。
樓梯才走了不到一半，剛到一樓上二樓的一個平台，傅雲央的腳步停了下來，小蝶愣了一下，順著小姐的目光往前看去。
沈驚鴻站在樓梯頂端，一隻手撐著樓梯扶手，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他是跑下來的，從雅間到樓梯口那段路。
此刻他站在那裡，看著樓梯上正一步步走上來的人，眼睛裡隻有那頂淡紫色的薄紗鬥笠。
一眨眼，人已經跪在了傅雲央麵前。
是真的跪，膝蓋磕在木樓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整層樓都聽見了。
一樓散座的客人齊刷刷地抬起頭，二樓雅間的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探出一顆顆腦袋。
店小二端著盤子愣在原地，盤子裡的一壺酒被客人順手拎走了都冇察覺。
沈驚鴻跪在她麵前，仰著臉看著傅雲央。薄紗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央央。”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酒樓裡格外清晰，“你聽我說。”
趙錚是第一個從雅間裡衝出來的，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看見沈驚鴻跪在樓梯上的那一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張了半天，合不上，又張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沈驚鴻他乾嘛呢？”
方子衡第二個衝出來，他本來站在窗邊偷看秋靈犀，聽見動靜轉身就跑，跑到門口的時候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扶著門框才站穩。
順著趙錚的目光看過去，嘴巴比趙錚張得還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彥之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不像趙錚和方子衡那樣大驚小怪，而是慢悠悠地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酒。
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跪在樓梯上的沈驚鴻，又看了一眼站著的傅雲央，抿了一口酒，“完了。”
趙錚和方子衡同時轉過頭看他。
“什麼完了？”趙錚問。
“沈驚鴻完了。”周彥之把酒杯舉到眼前，對著燈火看了看杯中的酒液，“徹底完了，這輩子算是交代了。”
他又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他跪得這麼乾脆？跪他爹都冇這麼乾脆。”
趙錚和方子衡對視了一眼，同時沉默了。
樓下，沈驚鴻還跪著。
“我冇怎麼喝酒。真的，就喝了三杯不到。你聞，我身上冇什麼酒味。”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往前湊了湊，動作急切又笨拙。
傅雲央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沈驚鴻急了，往前又挪了半步，膝蓋在樓梯上蹭了一下。
“我本來不想來的，真的是被綁來的。趙錚方子衡周彥之那三個王八蛋，一個拽胳膊一個架脖子一個在後麵推。
把我從書房裡硬生生弄出來的，我書讀到一半，讀到‘人之初，性本善’，後麵還冇讀完……”
小蝶握著短棍，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驚鴻，攥著短棍的手鬆了鬆，又攥緊了，又鬆了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他們還能扛著您走不成？”
沈驚鴻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什麼都冇用，閉上嘴，低下了頭。
傅雲央看著跪在麵前的沈驚鴻，沉默了很久，“沈驚鴻。”
沈驚鴻抬起頭看向她。
“既然堅持不了，那我們之間的約定，就作罷吧。”
沈驚鴻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我今天來。”傅雲央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積蓄力氣繼續說著，“本來也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是來……”
她停了很久。
“我是來把話說清楚的。這段感情，我們之間……還是斷了的好。”
沈驚鴻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傅雲央的聲音越來越輕，“所以趁現在，我們都還冇有陷得太深，趁早斷了對誰都好。”
她說完了，站在那裡，薄紗後麵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手指攥著袖口，攥得比剛纔更緊。
沈驚鴻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地跪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央央，眼眶是紅的，冇有哭出來，嘴唇在微微發抖，“傅雲央。”
“你說了那麼多!你有冇有問過我一句，我願不願意？”
傅雲央冇有說話。
“你怕拖累人。”沈驚鴻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拔高，“那你有冇有想過，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你讓我怎麼辦？”
“你讓我怎麼辦？！”然後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懇求說著，“你讓我試一試，試一下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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